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学生组19/陪我逛街 听说处女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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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我听错了？刚刚不还说，以后还能来吃的么？
还是说以后只能吃饭，不能说话？
规则怪谈？
“我的手机被没收了。”
“......”
这孩子说话真吓人。
这么说来，今天返校大抵也跟这件事有关了。
“家里...骂你了？”
她点了点头。
“如果来的时候没遇到学姐你，我也打算下午找你、跟你说一下的，我怕你想找我，消息发到那只手机上了。”
太可怜了，家教这么严......
反观自己，就是不住宿的，想带也就带了，父母也不会拦着，虽然有时候会叮嘱那么一两句别老是玩手机，但本质上他们不反对我用手机，反而觉得女孩子手里有个手机也好联系人，万一有应急的事呢？
“好，我知道了，”
唉，沈知杳没有手机了，才刚有那么一点点可以聊天的机会，如今也很快被剥夺了......以后可怎么办呢？
饭都不香了。
“对了，学姐。”
“嗯？”
我看她起身，到床上，从枕头底下拿出了几本书：“看完的这些，我先还给你。”
“噢，好，不着急，先好好吃饭。”
也不能再交流故事。
菜也不香了。
前两天还想着怎么能跟她多亲近亲近呢，按照这样下去，恐怕以后别说是亲近了，能维持现状都很难吧......
“知杳。”
“嗯？”
“你明天有事吗？”
“明天？”
我点头。
“应该没什么事。”
“那...要不要陪我去逛街？我想去买衣服。”
——
“皮夹子放放好，两个女孩子在外面要注意安全，不要跟陌生人讲话晓得伐？真的不要你爸开你们去啊？”
“晓得了，不用，我们已经约好在车站见面了。”
天气真好。
喜欢深秋，喜欢梧桐叶掉满一地的颜色，喜欢今天穿得像是一块桂花燕麦蒸糕团子的沈知杳。
在遇到沈知杳之前，好像也没有觉得，一个人可以值得惦念成这样。
她好像什么都不需要做，她就站在那里，或就是笑一下，就觉得这个世界可以信任，时间值得留恋。
后来，我花了很多时间想明白，或许喜欢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而在意这件事早就已经潜藏在那个初见之后的日夜里。
从前我总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小说里男女主的相爱总是草草率率，为什么一个人在尚未完全了解对方时就托付自己的痴心与妄念，为什么在见不到的时候会想念，为什么在见到之后仍觉得不够......
控制不住的。
原来真的很难自控。
思来想去，我不知道这种心事能跟谁说，我只能在深夜，在我上锁抽屉里的本子上写，我说情感真的是一种很开心又很痛苦的感受，有时候开心大过于痛苦，有时候痛苦又大过于开心，有时候我只能刻意地去忽略，不去想，不去做，但最后又忍不住去想，去做......
在她身上，我总能看到很多东西。
她的寂静、她的忧愁、她好像无边的原野，悄悄地告诉我她灵魂深处的仓皇；但她又是可爱的，她有许多出其不意、出人意料的看见与思考，她明明充满禀赋，偏偏又处处谦逊，她会认真听你的笑话，即便回想那笑话很普通，但她的回应总让你觉得你就在她的视觉中心。
很可恶。
让你觉得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又让你觉得，她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
可是，真的不一样吗？
我是特别的那个吗？
“《苍耳》这么快就完结了，还真的被你猜到结局了。”举着薯塔、烤肉串和可乐，我们俩就在步行街中央给旅客歇脚的长凳上边吃边聊。
阳光难得这么好，好在入了深秋之后，这种阳光落在身上并不会让人觉得烫，逛街倒是其次，我们一直在抓紧时间聊书刊里几篇小说的剧情，因为以后在手机上不能聊了。
我点头：“对啊，感觉有点仓促和潦草了，铺垫了好久的神秘女人还真的是暗中守护她的外婆，然后外婆还是最大的BOSS，感觉讲清楚这个谜题，就不想再看下去了。”
“我也是，以为最后还会有反转，结果并没有，亲情线也铺垫得不是很完整，最后外婆为了把她推出组织把真相说出来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牵强。”
“不过感觉连载的小说挺多这种毛病的，开头写得很精彩，中间各种神秘设定一个套一个，结果套得太多又圆不回去，强行结束。”
沈知杳不可置否地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这篇小说叫《苍耳》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呢，结果真的只有女主的名字叫苍耳，哈哈......”
“那你原本以为有什么含义？”
现在，相比于这些连载小说的情节故事，我更喜欢听沈知杳说，不只是她的reaction有趣，主要有时候她能看到很多我没注意到的东西。
“学姐见过苍耳吗？”
“苍耳？是什么？”
沈知杳抿唇一笑，目光轻轻漾过来，又飞快瞥开：“说出来你肯定知道......哦不对，可能也不知道，听说城里的小孩都有点五谷不分。”
“小孩说谁呢！”
这小屁孩，怎么这么跟学姐说话，胆子越发大了！
我作势要去挠她痒痒，她飞快地躲，用唯一空着的手按住我。
她的手心，温温的，软软的。
“学姐你还想不想知道苍耳是什么了？”
“你不告诉我，我也可以自己查，我可是有手机的人。”
沈知杳怒了努嘴，顿时笑意散了去。
“好，那你告诉我。”天哪，我怎么拿她的伤心事引她，我真是坏蛋。
她轻轻咳了一声：“嗯，就是有时候去田里、草堆里的时候，一不小心会就粘在衣服上浑身带刺的梭形小种子，新鲜的时候是绿色的，见过吗？”
“好像......有印象。”
“我一开始还以为，苍耳这个名字可能是隐射女主和源病毒传播之间的关联呢，结果好像也没有。”
“你看得好细。”
我由衷夸奖，虽然她看书慢，但不得不说，她看到的细节往往比我更多，有时候听她讲说剧情，我都好像重新温了一遍，发现了很多以前自己看都不会注意的东西。
“感觉如果你写小说的话，应该很好看。”
她微微一怔，随后低头，有些不好意思：“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我看小说就是看剧情，但是你看小说，经常会揣测作者的写作意图，你自己没发现吗？”
“是吗？”沈知杳眸子往我这边一晃，随后又挪开，喝了一口可乐。
“如果让你写，你会怎么写结局？”
“这......”
我颇有些期待地望着她。
“不知道欸......”
好吧，我这心血来潮的问题确实有些为难人了。
我决定不纠结。
“薯塔好吃吗？”
刚刚路过这条街一家很有人气的炸串店，有些贵，但量很大，我们各自买了自己喜欢吃的，她买了一串薯塔，我则是买了一串烤肉，吃了这么久，才吃完一下半，感觉都已经饱了。
“还不错。”
“噢。”
其实我想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交换着吃，我原本也是这么考虑的，这么大一串东西，烤肉也想吃、薯塔也想吃，但一人买两样最后肯定就是吃不完浪费的结果，但一个买一样就可以交换吃。
但显然，沈知杳好像对我的烤肉并没有什么兴趣。
“学姐...想尝尝吗？”
哎呀！你可终于懂我意思了！
“可以吗？”
“嗯。”
“你要是介意的话，我没关系的！”我忙摆手。
虽然和好朋友分享美食是很正常的事，女性朋友就是喝同一杯水都没关系，但总觉得沈知杳会介意......阿周之前说过，沈知杳和她都是处女座。
听说处女座有洁癖......
“没有，我不介意的，我是怕学姐介意，所以没有问你要不要吃。”
真的假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但话是真的会说的。
我接过她递来的薯塔，咬了一口。
是烧烤味的，外层撒了和我烤肉一样的孜然粉，吃起来没有看着那么脆了，估计出锅的时候更好吃些。
“怎么样？”沈知杳看过来时，感觉眼里有期待。
我点了点头：“还不错，你要尝尝这个烤肉吗？”
她亦点头。
我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我手里的肉串去，整个动作小心翼翼的，吃个东西就跟她这个人一样细里细气，我不自觉把手托在她的下巴处，有点怕这烤肉串儿上的孜然粉或是油脂弄脏她的衣服。
“烤肉也挺好吃的，就是......”
“就是什么？”我的视线一直都被她那粉粉的腮帮子吸引。
“我有点嚼不烂这个肉。”她一边嚼一边气馁地望着我。
“噗。”好可爱呀。
“你是吃了块带筋的吧？”我当下就判断，因为我觉得我吃的前几块都没有嚼不动的情况：“嚼不烂就吐了吧，再吃一块，下面这块有脆骨。”
我下意识将手承到她嘴边，示意她吐掉。
她眨着眼愣了愣地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很是为难。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动作好像确实有些不妥，赶忙从外套口袋里找出纸巾来递给她，她这才说了声谢谢，接过去吐在纸巾上，又团起来，特意跑去垃圾桶那边丢掉再回来。
“快，再吃一口。”
“好吃？”
“好吃！”
看她笑得开心，好似比自己吃到还满足。
“之前就听阿周说，你跟她生日就差了一个月，都是处女座，听说处女座都有洁癖。”
她眸子微瞠，眸光微晃，似有些无辜之意：“我？我还好吧？”
“那阿周洁癖还挺严重的，她从来不吃我们吃过的东西，哈哈。”
沈知杳笑了笑“哈哈，吃过的...那确实...”
噢！
看来她其实也是有点介意的.....只是不好意思拒绝。
“但主要也看人的吧。”沈知杳忍着笑，好似藏着什么要说不说的。
“嗯？”
“阿周她和褚晋学姐喝过一瓶水，之前在体育馆里打球的时候。”
“是吗？真的假的！”我有些惊讶，人都不自觉往沈知杳那边靠了靠。
“真的，我看到过。”沈知杳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也有点惊讶，所以记得很清楚，我觉得...嗯...喝一瓶水就有点奇怪，哦我的意思是，放在阿周身上有点奇怪。”
我怒了努嘴，赶忙也把这桩事记下来，下次非得拿出来好好打趣一下周然才行。
沈知杳抿了抿唇，又接着道：“其实吧，都住集体宿舍了，哪里还有什么洁不洁癖的，有时候过得去就行了，如果事事都要这么强求干净，就太累了。”
“哇......”
她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啦？”
“没什么，觉得你说得很好。”
她弯唇一笑：“我就随便说说的。”
“但是......”
“嗯？”她看着我。
“没......”突然到嘴边的话，想说出口的时候又怕唐突。
“什么呀，学姐？”
我咬了咬唇：“但...我希望，你在我这里是没有勉强的，对不起啊，刚刚其实我确实是......是想要试试你。”
她眨了眨眼。
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领会我的意思。
“如果是你不愿意做的事，在我这里你可以拒绝我，不用为了迁就我，就勉强你自己。”
我觉得她可能没有听明白我在说什么？
没关系。
不明白我也说了。
后面我们回归主题，一起去逛了街，她很耐心，陪着我看衣服、试衣服，从一家店到另一家店，我发现她不爱提意见，但会把喜欢或不喜欢都写进表情里，看她的反应，我就知道这件衣服该买还是不该买。
这一路上，我们闲聊了许多，聊她在宿舍里的生活，聊日常的零花钱有多少，也聊班级里的事，聊自己的老师，聊看过的书和喜欢的歌......总觉得这一天，聊得比在手机上两个星期还多。
所以说，手机再好，也不如见面，见面再好，也不如像今天这样，一起离开学校、一起玩、一起吃，就真的像朋友一样。
只是......
今天结束，我们不仅不能见面，就连在手机里聊天的机会也没有了。
总觉得，会有些不甘心呢。
啊，为什么会不甘心呢？
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了。
“周然我问你。”
“怎么了学姐？”
我将手里的笔帽拔开按上拔开又按上......
周然过来将我手里的笔抽走：“哎呀你别弄了，你一心烦就喜欢这样，弄得我也心烦意乱了。”
我看着自己已经空了的手心。
“哎你问呀，到底要问什么？”
我松了松眉头：“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时候，就特别特别想跟一个人做朋友，就那种......怎么说呢，就是想到要是可能和她关系会变远就很难受？”
周然像是看鬼一样看我。
啧，这种问题问出来确实跟有鬼一样。
“有、有吧......”
“说说看？”没想到这小学妹还真能给我点经验之谈，我不由坐直了身子，将她刚才给我审核的稿子丢远一点。
“我、我不知道啊......但肯定是有的吧，谁啊？你咋了？”
“......”
“没咋，我就随便问问。”
果然还是很奇怪吧。
“噢......和哪个朋友闹不开心了？”周然肯定是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我看着她在我身边拉开了凳子。
“没有啊，能是跟哪个朋友？”
周然两手在腰上一撑：“那我哪知道，你朋友那么多。”
“我朋友哪里多了？再多也没你多啊。”
“呵呵。”
我没听清那小妮子在那边嘀咕什么呢，什么萝卜，什么空调的，但也懒得继续说了，哎，果然啊，这种事啊，说出去也没人理解吧。
“哦对了。”
周然拎了自己的书包过来，一边道：“你知道的吧，知杳没有手机了，她手机被家里没收了。”
“嗯......”
“喏。”
她从书包里抽出来了一个信封，递给我。
“什么......谁的？”
“那当然是你的爱慕者咯？”周然这死丫头摇头晃脑的，看着心烦。
“别给我了。”我揉了揉太阳穴，这会儿真的脑仁儿有些突突的。
“真不要？”
“不要。”
“谁给你的也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这种事不知道还更能平常心一点，免得又多一重业力，而且还是周然递过来的，不会是学弟什么吧......想想更可怕。
“不想知道正好，那我拿回去还给知杳咯。”
“给我。”
感觉学妹是那种开窍会很晚的孩子怎么办呢，在线等......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学生组19/陪我逛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