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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离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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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第一天,好冷啊,没人来找我,我想爸妈应该以为我又出去乱混了,嘶...好饿啊,我怎么过上了乞丐的生活啊。
离开的第二天,好冷啊,还是没人来找我,爸妈应该还在为我哥嘘寒问暖吧,这个词是不是怎么用来着?算了,不知道,真后悔语文课上没听过讲,不过老师大概也没教这么简单的。
离开的第三天,好冷啊,好像也没人来找我,可能爸妈担心了一点,不过还没有用行动来找我,我好像也不值得他们找。
离开的第四天,好冷啊,我已经四天没吃过像样的饭了,原来我哥当时就是这么样的感受,真后悔穿来这里前,和我哥闹了矛盾,害他无家可归了四天。算了,这个时候还是担心担心我自己吧。
离开的第五天,感受不到了,我晕倒了,这五天期间,我没有吃任何高热量的食物,饿,我饿晕的,虽然可能捡了一点别人吃剩下的东西。这是我对自己的第一个惩罚。
啊,它好像也是我对阿清最后的惩罚。
感觉像在做梦,梦里一片花白,身体好重,前面有人在拽着我,我让自己跑起来,跟着前面那弱小的身躯,但是步子好重,我根本就动不了。
好重,像是胸口压了什么东西,我想要大口大口的呼吸。
我醒了。
这个时候明明没有下雪了,但是就是很冷,我记得哥哥说过,下雪的时候不冷,下雪后才冷呢,原来是这个意思吗?今年的春天来的不是很晚,病房外的树依旧光秃秃的,虽然有一颗嫩芽长出来了,但我看到它被风刮飞了。好脆弱的生命,我想。
诶,哥哥是谁?我有一个哥哥吗?啊...我...是谁?
“阿嵛?阿嵛?你怎么样了?你怎么离家出走了?”我看到眼前这个陌生的人抓着我的手,有点疼,他把我抓的很紧,让我有点难受。我于是把手挣了出来,呆呆的看着这个人。
“阿嵛?阿嵛?墨嵛!”眼前这个人好像瞬间红了眼眶,“我是哥哥啊。”
哦,他说我叫墨嵛,他叫墨清。他说他是我的哥哥,我不知道诶,不过我觉得这个穿白色大衣的人才是我的哥哥啊。叫墨清的人给我塞了一块暖宝宝,起身和白大衣哥哥交谈着什么。
我捏着这团热乎乎的东西,感觉像是捏住了一颗热乎的心脏,温度还在,但是没有跳动了好像,我低着头看着这块暖宝宝。
隔壁床住着一个更小的男孩子,看起来有个十一二岁,他的床边原本趴着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男孩子,估计是白大衣哥哥长的太凶了,小男孩趴到了窗户边,把自己没吃完的玉米放在了窗台子上。
我看到不一会儿,就有几只小麻雀落在了窗台上,窗台很宽敞,我看小麻雀把玉米粒滚了一圈,也没见它们钓起玉米粒,好蠢的鸟。我笑出了声,两个男人一齐看向我,我顿了顿,眨巴了两下眼。
我看见白大衣哥哥立马扭了过去头,但是叫墨清的人,却超我笑了一下。
感觉就像是,我在笑鸟,人在笑我。
“缴费的话,已经有一位女士缴过了,”白大衣哥哥抵了一张卡片到墨清手里,“这是那位女士留下的名片,如果你要联系的话。”我看见墨清接下了卡片,说了声谢谢。这让我有点不爽,明明墨清都说他是我的哥哥了,怎么还能和别的人说话?
“还有,病人肠胃有点小问题,问题不大,应该就是四五天没吃正经饭造成的,家属赶到前,已经帮他进行了简单洗胃,不过当时患者意识不清晰,一直在胡言乱语,建议过几天再去洗一趟。”白大衣哥哥说着。
我听见墨清说:“谢谢苏医生。”所以这个白大衣哥哥应该就是叫苏什么吧。感觉,心里更不爽了,但他们的对话还没有结束。我翻了一个白眼,继续看窗外的鸟了,长的真丑啊,这麻雀。
“患者还患有分离焦虑症,脑子不太正常,最近可能很黏人,别太不耐烦,习惯就好了。”苏进面不改色的说着,但是却已经让墨清心里一沉。
“那——”墨清欲言又止。
“关于记忆这方面的问题,可能是大脑对自己的一种保护模式,能不能想起来,纯靠自己愿不愿意,而且——”苏进朝我的方向看了看,邹了一下眉头,大概是觉得我看鸟的模样很傻,“患者送往医院前,好像受了什么碰撞啊,看起来就不是很好恢复的样子。”言外之意就是人很傻的样子。
我真的怀疑这个医生应该还在实习。
隔壁男孩咳嗽了一下,小弟弟立马关上了窗缝,缩到床边,顶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声问:“哥哥,是不是我害你冻到了?”喔~好孝顺,奶声奶气的。话说是用孝顺来形容这个画面吗?唉我好像不太清楚,嘶...我为什么这么蠢。
不过应该是吧,听他们的谈话。
如果墨清真的是我哥的话,难怪他会这么关心我。关窗的声音惊动了窗台上的鸟,玉米粒还留了几颗,但鸟已经飞走了。不知道墨清和苏医生又聊了什么,苏医生走了,但墨清却坐在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阿嵛瘦了,饿不饿?”墨清在对我笑,但是我感觉,好奇怪。
“不饿,也不想去洗胃。”我回答到,但是既然他说了,他是我哥,就该依着我的来,“你哪都别去,就在这陪着我不行吗?”
墨清似乎愣了一下。
“阿嵛知道我是哥哥吗?”像是试探地问,我回答不知道。我不明白,和医生确认过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再问我一次,是想寻求不一样的结果吗?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墨清又问我,我是不是忘记了所有事情。
关于这个问题,我没有给予他肯定的回复,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墨清是谁,但他说,我是墨嵛,他是我的哥哥墨清,所以我现在相信了。这些原本是不清楚的,但我会下意识的去听墨清的话,会想到一些没有发生的事。模模糊糊的,像梦一样,我想其实我应该已经死了,这只是他们在外面为了唤醒我的方式吧。
“我想出院。”我说,“我讨厌这里的味道。”
“好,阿嵛想出院,我们就出院好不好?”为什么墨清要用祈求的方式和我说话,让我感觉心里怪怪的。墨清摸了摸我的头,和我说他去办出院证明,让我等他一下,但是他走了,心里又像少了点什么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到窗户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病房里很热,我感觉到眼眶上积了什么东西,留下来是热热的,好像是我的眼泪,我的眼泪滑过我的脸,滴到了床上,我感觉好害怕,墨清怎么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