53、第 53 章 我也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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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林时秋这次真的有点懵了。
沈境，推开了……他？
林时秋来不及多想，沈境从他身边擦过，穿上外套的前一刻被林时秋捕抓到了他后背的白衬衫染红了的一片。
“沈境！”林时秋喊他。
沈境脚步一顿，高大的身形有一瞬间的摇晃，但没做停留。
可是这怎么可以呢？
林时秋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还委屈个什么劲儿，眼前最重要的是沈境的伤！
就算大脑被过量的酒精麻痹，但他肯定那片血迹的范围不是小伤口就能导致的，想到这，他一时心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扯住他的衣袖。
“你受伤了。”林时秋尽力控制住颤抖的声音。
可落到沈境耳朵里，他还是这幅平淡的声调，他对他从来这么冷静。
沈境自嘲似的笑了，他转过身，笑得勉强：“所以呢？你要怎么样？你不是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吗？”
一连三个问句把林时秋本就不清醒的脑子问的更迷糊了，大脑一下子没法处理，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
“你不能穿外套，会剐蹭到伤口的。”林时秋伸手就要去扯他没完全穿上的外套。
林时秋突然其来的靠近是沈境意料之外，熟悉的气息铺面，他一时愣了神，没了动作，还真的让林时秋顺利地将那件裁剪得体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没了外套的遮掩，沈境那鲜血淋漓的后背直直撞进林时秋的视线里，按印在衣服血迹来判断，肯定又是鞭子打的，甚至有些地方皮肉炸开了，渗血格外严重。
除了沈山没有人有这个胆子对他，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一个答案在唇边呼之欲出。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时秋几乎是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刺骨的冷迅速蔓延全身，心脏痛得发抖。
沈境看见了他眼里的恐慌和停在半空的动作，脸色一下变得很差，他缩回被他拽住的那只手。
“放心吧，不会扯上你的。”
他这句话说的甚至有些绝情了，在开口之前就已经给林时秋定了性。
林时秋知道他误会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但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因为沈境说的没什么不对的，那就是从前的他。
但理智告诉林时秋现在不是辩解的时候。
“那我帮你叫救护车吧，”林时秋慌忙低头去找手机，“你的伤不能拖着……”
越是要掩饰情绪，委屈就越是在心头扩散，带动他身上每一个细胞，在他心脏里叫嚣着。
忽然，一颗晶莹的泪就顺着他低头的姿势掉落，“啪嗒”一下砸进脚下木质的地板上，汇成一滩明显的水迹。
……
明明刚刚被灌酒没哭，被骚扰没哭，但偏偏在沈境面前，只是那不痛不痒的两句话，他怎么就哭了？
“我……”林时秋想解释，一张嘴就藏不住那阵哭腔，他抬起一只手狠狠地在脸上抹了一把，但另一只手刚摸到手机就被死死地攥住。
他整个人被手腕上的力道带到沈境面前，和他那双不知道什么时候猩红的眼睛对上视线。
沈境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时秋，你到底要怎么样？”
“既然不爱我，就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给我这种看似可以但是又不是的感觉？！”
他话语像是在质问，但却用着最无力的姿态，到最后好像只剩下微弱的气息。
“林时秋，我也是人，是人就痛，你到底知不知道？”
沈境的声音在林时秋听不见的右耳炸开，字字都像泣血一样沉重，又像一把刀直直插入他的胸腔，随时要夺走他这个负心汉的命！
“你说话。”
不要留他一个人在他忽冷忽热的世界里徘徊。
但是林时秋一时间无法在剧痛的大脑里找到一个能安慰他的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猩红的眸子一点点暗淡下去，然后所有的情绪凝聚成一滴泪，狼狈地从他眼眶里流出。
他哭了。
这样的认知深深刺痛了林时秋的眼睛，他不愿意看见的。
“算了，”沈境侧过脸，妄图把脆弱收回，紧握着的手也脱力般地松开。
在彻底分开的前一秒，虚弱的身体突然被牵着手往下拽了一下，他被迫弯腰，下一秒，一抹微凉印在他滚烫的眼皮上。
林时秋踮起脚，嘴唇贴在他的眼皮轻轻地蹭着，牵着他的右手扣住他的手指，紧得像要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就连两个人的缠绕着的呼吸都放慢了。
林时秋闭着眼，脑海里全是沈境脆弱的样子，他现在知道了，他远没有自己想得这样洒脱，不管他嘴上承不承认，但如撕裂般疼痛的心脏永远骗不了人。
其实从决定去南城的那一刻开始，他想要重新面对的不只是新的事业，也包括这段感情，本来是想先安顿再好好谈谈，可令他意外的是陈望的信，让更加坚定让他迈出这犹豫了三年的一步。
现在这一步在此刻提前，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给了他这个胆小鬼勇气，让他再次回应这颗为自己狂热跳动的心脏。
温存的这一刻被人为地拉长，林时秋也不知道自己吻了多久，只是感觉到了对面的人不哭了，于是他放开。
林时秋抱住他的脖子，想和他说明白，但——
“阿境，你听我说……唔！”
没能说完的话全被沈境吞进了肚子里，他搂住他的腰带着他往外走，但是攻击似的吻没有停下，反而是越演越烈。
“咔哒”一声，混乱中不知道是那个包间的门打开了，林时秋被沈境放开了一瞬，随即被推的踉跄两步进了包间，新鲜空气只享受了几秒钟，沈境高大的身体立刻又压了回来。
林时秋被摁在包间墙和沈境高大的身体之间，白皙脆弱的脖子被握住，他只能顺从地仰头接受这个像是想要将他拆吃入腹一样炽热的吻，清晰地感受着他另一只大掌在他身上游移，在他每一处敏感撩起一朵又一朵的火花。
沈境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强势，此刻带上了异样的情绪更是发了疯一般侵占林时秋的口腔，舌头被拽出来供他品味，林时秋发出呜呜的抗议声也被他毫不留情地忽略。
酒香在两人唇间散发，两个人都好像醉了，情况越演越烈，距离理智崩坏只有最后一步。
在警戒线外，林时秋还记得沈境的伤渗着血！
“不……”林时秋抓住机会侧过脸躲避他的唇，喘着粗气道：“你受伤了，要先……唔！”
沈境对他的躲避很不爽，握着他脖子的手稍微一用力就把他的脑袋掰正，强势地叼起他的下唇吮吸了一会儿才松开，和他额头相抵。
“我是谁？”沈境死死地盯着他。
林时秋还没从刚才热烈的吻里抽离，唇上还残留着被啃咬过后的酥麻，酒精刺激下的两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被蒙上一层水雾的眸子将视线停滞在沈境脸上，像一只懵懂的小兽。
“阿境。”
林时秋说着，被松开的那只手抚上他的侧脸，不知死活地摩挲着，试图为他分担一下热源。
沈境额前暴起的青筋有力地说明他的理智已在崩坏的边缘徘徊，他的声音像是被巨石压抑着一样低沉危险：“林时秋我给过你机会了，这次你选了我，以后一辈子都不能反悔，我们死都要死在一起。”
“嗯……”林时秋轻轻点起脚，贴着他的唇角说：“我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话音刚落，林时秋的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沈境轻松地打横抱了起来，一瞬间的腾空感让他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做支撑，于是他紧紧地揽住了男人的脖子，殊不知这就是把自己往狼窝里送。
沈境感受到怀里人下意识地依赖，绷着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只是林时秋还在担心他的伤，不敢动弹，所以错过了这一幕。
沈境一手抱着他，一手拉开包间的门，门外等候多时保镖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沈境一个眼神都没给这群废物，轻轻一句“处理掉”几乎就是宣判了某些人的结局。
林时秋在他怀里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他的伤口再次撕裂，这一路格外安静，沈境把他放进车里的时候都忍不住去伸手探他的鼻息，送了一口气：“还有气儿。”
林时秋反应一下，随即羞愤地拍掉他的手：“废话。”
他这一拍下去也没控制力度，“嘶”的一声抽气声在夜色中撕开，林时秋顿时慌了神，腾出一个位置就把沈境拽了下来。
不由分说就扯开他的衬衫看伤势，沈境赶紧抓住他的手，还有心情还玩笑：“这么着急？”
林时秋看他这副吊儿郎当不把身体当回事儿的样子就难受，又是酒后感官放大的时候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人就一语不发。
沈境见状慌了神，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擦掉他的泪，“好林林，别哭了。”
林时秋还是不说话，他怕他一张嘴就一发不可收拾。
沈境轻轻地叹了口气，对前面的司机下了吩咐：“回悦玺。”
“去医院！”林时秋转头瞪了一眼他，沈境立刻举起手投降，“那去医院。”
司机抹了把额前的汗，这才启动车子。
一路上林时秋都盯着沈境，执着地保持着一个姿势抱住他，不让沈境后背的伤被靠背擦到。
看着他绷着一张精致的小脸，像是在执行什么机密任务一样认真的模样，沈境心都要化了，根本就已经忘记了什么痛不痛的，心里眼里都盛满了眼前人。
医院里，沈境处理好伤口出来时，林时秋已经靠着椅子睡着了，他喝了太多酒，情绪又受了不小的冲击，早就精疲力尽，勉强撑到医院，把沈境送进去之后身体突然放松，倦意如翻涌的潮水一样席卷了他，耷拉着的眼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合上了。
沈境半蹲在他面前，距离近的甚至可以看见林时秋脸上的小绒毛，已经奔波了好几天而在眼底留下的淡淡乌青。
沈境牵起他的手捧在掌心。
瘦了。
“林时秋，你根本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落针可闻的病房里，沈境轻声的话却格外清晰，不知道是说给林时秋听的还是说给自己的听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