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对头今天也在挑衅我》沨衍

11、秋光正好 国庆游玩（

　　姜钰打的两辆车稳稳的停在路边，拿着手机核对了两辆出租车的信息，才好作罢。
　　她拉着叶岑坐进第一辆，回头朝后面挥挥手：
　　“许瑜、谢哲、胡鹏你们坐后面那辆啊，咱们饭店见！”

　　许瑜应了一声，跟着谢哲和胡鹏上了第二辆车。
　　车子一开动，胡鹏就跟另一辆车的姜钰打了个视频，开始叽叽喳喳聊刚才在木芙蓉花海拍的照片，热闹得不行。

　　车程不算短，足足晃了半个多小时，才在一家人气很旺的饭店门口停了下来。

　　姜钰在饭店门口挥了挥手，示意许瑜几人过去。

　　许瑜刚走到门口，就被扑面而来的烟火气裹住了。
　　饭店里人声鼎沸，锅铲碰撞的脆响、服务员报菜名的吆喝、邻桌的笑谈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倒比外面的秋风多了几分暖意。
　　木质的门帘被人掀开时，一股混合着糖醋小排和蟹粉豆腐的香气钻出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醒了。
　　门帘上还绣着褪色的缠枝莲纹样，是这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店独有的印记。
　　“这边这边，我订的位置在靠窗那桌。”姜钰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们往里走，她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跟门口的服务员打了个招呼，对方就笑着侧身让开了路，还贴心地提醒：“小姜啊，你订的桌我给你留着呢，靠窗的，光线好。”
　　叶岑跟在她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墙上挂着的老照片和木质桌椅，那些照片大多是本地的老街和老建筑，带着一种旧时光的温柔。有一张是二十年前的街景，黑白底色里，自行车的铃铛声仿佛还在耳边响。许瑜走在中间，谢哲和胡鹏殿后，几人穿过攒动的人群，在靠窗的四人桌前停下——准确说，是一张拼起来的长桌，刚好能坐下他们五个人。桌角还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写着“姜预留”，字迹略微潦草，显然是店主的手笔。

　　“我特意跟老板说拼了桌，不然咱们五个挤四人桌也太难受了。”姜钰把包往旁边一放，率先坐下，“许瑜坐这儿，靠窗，光线好，等会儿还能拍两张街景。
　　谢哲你坐他旁边，胡鹏你挨着谢哲，叶岑跟我坐对面。”她像个小队长似的安排着座位，没人反驳，都乖乖按她说的坐了下来。许瑜刚坐下，就感觉到身侧的位置微微一沉，谢哲挨着他坐了下来，两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下意识地往窗边挪了挪，却听见谢哲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点得逞的意味，像只偷了腥的猫。

　　服务员很快递上菜单，封面是藏青色的布面，烫金的店名已经有些磨损。姜钰接过就翻得哗哗响，指尖在那些熟悉的菜名上点来点去：“我跟你们说，这家的糖醋小排和蟹粉豆腐是招牌，还有那个清炒时蔬，用的都是本地菜，特别鲜。上次我跟我妈来吃，她连吃了两碗饭，还说要跟老板学做法。”她一边说一边点，叶岑在旁边补充：“再加个汤吧，天气凉了，喝点热的舒服。我上次感冒，喝了我妈炖的汤，第二天就好多了。”

　　“行，再来个菌菇汤。”姜钰合上菜单，抬头看向许瑜，“对了许瑜，你能不能把你相机给我看看啊，我看你在花田拍了好一会呢，看你样子还挺专业的嘛。”

　　听着姜钰的说辞，许瑜把自己包里的相机递了过去。
　　姜钰接过后，翻了几张照片，连连夸赞道：“我靠，许瑜你这拍的不错嘛，改天给我拍几张。”
　　姜钰叽叽喳喳的翻着照片，又对着许瑜问道：“诶，许瑜你什么时候学的拍照啊？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许瑜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木纹，那上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复刻过的痕迹，不知道是哪个调皮的孩子留下的。闻言愣了一下，才回答道：“之前跟我小姨学的。”

　　“你小姨？”姜钰挑了挑眉，“就是之前校门口接你那个吧？我记得他她叫阮思雨对吧？上次在学校门口见过一次，长得跟你有点像，她好像知道我是你同学，还主动跟我打招呼来着。”

　　“嗯。”许瑜点头，“她跟我说她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捣鼓这些，相机、镜头什么的比我懂多了。我就是跟着她瞎玩，慢慢就会了点。”他想了想自己小时候，阮思雨总抱着个比他还高的胶片相机，蹲在院子里拍风景、拍花朵，拍得一脸认真，还非要拉着他当模特。
　　那时候他总嫌麻烦，皱着眉躲开，现在想想，那些被镜头定格的瞬间，倒成了最珍贵的回忆。有一张照片里，他蹲在樱花树下，手里捏着一片花瓣，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小姨在旁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你小姨也太厉害了吧。”叶岑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她把自己的手机递到许瑜面前，屏幕上是她今天拍的几张照片，“下次她来的时候，能不能让她教教我？我也想拍好看的照片。你看我拍的，总觉得有点糊，而且颜色也不对，像蒙了一层雾。”

　　许瑜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着。

　　照片里的叶岑站在木芙蓉花丛里，笑得眉眼弯弯，只是光线有点暗，细节也不够清晰，花瓣的纹理都模糊了。“她现在忙着上班，不一定有空。”许瑜笑了笑，“不过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这几张照片，主要是快门速度不够，还有白平衡没调好，下次拍的时候可以试试把ISO调低一点，或者用点测光，对准花瓣测光，这样颜色就会准很多。”

　　“真的吗？那你现在教教我呗。”叶岑立刻来了兴致，把手机往他面前又递了递，“你看这张，我想突出花瓣的纹理，怎么拍才好？”

　　“行了行了，等会儿再聊拍照，先点菜。”姜钰打断他们，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就刚才说的那几个菜，快点上啊，我们都饿了。对了，再给我们来一壶酸梅汤，冰的。”

　　服务员笑着应了一声，拿着菜单走了，还不忘回头说：“马上就来，你们稍等。”几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拍照技巧聊到学校里的趣事，再聊到国庆之前的月考。
　　胡鹏突然拍了下桌子，一脸苦大仇深：“说到月考，我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完全没思路，交卷的时候还空着，你们谁会啊？给我讲讲呗，不然下次我肯定又要凉，我妈已经放话了，再考不好就没收我的游戏机。”

　　谢哲抬了抬眼，他刚拿起一杯茶抿了一口，闻言放下杯子，语气淡淡的：“那道题用导数就能解，不难。先求导，再找极值点，最后代入区间就行。我记得许瑜上次给你讲过类似的题，你忘了？”

　　“他当然觉得不难了，他可是年级第一。”胡鹏翻了个白眼，“我哪能跟他比啊，我脑子转得慢。许瑜，你呢？你平时数学也考得挺好的，你有什么方法吗？”
　　“我用的是构造函数的方法。”许瑜顿了顿，他想起当时做题的时候，一开始也卡了很久，草稿纸写了满满一页，后来还是想起之前，谢哲在旁边撇了他写的题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试试构造一个新函数”，他才突然开窍。
　　“其实两种方法都可以，导数更直接一点，构造函数需要一点技巧，但步骤更简洁。”

　　“行了行了，别聊学习了，好不容易放个假。”姜钰打断他们，她最烦聊这些，一听到“月考”两个字就头疼，“再聊下去我都要焦虑了，本来想好好放松一下的，结果又要想那些破题。”
　　“你闭嘴吧，说得好像你年排掉到五十开外了似的。”
　　“我看该闭嘴的是你吧，你不也没掉吗？”胡鹏的知道自己不占理，只得悻悻闭嘴。

　　话音刚落，服务员就端着菜走了过来，糖醋小排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小排炸得外酥里嫩，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糖色，上面还撒了点白芝麻，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紧接着是蟹粉豆腐，嫩白的豆腐浸在金黄的汤汁里，上面撒着切碎的葱花，香气扑鼻。清炒时蔬翠绿欲滴，菌菇汤冒着热气，酸梅汤放在冰桶里，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姜钰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排放进嘴里，一脸满足：“还是这个味儿，一点没变，我上次来还是半年前，那时候还是跟我爸一起，今天终于能敞开了吃了。”

　　叶岑也夹了一块，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好吃！比我妈做的还好吃，我妈做的糖醋小排总是太酸，这个甜度刚好。”

　　胡鹏更是不客气，直接在盘子又夹了几块，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上次跟我爸去另一家饭店，他还不让多吃，说这个太甜，对牙齿不好，正好今天没人管我了。”

　　谢哲没怎么说话，他夹了一块小排，却没有自己吃，而是不动声色地放到了许瑜的碗里。许瑜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谢哲却已经转过头去，跟胡鹏聊起了最近新出的游戏，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许瑜看着碗里的小排，像是在看什么赃物一般，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夹起来放进了嘴里，甜香在舌尖散开，比平时吃的还要甜一点，像是掺了别的什么东西。

　　整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姜钰和叶岑凑在一起分享手机里的照片，时不时发出一阵惊呼：“哇，这张也太好看了吧！叶岑，你简直是仙女下凡！”

　　“姜钰，你这张抓拍得也太绝了，我都不知道我笑起来这么好看。”胡鹏一边吃一边开始吐槽学校食堂的饭菜，说那里的红烧肉肥得能炼油，青菜里还能吃出虫子。
　　“我上次在青菜里吃出一条菜青虫，差点没把我隔夜饭吐出来，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吃食堂的青菜了。”谢哲话不多，却总能在许瑜夹不到远处的菜时，不动声色地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一点，比如那盘蟹粉豆腐，许瑜刚伸筷子，他就已经把盘子转了过来。许瑜偶尔会抬头看他一眼，谢哲就会挑挑眉，露出一点得逞的笑意，许瑜便又低下头，耳根就开始微微泛着红。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姜钰结了账，几人走出饭店，外面的风比中午凉了些，吹得人精神一振。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幅流动的画。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有牵着狗散步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还有结伴而行的学生，手里拿着奶茶，说说笑笑的。

　　“我下午要跟我妈去逛商场，她说要给我买几件新衣服，就不跟你们一起了。”姜钰挥了挥手，她的手机刚好响了，是她妈打来的，“喂，妈，我吃完饭了，马上就过来。”
　　她一边走一边跟她妈打电话，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我要那件白色的羽绒服，还有那双靴子，你答应我的，不许反悔。”

　　“我不去了，我跟我朋友约了看电影，三点半的场，再不去就要迟到了。”叶岑摇了摇头，她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向许瑜和谢哲，“许瑜，谢哲，胡鹏，你们呢？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我回家补觉。”胡鹏打了个哈欠，他昨晚熬夜打游戏，现在眼睛里还布满了红血丝，“昨天跟我队友开黑到三点，困死了，再不睡我就要猝死了，我队友还说我要是再坑他们，就把我踢出战队。”

　　“我也回家。”许瑜说，他有点累了，想回去躺一会儿，顺便看看今天拍的照片。

　　谢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刚知道许瑜会摄影，他本来想约许瑜去书店，那里新到了一批摄影集，他知道许瑜肯定会喜欢，但看他一脸疲惫的样子，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五人在饭店门口分道扬镳，姜钰和叶岑往左边走，姜钰一边走一边跟她妈打电话，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胡鹏往右边，脚步匆匆，像是急着回家补觉；许瑜和谢哲则朝着同一个方向，他们的家在同一个小区，而且刚好是邻居。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先开口。许瑜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那是许轻漾给他买的，上面印着一只很小很小的猫咪图案，是他比较喜欢的橘猫。他能感觉到身侧谢哲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的身上。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谢哲才停下脚步。他伸手拉住了许瑜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过来，有点烫，像是带着电流。“我等下要去一趟书店，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许瑜的手腕微微一僵，想着这种事给他说干什么，他想挣脱，却被谢哲握得更紧了。“嗯。”他点头，“我自己回去就行。”

　　谢哲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很深，像是有什么话要讲，最终却还是松开了手。
　　“到家了跟我说一声。”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许瑜说完就转身走进了小区。他能感觉到谢哲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背上，直到他拐过弯，看不见了，那道目光才消失。他的手腕上还残留着谢哲的温度，烫得他有些心慌。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安安静静的。许轻漾估计刚回来还在房间里刷题，房门紧闭着，里面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还能听见他小声念叨着什么，应该是在背单词。玄关的鞋柜上放着许轻漾的运动鞋，上面沾了点泥土，应该是早上出去跑步的时候踩的，鞋边还蹭了一点草屑。许瑜换了鞋，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

　　刚一刷新，就看到了姜钰发的动态——九宫格照片，全是今天在木芙蓉花海拍的。前三张是风景照，粉白的花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有的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像是被天使吻过一样，背景是湛蓝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中间三张是叶岑的单人照，她站在花丛里，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手里捏着一片花瓣，像是在跟花朵对话；最后三张是合照，有姜钰和叶岑的双人照，两人头挨着头，比着可爱的剪刀手，还有他们五个人的大合照。照片里，谢哲站在许瑜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却落在他的侧脸上；而许瑜则微微侧着头，眼神落在别处，耳根却红得明显，像是被人戳破了心事，连带着耳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许瑜盯着那张合照看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是谢哲发来的消息，两条，一条接着一条：

　　【谢哲】：到家了？
　　【谢哲】：还有，我等你的答复，想好了没有？

　　许瑜的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有敲下一个字。
　　他知道谢哲在等什么，从上午在长椅上他说出那句“我等你答复”开始，他就知道。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是害怕打破现在的平衡，还是害怕自己根本承受不起那份心意？

　　他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把手机锁屏，扔在了一边。他需要时间，需要好好想想，想清楚自己对谢哲到底是什么感觉，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今天的画面——木芙蓉的花香，谢哲的声音，还有那张合照里他泛红的耳根。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许轻漾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支笔，额头上沾着一点碎发，看起来有些疲惫。“哥，你回来啦？”他揉了揉眼睛，“我跟我同学从图书馆回来，回来在房间里刷题，刷题刷睡着了，我还梦见你给我带了几块蛋糕，结果醒过来发现什么都没有。”

　　许瑜睁开眼睛，看着弟弟一脸无语的样子，还是没忍住笑了笑。“冰箱里有蛋糕，估计是妈昨天买的，芒果味的，你去吃吧。”

　　“真的？”许轻漾一下子来了精神，蹦蹦跳跳地跑到厨房，很快就拿着一块芒果蛋糕出来了，上面还点缀着还算新鲜的芒果，看起来诱人极了。他坐在许瑜旁边，一边吃一边问：“今天玩得开心吗？姜钰姐他们跟你们干嘛了？谢哲有没有又跟你斗嘴？”

　　“没有。”许瑜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去了城郊的花田，那里开了很多木芙蓉，拍了很多照片，还一起吃了饭，挺开心的。”

　　“木芙蓉花田？我也想去！”许轻漾眼睛一亮，嘴里还塞着蛋糕，说话含糊不清，“哥，你拍的照片给我看看呗，我到时候发给小姨，让她帮你点评点评。”

　　许瑜拿出相机，按开预览，把今天拍的照片递给了他。许轻漾看得很认真，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哥，你拍得也太好看了吧！这张光线好好看，还有这张，，感觉比小姨拍的还好看。”他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着，“等我放假了，我们再去一次吧，我带我的胶片机，我们一起拍，我还想拍几张人像，你当我的模特好不好？”

　　“好。”许瑜点头，看着弟弟一脸兴奋的样子，心里的烦躁渐渐平复了下来。他想起小时候，许轻漾也总缠着阮思雨学拍照，后面学会了还总拉着他当模特，不管他怎么拒绝，都不依不饶，现在想，那些时光倒也挺珍贵的。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圈圈的光晕。许轻漾还在兴致勃勃地看着图，嘴里念念有词：“这张要调一下对比度，这张要加个滤镜，这样看起来更有氛围感。”许瑜靠在沙发上，又拿出了手机。屏幕上还是谢哲的对话框，那两条消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无声地催促着他。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明天再想吧，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