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修又在撬墙角》听说你两眼空空

15、九指是老实人 周小禾离开

　　周小禾离开后，清辉殿的气氛愈发紧绷。

　　九指站在清辉殿门口眉头紧锁，神色纠结得厉害。

　　他是沈鸾的护卫，从被沈鸾救下便跟在沈鸾身边，出生入死，向来恪守本分，从不插手沈鸾的任何决定，哪怕心里有异议，也只会遵命执行。

　　可这一次，关于沈鸾与辛柏的婚约，他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憋屈与担忧。

　　沈鸾是受人敬仰的神君，修为深不可测，身份尊贵无比，而青玄宗不过是修仙界的一方宗门，论地位、论实力，根本不配与沈鸾平起平坐，辛柏虽是青玄宗天骄，可与沈鸾相比，依旧相差甚远。

　　他反复琢磨着刚才周小禾的话，还有自己这些日子的观察，越想越觉得这桩婚约对沈鸾而言，纯属亏本买卖。

　　九指深吸一口气，看向坐在海棠树下的小绿，对方依旧是那模样，垂着眼，看似事不关己，可九指心里清楚，小绿也不希望这门婚约继续下去，在花圃的回话以及刚才故意问周小禾资源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放下了护卫的本分，朝着小绿走了过去，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生硬，却少了几分敌意：“你刚才问那些，是不是也觉得，这婚约对神君没好处？”

　　小绿抬眸，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九哥，我只是觉得，神君身份尊贵，不该被一纸婚约束缚，更不该做亏本的买卖。辛柏失踪，青玄宗态度敷衍，这门婚约本就名存实亡，若是强行履行，得不偿失。”

　　小绿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恪守本分，不愿插手神君的决定，但你我都清楚，神君看似清冷强大，实则也有自己的顾虑。咱们做下属的，不能只一味服从，更要为神君着想，帮她看清利弊，不能让她因为一时的顾虑，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九指闻言，心底的想法愈发坚定。

　　他知道小绿说得有道理，自己虽是护卫，可守护沈鸾的周全，不仅是守护她的安危，更是守护她的利益，不能让她被婚约绑架，被青玄宗算计。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你说得对，不能让神君吃亏。走，咱们一起去找神君，把话说清楚。”

　　小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缓缓站起身，点了点头：“好，咱们一起去，只是帮她分析利弊。”

　　平安早就想这么做了，听见两人的话，连忙点头：“咱们现在就去找神君，一定要劝神君取消这门亲事！”

　　三人一同朝着内殿走去，平安走在最前面，一脸急切。

　　九指跟在中间，神色凝重。

　　小绿走在最后，步履从容，一副只为沈鸾着想的模样。

　　房间内，沈鸾正坐在窗边，神色清冷，手中握着一支红羽令，是许兰来消息了，她已经顺利加入了归朽教，并取得了信任。

　　“神君，我们有话想跟您说！”平安站在沈鸾门外敲门。

　　“进来吧。”沈鸾收起红羽令。

　　三人进门，平安走到沈鸾面前，脸上满是急切，开门见山，“神君，那门亲事不能结啊！辛柏失踪这么久，青玄宗的人也不好相处，培养他还要花那么多灵石和天材地宝，您和他成亲太吃亏了！”

　　沈鸾抬眸，看向平安，又看了看身后的九指和小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们想说什么，直说吧。”

　　九指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却依旧带着几分恭敬：“神君，属下本不该插手您的决定，但婚姻一事事关重大，属下不得不说。辛柏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与您相比，地位着实悬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辛柏失踪显而易见，青玄宗始终隐瞒，如今又有弟子暗中跟踪偷听，处处针对小绿，可见他们根本就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您有神鸾血脉，三界敬仰，不该被这样一纸婚约束缚，不该做这种亏本买卖。”

　　说着，九指还算了一笔账，语气认真：“按照方才那青云宗弟子说，培养辛柏需要的修炼资源，难以计数，辛柏出自青云宗，与西荒山没有任何交流关系，以他目前消失的情形看，培养他怕是为青云宗做嫁衣。”

　　平安连忙附和：“对啊神君！九指大哥说得对，这门亲事，咱们取消算了！”

　　沈鸾沉默不语，看向窗外，眼底落了些纠结。

　　九指和平安说得都有道理，这门婚约对她而言，确实没有半分好处，可她不能轻易取消，她怕取消婚约后，老神仙的承诺无法兑现，复活容山月就更没有希望了，更甚至会影响到其他事。

　　她沉默片刻，抬眸看向小绿，语气平静：“小绿，你怎么看？”

　　她知道小绿心思深沉，也知道他不希望这门婚约继续下去，可她还是想听听小绿的想法。

　　小绿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倒是冠冕堂皇、毫无私心：“神君，此事终究是您的私事，理应由您自己拿主意，我不敢妄加揣测，更不敢替做主。”

　　平安听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小绿顿了顿，继续说道：“老神仙定下婚约，或许有他的用意，但，”小绿的语气愈发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无论如何，婚姻大事应该是两情相悦，两个人相互认可选择。”

　　这番话，既没有直接反对婚约，也没有刻意煽风点火。

　　沈鸾看着小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小绿的心思。

　　同时不得不承认，小绿说得有道理。

　　她沉默了许久，缓缓站起身，语气清冷而坚定：“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此事我自有决断。”

　　九指和平安还想再劝，却被沈鸾一个眼神制止，只能躬身行礼，默默退了出去。

　　小绿走在最后，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沈鸾，他知道，沈鸾已经动摇了，或许只要再推一把，这门婚约，就能彻底断了。

　　等人都退出去后，沈鸾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威严，缓步走出清辉殿，飞向青云宗宗主所在的紫宸殿。

　　归朽教的事要处理，明昙丹的事也该办了。

　　紫宸殿内，净玄正坐在大殿中央，神色凝重，手里拿着一封密信，眉头紧锁。

　　密信上是关于归朽教的最新动向，归朽教近期动作频频，勾结魔物，祸乱百姓。

　　他正愁着如何与沈鸾商议应对之策，就听闻沈鸾来访，连忙起身迎接。

　　“神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净玄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他早已听闻清辉殿外的风波，或许沈鸾对这门婚约，已经心生不满，若是商量归朽教的事，大都是召集在议事殿，这样直接找过来，恐怕是为了其他事。

　　沈鸾颔首，语气疏离却平和：“宗主不必多礼，我今日前来，是事请宗主帮忙。”

　　“神君请讲，若是我能做到的，必定效劳。”净玄听闻沈鸾不是来怪罪的，松一口气。

　　“听闻青云宗得仙界一株昙花，后被制成明昙丹，应该在宗主手中吧？”

　　听到“明昙丹”三个字，净玄倒是有些意外，犹豫片刻，看着沈鸾，语气试探：“这明昙丹十分珍贵，一直由我亲自保管，不知神君为何问起明昙丹？”

　　“我需要一枚明昙丹，西荒山有不少天材地宝，无论是千年灵参、万年灵芝，还是其他珍稀药材，只要宗主需要，我都可以用来交换，只求宗主能将明昙丹给我。”

　　虽不知明昙丹珍贵无比，但看沈鸾语气如此坚决，净玄犹豫片刻，便将明昙丹取出，递给沈鸾。

　　“神君既然来了，那可否听我讲一下这昙花的来历。”

　　宗主本来担心沈鸾询问辛柏的下落，但沈鸾从来青云宗只字未提辛柏，这种不在意这反而又让宗主担心起来，沈鸾是不是并不想履行这门婚约。

　　“请讲。”

　　“这还要从您和辛柏的婚约讲起。”净玄请沈鸾坐下，准备长谈。

　　“当年老神仙降临青云宗，算出青云宗百年内会出一位天骄，定下您与他的婚约，”

　　“我们等了又等，终于在二十年前，辛柏出生，他天生便带着异象，乃是老神仙口中的命定之人，辛柏出生之时，体内灵气杂乱，三岁险些走火入魔，后经青云宗几位长老日夜梳理，才稳住了他的灵气，可即便如此，他体内依旧有一个金色禁制，如同一个密封的盒子，里面包裹着不明之物，本宗用尽各种方法，都无法将其破开，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讲到这里，沈鸾难掩神色，辛柏体内竟然有禁制，那包裹的东西或许……

　　“后来，老神仙再次来访，送来一株昙花，只说这昙花用处极大，让本宗妥善保管，将来会有用处。”

　　沈鸾已经无心继续听净玄的话。

　　她要再查一次小绿体内经脉，或许那禁制之中有容山月的复生之法，这明昙丹就是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