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八百秋

4、出乎意料 主动挑衅危

　　“在我眼里的人可能都挺奇怪的。”叶凡耸耸肩，看向陷入沉默的叶乐，问道：“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这几个人可没什么共同点，性格、年龄、阶级可能都不一样。”叶乐靠在床头，如有所思道，“不同的圈层是怎么融进去的。”
　　叶乐如果不是因为叶凡对他的特别要求——增加社交活动，他可能也不会来这儿参加什么滑雪活动。和不熟悉的人相处，本就是一件让人烦躁的事。
　　“成年人的世界，本就充满了伪装。”虚假的滑雪活动组织者山本智不以为意，以教育者的口吻继续道：“看似恩爱的夫妻不仅不会白头到老，甚至各玩各的；看似志气相投的友人不仅不会两肋插刀，还会背后插刀。这种例子多了去了。你能指望这一两眼的会面，就看出他们有什么共同的圈层？你未免太小看人类了。”
　　“不过，”山本智摇了摇头，回忆道，“相比其他人，我注意到莲井诚的存在感是最弱的，他大部分时间是垂着头，默默在旁边听着。而我观察了所有人，这些人里，就他会刻意回避我的视线。”
　　“有些男人只有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时，才会变得话多起来。”叶凡微眯双眸，托腮道，“排除个人性格底色，如果面对喜欢的人，也闭紧嘴巴的话，大概率是那女人身边还有其他男人。”
　　“喜欢的人？就没可能是他性格本就内向吗。”山本智微蹙眉头。
　　“山本侦探，不止你一个人在做观察。你难道没有注意到一直低着头的莲井诚在被津路爱奈夸奖后，脸红得很厉害吗。”叶凡补充道，“虽然对人的关系妄加揣测不是什么好事，但几名男士只和一位女士几天都住在一个古宅里，想想都觉得哪里不对劲吧。既然三井先生并非爱奈的男友，那莲井诚说不定和爱奈有什么特殊关系也不稀奇吧。”
　　“这倒是。正常来说，在一个全是男性环绕的地方，女性多少都会觉得有些不适吧，还是几日的夜宿。”山本智眉头深锁，若有所思道，“难不成他们是三角关系？那剩下的赤谷先生若也是其中之一，那就是四角关系了。”
　　“如果爱奈因为家庭殷实和美貌而被其他人追捧，那这几个人便都是潜在的竞争对手。”叶凡发现即便穿着毛衣也感觉有点冷，遂穿起了脱下的冲锋衣，“至于所谓的杀戮，或许也是一种排除异己的手段。”
　　“你是说这个谋杀预告还可能因为情杀？”山本智挠了挠头，继续道，“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参与他们的故事。”
　　“谁知道呢？或许是有人发现了阴谋，想找个人阻止，才故意将你喊了过来。”叶凡搓了搓手，哈了口气，思忖道：“如果我是你，我应该先确认一下这几个人是不是曾经和自己有过交集。山本先生不妨明日，找个时间，私下挨个找人聊一聊，说不定能找出点蛛丝马迹。”
　　“等到明天，说不定已经迟了。如果我是凶手，应该会在今晚行动。”叶乐已经下了床，“晚上的酒席，可是最佳的投毒方式，即便不投毒，醉酒的昏迷也很适合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他的话变得多了起来，语气甚至有点兴奋，建议道：“但到了晚上，凶手没有办法阻止我的行动。我也可以在这老宅子里四处转转，一方面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一方面说不定可以阻止深夜行动的X先生。”
　　“会不会太冒险了？被X先生盯上。”山本智一怔，劝道，“我陪你一起？”
　　“别跟着我。”叶乐微蹙眉头，不满道，“如果真的有谋杀发生，我或许还能阻止，但你只会碍事。”
　　山本智闻言，也不满道：“你别太自以为是了，没人能随便杀了我。”
　　“随便是杀不了人的。”叶乐瞥了眼山本智，语气平平道，“毕竟是蓄谋杀人。”
　　被话噎得一时语塞，山本智面露苦色，心中暗道：“求人办事是真难。”
　　“杀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当着我们的面杀人，太不尊重人了。”叶凡穿上外套后，身子暖和了点，他看了看叶乐，又看了看山本智，若有所思道，“我们对这宅子不熟悉，贸然行动确实可能陷入危险。”
　　“是……”山本智眼神一亮，点点头，刚想附和。
　　却听叶凡道：“但叶乐有一定能力和经验，应对突发情况也更灵活，也不容易打草惊蛇。所以让他来，确实是不错的选择。”说着又看向叶乐，叮嘱道：“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
　　“嗯。”叶乐点了点头，蹲下身，打开了背包里暗藏的口袋。
　　“等等！你到底有什么经验啊？”无奈地指了指自己，山本智直言道，“你凭什么认为你会比我一个曾经做过刑警的人能更好的应对突发情况。”
　　“我记得，因为你怕死，才让我们来帮你。”叶乐说罢，又看向山本智，补充道，“如果要说经验的话，那就是我不怕死。”
　　“嗯。确实，如果他不想死，还真挺难杀的。”叶凡点点头，若有所思道，“毕竟荒川知杀了这么多人，都没能杀他。”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如野原警官说到一样，叶乐你早就醒来了？”山本智回过神来，蹙眉道，“荒川知之所以没杀你，是因为你阻止了他。”
　　“嗯。”叶乐点点头，手腕一翻，迅速将一把军刀藏入黑色毛衣的袖口中，抬眸道，“他想杀我的时候，我反夺了刀具。”
　　“当时怎么没说这么关键的信息。”山本智嘴角抽搐，心中暗道，“这两兄弟嘴里有没有什么真话啊。”
　　“我只是夺走了那把刀，他可能就被我吓跑了。”叶乐抬眸，坦然道，“因为没过多久，麻醉的效果再次袭来。等我再次醒来时，便以为是在做梦。”
　　“啊。所以那个刀上只有你的指纹。”山本智满脸写着不相信，虽然假口供的事，早有推测，但这样被告知，还是有点不知如何是好，甚至也不清楚叶凡到底是何目的。
　　他警惕地看向叶凡，直言道：“现在把这事说出来，不怕我泄露吗？”
　　“能泄露的就不是秘密，不能说的才是秘密。”叶乐淡淡道：“何况野原警官早就发现了猫腻，却也选择了忽略。如果所有的案件都能满足物证、人证、动机的完美吻合，说不定就意味着很强的主观性了，毕竟世上可没这么多的巧合。”
　　山本智轻咳一声，嘀咕道：“这倒是，毕竟之前的案子都已经结了。荒川知被起诉的原因是数罪并罚，凶杀案的真相只是增加他刑期的手段而已。”
　　“不管如何。既然选择我们来帮你，那自然不能辜负你的期待。有我们在，或许是X先生的噩梦也不一定。”叶凡眨了眨眼，笑道，“但这次的案子，你得付我们报酬，毕竟等于你委托了我们，不是吗。但考虑到你也没固定的经济来源，下次案子的分红咱们就八二分了，我八你二，买卖合理吧？”
　　“……”山本智哑然一怔，他怎么忘了还有这茬。
　　但任谁也不会想到，在得知谋杀预告后，他们竟会想主动挑衅。倘若X先生在夜间行动时撞见面无表情的叶乐，不知会作何感想？会不会也冒出一句：“对不起，打扰了。”
　　但不可否认，这两兄弟的存在，让山本智的不安减去了一半。
　　叶凡走到窗户边，看到了个缝，嘀咕道：“没关严啊，我说怎么这么冷。”
　　“之前应该被人打扫了一遍。被开窗通了风。”叶乐的眼神毫无波澜，默默做着准备工作。
　　叶凡本想出去看看，却放弃了这个打算：“外面的阳台湿漉漉的，别结了冰再给自己摔了。这屋子可真冷啊。”说着，便觉冷意渗骨，便将窗户关上。
　　“三井先生说了，嫌冷的话可以把窗帘拉上。”叶乐蹲在地上没有抬头，确保手电筒、刀具等都在伸手可及的位置。
　　闻言，叶凡又将窗帘拉上，确实感觉暖和了点。三人商量好之后，山本智和叶凡分别躺在床上休息，叶乐则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夜幕渐渐降临，老宅被黑暗笼罩，窗外呼啸的风声更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窗外的风雪声依旧呼啸着，像是在提醒他们，危险就在身边。山本智虽然闭着眼睛，但他的眉头一直紧皱着，显然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危险而担忧，甚至思考要不要跟着叶乐一起。
　　“啪。”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山本智半坐起身，确认叶乐已经走了，抬手看了眼手表：1点，又看向另一张床。
　　叶凡穿着冲锋衣，把头蒙在被子里，还嘀咕着：“冷冷冷。”
　　“叶乐走了。”看来不止自己没睡着，山本智用手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颊，对着手心哈了口气，道：“确实挺冷的。”
　　叶凡探出头来，看了眼被自己严丝合缝拉起的窗帘，发现完全没有暖意，根本无法入眠的他索性掀开床被，穿上鞋子。
　　“不然还是报警吧。”叶凡一边说着，一边跺着已经发了僵的脚，嘀咕道：“老房子就不能安个空调吗。复古也不必这么复古吧。”
　　“报警？”山本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