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雨滴落大地 高中线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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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嘉朗校园交际草的称号名不虚传，陆陆续续有很多人找他要签名要合照，陈柏明在一旁看着他，还时不时帮他和别人拍照。
“明明！过来过来！”文嘉朗一叫陈柏明，他都笑着向文嘉朗走去。
沈文琛四处张望，刚刚还在一起合照聊天的周衡彦和梁聿舟都不见了，沈文琛本来有些事要告诉周衡彦。
他问殷书融：“看到衡彦和聿舟了吗？”
殷书融靠在墙壁上，“没看到，他们估计都有事忙。”
“衡彦应该和你说了，最近他的社团来了个学弟，特别热情，他招架不住，这会儿应该被纠缠了。”
“聿舟他估计去找他的联姻对象了吧，上次还说不会喜欢人家，这会儿我看有点不对劲。”
沈文琛却道：“那不管他们，走吧，我们回教室。有惊喜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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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礼的喧嚣永不停，盛景铺满整座校园，礼堂灯火璀璨，宾客与同窗笑语盈盈，红毯铺展，西装革履的少年们往来穿梭，处处都是热烈的成年仪式氛围。
殷书融顺着沈文琛的脚步，避开喧闹的人群，一同离开人声鼎沸的礼堂，缓步走向空荡荡的六班教室。
此刻整层教学楼格外清静，所有中六年级的学生都奔赴成人礼现场，熟悉的教室褪去了往日的书卷烟火。
只剩午后温柔的天光，透过落地窗静静洒落，落在整齐的课桌椅上，温柔又静谧。
关上门，外界所有的欢呼喧闹与音乐尽数被隔绝在外，方寸教室，成了属于他们两人的独处空间。
沈文琛径直走到自己靠窗的课桌前，弯腰轻轻打开桌肚，取出一个包装简约精致的方形礼盒。
他抬眸看向身侧身姿挺拔，一身黑西装的殷书融，轻声开口：“这是给你的成人礼礼物，希望你喜欢。”
殷书融缓步走近，接过礼盒，低头拆开礼盒系带。
当他看清礼盒里的礼物时，表情微怔。
盒内铺着柔软的黑色绒布，正中静静躺着一座迷你冰川地貌模型。
模型做得极致精细，纯白凝霜的冰川层理清晰分明，复刻出层层叠叠的冰壁纹路，边缘带着自然的细碎棱角。
澄澈的浅蓝冰层模拟出融冰水域，清透干净，光影落上去，泛着清冷又温柔的细碎光泽。
远山覆雪，冰原开阔，一草一木，一纹一理都雕琢得一丝不苟，可见其精细程度。
“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冰川地貌。”
冰川沉静而坚韧，历经岁月依旧岿然不动。
沈文琛抬眼，缓缓看向殷书融。
“祝你成年以后，永远沉稳冷静。”
“希望你所向皆阔途，永远保有本心，自由坦荡。”
他不是个擅长言语表达的人，所有的祝福，认可与藏在心底的在意，都悄悄融进了这座无声的冰川模型里。
殷书融垂眸凝视着掌心清冷精致的模型，一身挺括的西装，衬得眼底的情绪格外滚烫。
他看着模型上每一处细腻的纹路，瞬间懂了这份礼物的重量。
沈文琛回赠他一方冰川，是祝他岁岁沉稳，永远初心不负的祝福。
半晌，沈文琛听见殷书融说：“谢谢你。”
“这份礼物太过珍贵，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谢谢你的这份心意，你的用心我永远记住。”
沈文琛给了他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从前都是假笑，但这次是真心的，感到幸福的笑。
“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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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礼的热闹喧嚣缓缓落幕，皇英中学中六年级的氛围迅速被DSE备考的重压接管。
往日常会聚在一起闲聊的几个人，生活也骤然被试卷，模拟卷和补习填满。
走廊少了嬉笑，图书馆、自修室成了他们最常待的地方。
殷书融，沈文琛和一众朋友各自埋首刷题，日子在模考，讲评和熬夜温习之间飞快流转。
沈文琛表面依旧冷静自持，照旧按时出现在自修室，卷面成绩依旧亮眼，只是人愈发沉默。
殷书融能够隐约察觉到他心底压着事，偶尔会在休息间隙递给他一瓶水，低声问两句近况，沈文琛都只淡淡搪塞过去，只说是备考压力太大。
他不敢多说，爷爷的监视无处不在，很多心事根本无处吐露，连和殷书融相处，都要刻意守住朋友的界限。
殷书融心中存疑，却也只当是大考前的焦虑，没有往最坏的方向揣测。
所有人都在倒数DSE开考的日子，大家互相打气，约好考完试要好好出去散心，要把积压许久的计划一一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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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SE终场考试收卷铃声落下。学生们分散的为期一个月的DSE考试落下帷幕。
笔尖停住，堆积如山的习题册终于合上。
考场外一片沸腾，大批学生欢呼着走出考场，压抑数年的压力一朝释放，到处都是解放的喧闹。
朋友们互相碰肩说笑，商量着聚餐，计划旅行。
殷书融走出考场，第一时间四下搜寻沈文琛的身影。
最终他在六班教室里找到了沈文琛。
教室里大半人已经走空，桌椅歪歪斜斜，散落着草稿纸与用过的文具，窗外的日光斜斜淌进室内。
沈文琛没有跟着人群离开。
他独自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脊背挺直，手肘轻搭着桌面，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周遭喧嚣仿佛与他隔了一层，脸上不见考完大考该有的松弛或者狂喜，只有一片平淡如水的沉静。
他的眉眼敛着，情绪压得很深，看不出是喜是悲，像是方才耗尽全部心神走完一场漫长的跋涉，尘埃落定之后，只剩一片空寂的平静。
听见推门的动静，沈文琛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向站在门口的殷书融，神色依旧清淡，没有太大起伏。
“我想着在这里等你的。”沈文琛开口。
殷书融坐在他身旁，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向他扬起一抹笑，“好了，考试已经结束了，等会儿学校会组织拍毕业照。”
沈文琛回过神来，跟着殷书融，一起来到了偌大的操场。
这时候是一个班一个班地进行拍照，殷书融和沈文琛跟着文嘉朗还有陈柏明去了更衣室，几人换好了毕业服。
蓝黑色调的毕业袍覆在一众少年肩头，左胸口绣着精致的皇英中学校徽，银线勾勒出校徽轮廓，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殷书融一身毕业服松松搭在肩上，领口扣得严实，少年锐气尽数舒展。
眉眼明艳锋利，额前碎发被热风微微吹起，嘴角噙着浅淡笑意，脊背挺得笔直，眼底盛着少年独有的坦荡热烈。
沈文琛站在他身侧，同样身着毕业袍。
他性子素来沉静，毕业服穿得规整妥帖，校徽端端正正贴在胸口。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清冷的眉眼褪去几分青涩，多了层即将成年的坚韧。
文嘉朗与陈柏明以及周衡彦、梁聿舟另外围在二人旁边，毕业帽有的戴在头顶，有的随意拿在手上。
风掠过操场，吹得宽大的毕业袍下摆猎猎晃动，身边是笑闹喧哗。
文嘉朗拿出了相机，他拜托沈文琛帮忙拍照。
“文琛！帮我和明明还有书融拍个照吧。”
殷书融、文嘉朗和陈柏明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他们背后的家族是澜市的三座大山，他们自幼便是家族未来的优秀继承人。
他们三个的友情坚不可摧，可以说和殷书融从小关系就这么好的，只能是文嘉朗和陈柏明了。
沈文琛点头答应。
按下快门的瞬间，三位少年的青涩模样定格在相机中。
文嘉朗搭上陈柏明的肩膀，笑容灿烂，而陈柏明手上拿着博士帽，神色基本没什么变化，殷书融站在他们旁边，身姿挺拔，表情微笑。
到了六班拍照，殷书融和沈文琛站在一起，整个六班的人站在阶梯上，在摄影师的指挥下，顺利完成了毕业照的拍摄。
之后，皇英中学给予了每一位毕业生一束向日葵，寓意向阳而生，前途璀璨，勇敢明亮奔赴新旅途。
此刻，阳光明媚，骄阳正好，其他摄影师正在随机捕捉学生拍摄。正巧，有一位摄影师找到了殷书融和沈文琛。
“皇英双子星！哈哈，殷同学和沈同学一起来拍张照片吧。”
殷书融拉过沈文琛，两个人紧紧站在一起，沈文琛抱着手里的向日葵花束，微微笑着，而殷书融右手抱着向日葵，左手揽住沈文琛的肩膀。
咔嚓，快门按下，两人的身影被定格在这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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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晚风裹挟着毕业季喧嚣的蝉鸣，璀璨的灯光铺满整座酒店礼堂，此起彼伏的欢笑与掌声交织，是属于所有人盛大又圆满的落幕。
下午太阳最热烈的时刻，殷书融和沈文琛拍了毕业照与他们之间的合照。到了晚上，他们应该在毕业典礼上见面的。
但是直到快要结束了，沈文琛都没有出现。
殷书融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静静地看着，乞求那个人可以发一条消息。
可是，没有消息，没有解释，连一句简单的致歉都没有。
心底的不安一点点蔓延到发酵，压得殷书融喘不过气。
他点开那个烂熟于心的对话框，习惯性地发送消息，屏幕弹出的红色感叹号，猝不及防地击碎了他最后一点侥幸。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殷书融指尖骤然僵住，微凉的寒意顺着指尖窜遍四肢百骸。
他继续点开通讯录，拨打号码，听筒里只有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微信、电话和所有的社交联系方式，尽数被拉黑。
短短一个下午，沈文琛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决绝得仿佛从未相伴走过数年光阴。
巨大的茫然和酸涩裹挟着他，让他浑身发冷，眼眶瞬间泛红，但他没有哭。
文嘉朗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于是陈柏明和文嘉朗一起带着殷书融来到了洗手间。
冷水浸透脸颊，殷书融瞬间清醒，他看向镜子，镜子里的自己看着无措与茫然。
随即，一道温和的脚步声缓缓走近。
是周衡彦。
他的手中似乎也拿着其他东西。
周衡彦与陈柏明、文嘉朗对视一眼，他们心领神会，离开了，只剩下殷书融与周衡彦。
作为两人共同的挚友，周衡彦看着他苍白落寞的模样，眼底满是不忍与无奈，犹豫许久，终于还是开口，道出了真相。
“书融，文琛他不会来了。”
殷书融抬起头，看上去沉静平淡，问道：“为什么？”
“你还记得吗？你告诉过我们，说文琛看起来对信息素格外敏感，你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殷书融回想起之前的对话，是他表演赛完的那天，在餐厅里，他道了句沈文琛的状态不对。
“沈家的人说，文琛的病情加重，他被遣送国外去治疗。”
殷书融怔怔地站在原地，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周衡彦抬手，将身后一直保管的东西递了过去。
一束打理得干净温柔的白色洋桔梗，花瓣饱满鲜活，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花束中央，静静躺着一封封口整齐的手写信，字迹清隽挺拔，是独属于沈文琛的笔迹。
“这是文琛交给我的，他让我转交给你。”
平静了片刻，殷书融轻抚那封手写信，但没有打开，或许他大概猜到信里面的内容了。
殷书融沉默了半晌，只是静静开口：“回去吧。”
之后，是自由时间，殷书融坐在沙发上，捂着额头，他想不明白，于是选择将面前的饮品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一股钝重的眩晕自后颈缓缓漫上来，像是有层薄雾蒙住思绪。
他起初只当是屋内空气闷，下意识蹙了蹙眉，指尖捏紧玻璃杯，杯壁的凉意却已经很难传进感知里。
太阳穴突突地跳，头皮微微发热，眼皮不受控制地发沉，明明想要抬眼，视线却开始发虚，眼前景物轻微地晃动。
他心里骤然警铃大作，意识到不对劲，喉间泛起一阵淡淡的恶心，舌根发僵。
作为Enigma，他本能想要调动自身信息素抵御，可体内的力量被无形压制，信息素滞涩在腺体处，翻涌不出来。
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能失控。这个时候，一道甜腻的omega信息素汇入鼻腔，一个omega坐在他身旁。
“你还好吗？”
殷书融想开口，但喉咙仿佛传来窒息感与灼烧感，他艰难开口道：“没、没事。”
他没有察觉到，那位omega嘴角扬起一抹笑，随即好心地将他送到房间里。
Omega嘀咕着：“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不过嘛…”Omega看向殷书融，“这位Enigma的味道是怎么样的呢？”
他脱下外衣，一步步走向殷书融。
这时，他的脖子被猛然掐着，殷书融手臂青筋暴起，他只从口中道出一个字：“滚、滚……”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Omega艰难地拍打着快要窒息时，房间门被猛然打开，陈柏明第一个进来，他上前将两人分开，抓住殷书融的手臂。
“殷书融你冷静一点。”
房间内的Enigma信息素快速席卷而来，那位Omega两眼一黑昏倒了过去，周衡彦看了看他的情况，发现并无大碍就将人晾在一边。
文嘉朗抓住殷书融的肩膀，大声喊他：“殷书融！清醒一点，现在已经没事了。”
可殷书融双眼发黑，头脑眩晕，待他看清面前的人都容貌后，发现是陈柏明和文嘉朗，他却道了声：“沈文琛呢……”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片刻，陈柏明只能告诉他：“沈文琛他已经离开了。殷书融，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冷静一点。”
没等殷书融回答，他彻底失去了意识，躺倒在床上。
这时门外传来嗒嗒嗒的皮鞋声，梁聿舟进了来，看到床上的殷书融以及闻到房间弥漫的Enigma信息素，问：“这是怎么…”
周衡彦回他：“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梁聿舟道：“已经联系了殷家的人了，殷先生和楚生已经赶来了。”
陈柏明叹了口气，他查看了殷书融的情况，陷入了昏迷。
日后，殷书融从病床上醒来，他坐起身，殷闵诚为他倒了杯温水，“感觉怎么样？”
殷书融点点头，“挺好的。我没事。”
楚洲霆喝上书，对他道：“毕业典礼那天那些人都已经找到了，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
殷书融叹了口气，他没想到，这场万众欢喜的毕业典礼，于他而言，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龌龊陷阱。
“那束花和那封信呢？”殷书融开口道。
殷闵诚就将他说的这些都给了殷书融。
他抱着那束带着清香的白色洋桔梗，指尖攥紧了那封沉甸甸的信。
此刻窗外下着连绵小雨，而殷书融望着这束花与这封信。
你的痛我感同身受，请你别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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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飞机已经落地加州，沈文琛看着白日窗景，手抚上机场玻璃，愣神了片刻。
他想到了殷书融。
不知道他看到自己留下的花与信件会是什么反应，沈文琛的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殷书融那张悲伤与茫然的脸。
他双眼紧闭。
再次睁开眼，却是一片朦胧，他左右望了望，最终视线聚焦在了天花板上。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雨滴落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