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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记忆漩涡 少年时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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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琛能看到,殷书融的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盯着他,带着克制与沉稳,望过来时像落定的山,波澜不兴。
他不懂殷书融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当或许是欣赏,“我觉得你也厉害,成绩名列前茅,少年时期总是有意想不到的想法,头脑灵活…”
殷书融回他:“嗯。”
“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还有上次,学校组织举办排球比赛的时候……”
沈文琛回想起那年高二,学校自发为高二的学生举办一场排球比赛,他和殷书融所在的高二(6)班一路披荆斩棘,最终获得了这次比赛的总冠军。
他还清楚地记得,殷书融在台上端着冠军奖杯,微微歪头,迎着聚光灯的照射他眉眼明亮,露出的眉眼间满是少年的肆意潇洒。
在那些万千掌声中,沈文琛也为夺得冠军而感到高兴,轻轻鼓掌着,看着台上的殷书融,只觉得他整个人都在闪闪发亮。
沈文琛道:“我记得,那时看得出来你真得很高兴。”
殷书融笑了笑,“那或许是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高二那个学期是我们那么放松的时候了。高三,我们都在提心吊胆,不是么?”
沈文琛摸摸脖颈,道:“嗯,那个时候气氛的确是没有从前那么活泼了。”
这时,梁聿舟似乎与李家承和好如初,他拿出座椅上的外套,“我先回家陪老婆去了,你们慢慢喝!”
文嘉朗和陈柏明也回来,文嘉朗无奈一笑:“他俩还真是小孩子,互相谦让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毕竟这本来就是小小争吵,又不是到了决裂的地步。”陈柏明道。
沈文琛这时道:“我去下卫生间。”
来到卫生间,沈文琛再也不可控地双手撑着洗手台,不断捧起水朝自己的脸泼去。
这是他第一次或许是唯一一次近距离地靠近殷书融,在从前的聚会中,他一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他从没有坐过离殷书融近的位置,一次都没有。
而这一次,他开始思考这是否越界了,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思考着这似乎跨越了安全距离,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暗恋让他拉起了警戒线,他曾经告诫自己,不要太靠近,不能去惊扰,不然就像觅食的鸟儿遇到藏匿的蟒蛇,惊起掠岸飞。
他可以当位记录的摄影师,记录下鸟儿的栖息习惯、捕猎习惯等等,只要不惊动鸟儿,都是安全的。
但现在,他快要触犯了约定,不自知地靠近,一步一步触犯底线,正试图跨过安全线,惊得鸟儿起飞翱翔天空,如果到了这一步,那他就再也没有机会靠近飞鸟了。
“不能越界…绝对不可以。”沈文琛在心中再三告诫自己。
看着镜中的自己,脑海中想象的是他快要控制不住,真希望自己能冲出去用着喝醉的借口一步步靠近殷书融,直到他再也无法挣脱。
“暗恋是要有底线的,不然对其中一方根本就不公平,他是自由的,我们是平等的……”
突然,文嘉朗猛得冲进来。
“文琛啊,快来帮忙!”文嘉朗似乎很着急。
“怎么了?”沈文琛问他。
“也没什么…就是阿融他似乎有点醉醺醺的,可能需要你帮忙送回去了。”
道完,沈文琛和文嘉朗来到吧台,只见陈柏明一手架着他,而殷书融却似乎有些不省人事了。
陈柏明看到了沈文琛,道:“快来帮忙。”
沈文琛也顾不得那么多,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实则已掀起波涛巨浪。“嘉朗你们也来搭把手?”沈文琛看向文嘉朗和陈柏明。
文嘉朗摇摇头,陈柏明解释道:“意识不清醒的Enigma会疯狂释放信息素并且做出一些不正当行为,我和嘉朗都是Alpha。”
“文琛你也是Enigma,自然是最适合送书融回去的人。”
文嘉朗却小声问陈柏明:“两个Enigma在一起难道不会争个头破血流?”
“他自有分寸,你以为他是真的醉了?”陈柏明小声回他。
沈文琛架起殷书融,这个场景似乎有些似曾相识了,但他还是将殷书融架着走到了巷口,转头问文嘉朗:“那书融的车怎么办?”
文嘉朗回他:“不用担心,他是坐我们的车过来的,他没有开车来。”
沈文琛放心地将殷书融放置在车的后座上,随后驾驶车扬长而去。
在巷子口,陈柏明道:“呵,殷书融不是很会喝酒的吗?千杯不醉还是,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他就喝不得不行了?”
文嘉朗道:“你管他呢,我们还是叫个代驾过来,我俩都喝了酒。”
陈柏明“嗯”了一声,拿出手机叫了代驾。
在车上,沈文琛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平静坐着的殷书融,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沈文琛问他:“殷生,你的住宅在哪里?”
半晌,殷书融缓缓开口:“算了吧文琛,可以直接去你家。”
殷书融说这句话给人的感觉却不像喝醉了,像是有目的的,有所企图。
沈文琛咽了咽口水,他有些小小的雀跃,却也对事情的发展逐渐变得不可控而感到慌乱。
“如果把他送到我家,我还能这么冷静吗?”沈文琛心里想着。
很快,他听到殷书融的疑惑:“文琛,你怎么了?你好像没有喝酒吧,那杯喝的并不是酒。”
沈文琛故作平静地回答:“没事,那我们走。”
在前往沈文琛的住宅时,沈文琛忍不住问:“殷生,我们两个如果一起的话,确定不会打起来吗?”
“我们两个是Enigma,信息素影响到其中一方的理智,到最后会争得头破血流的。你现在醉了,信息素不受控,其实和发热期没什么两样。”
正因如此,像殷书融和沈文琛这样沉稳平静的Enigma,在发热期来临时其实往往是最不能控制自己的人,信息素味道闻上去也汹涌激烈无比。
但沈文琛似乎异于常人,在之前赛丽亚公馆那次,殷书融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但他的理智战胜了他,理智告诉他,这是最不能做的事,做了就会越界,局面也会一发不可收拾,事情也会变得不可控。
他讨厌掌控不了的事,他厌恶事情的不可控性,所以他一直在掌握着,让所有事情的发展都能被控制。
但殷书融回答:“但上次不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不是那样的人。”
“还有。”殷书融话锋一转。
“文琛,我一直好奇,嘉朗那些与我这么熟的人都会叫我的名,但是你,为什么一直尊敬地叫我殷生?”
沈文琛心里一紧,不知道怎么回答。
“明明我们不是那种这么疏远的关系,但是听你说话,总觉得我们只是什么上下级或是普通的合作伙伴。”
车内变得寂静起来,半晌,沈文琛才开口:“抱歉。”
殷书融却说:“我不是要你道歉。”
沈文琛很平静地和他说:“嗯,那我会改口的,是我没有考虑清楚。”
来到沈文琛的住宅,殷书融有些踉跄地走着,沈文琛在一旁扶着他。
“并没有信息素的味道溢散出来,按理来说,应该会有味道的,但我没有感知到。”沈文琛心想。
沈文琛将他一路扶到房间。一碰到床,殷书融就躺了下来,明明刚才在车上还有些精气神,不像醉了的殷书融,却一下子躺在床上睡着了。
沈文琛看着他秒睡,心里也想着:“他应该是太累了,让他休息一下吧。”
看着熟睡在床的殷书融,沈文琛望着他的脸庞,精致的五官在夜色里褪去了平日的锋芒,只剩柔和的俊朗,连呼吸都轻缓,衬得整张脸愈发英俊好看。
这与少年时期的殷书融有些不同,少年时期的他直爽、意气风发,不像现在这样冷静、沉稳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