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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上课 老婆是个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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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带进了许令遥的办公室,方惟都还在发怔。
许令遥以前虽然也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但是表面上的态度还是可以的,不至于这样毫不留情地落人面子,大家毕竟还要合作。也可能是她现在脑子没好明白,不过,她刚才那番话,条理清晰结论有力,这样算是脑子不清楚的话,她脑子清楚时候岂不是要上天?
许令遥还在揉她的手,一边揉一边自言自语:“都帮你骂回去了,你怎么还不开心呢?”
方惟回神:“……你难道是,单纯想骂人?”
“不行吗?”许令遥这个人,无理还要辩三分,何况现在有理:“那个姓柯的没轻没重的,于公他想占我公司便宜,于私他想占我老婆便宜!我骂他都是轻的!他要是不给我保持原价再给个返点,我就换合作。”
方惟一时无言以对,半天才说:“也没有吧,就是普通的握手而已,只是我不喜欢。”
“哼。”
“好啦好啦。”方惟赶紧哄她:“你给我讲讲,什么是锁仓?”
许令遥现在难得翻她白眼:“你这话题转换得太明显了。”
方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虽然但是,我是真的不知道。爸爸只教了我操作,并没有教我很多底层的学术知识,我都是遇到了才自己去查一下,比不上你专业毕业的。”
许令遥却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那我晚上好好教你。”
方惟一下子就想起现在已经安排上的每天半个小时的体育课,疯狂摇头:“不了不了,我回头查查这个词就行了。”
“那怎么行,这也是你的公司,很多东西该学还是要学的。”
方惟又怔住了。虽然她也付出了很多心血,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也是自己的公司,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高级一点的打工人,更不用说一直都在准备着许令遥哪天和她离婚……
许令遥现在好像很容易能判断出她在想什么似的,轻轻地抚着她的眼角,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而坚定:“董事长也是你的父亲,我是你的妻子,我们是一家人,这也是你的公司。”
这句话让方惟有些难受地张了张嘴,有些费劲地呼吸了一会儿,想起了两人久远到几乎已经忘却的初识。
许令遥在中学时代是一个有些中二的少女,说的话经常让她不明所以。那时她刚转到贺夫人安排的学校,和贺景希一个班,许令遥已经上高三了。
高一的学生不用上晚自习,她下课以后就往宿舍走,那天却在一楼碰到了许令遥。那个时候她们刚认识不久,她还不怕许令遥,却也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这段通往宿舍的走廊在这个时候几乎没人,住宿的学生这个点基本都去吃饭了。
许令遥拦住她,也随着她的目光往周围看了看,才有些奇怪地说:“我找你好几天了,原来你放学都去宿舍啊,你为什么不和小希一起回家呢?”
方惟也奇怪起来:“我不住在她家。你找我有什么事?”
许令遥摆了个自认为很酷的姿势,张开虎口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我想跟你说,你的存在让小希很难过,如果你是想要个爸爸的话,那我的爸爸可以给你,反正我也不需要。”
方惟当时很费劲地理解了很久,还是理解不了,直到三年后许爸爸问她愿不愿意给自己当女儿。她当时被巨大的幸福所击中,如同多年前收到的礼物盒子现在终于找到了打开的钥匙,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
又后来,才明白自己只是误会了,许令遥说的真的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方惟努力把自己从回忆里拉回来,终是没有给许令遥一点回应。
许令遥也不急,她会证明自己的。
而且是当晚就开始具体地证明了一下。
许令遥在健身室折腾完方惟后,又把人带到了自己的书房。方惟东张西望的,觉得自己最近在家里新开的地图区域有点太多了。
许令遥一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她也没来过自己的书房,不过她不打算提起这个话题自找没趣,直接把自己以前的教材挑了几本出来放在书桌上一字排开,对方惟说:“就这些,基础的经济学原理,你先看,不懂的问我。”
方惟看了一眼,居然有三本。她马上摇头:“不看。士可杀不可辱,你要离就离。”
许令遥把人拖过来摁在椅子上:“我现在用领导的身份来命令你,看。”
方惟只好翻开书,看了个前言,又看了个目录。许令遥在一边耐着性子等她翻页看到第一章,却见方惟脑袋一点一点的,已经打起了瞌睡。
许令遥拍了一下桌子:“方惟!”
方惟抬起头来,眼神都还是迷离的:“嗯?”
许令遥又好气又好笑:“你在工作上不是最努力了吗?”
方惟很是认真:“那是以前,我要努力使自己变得有价值一点。现在我都打算和你离婚了,等你彻底想起来我就可以离职了,还那么努力干嘛?”
“那你妈妈的病呢?”
方惟低下头不说话。
许令遥那个角度看不见方惟神色黯然,见她不说话,又继续哄:“乖,经济学原理是个好东西,学了没有坏处的。”
方惟抬起头,已经换了一副表情:“那么,学这个东西,能让我洞察周期,一夜暴富吗?”
许令遥愣住了:“……不能。”
方惟又说:“那能让我纵横股市,不劳而获吗?”
“不能。”
方惟抱着胳膊往后一瘫:“这也不能那也不能,那我不学,不学。”
许令遥明白她在干嘛了,又气又笑,把方惟拉起来,自己坐下去,然后把人横放在自己大腿上趴着,狠狠打了三下她的屁股。
方惟奋力挣扎起来:“你打错了!应该打头的!”
许令遥又把人抱起来放着,摸摸她的头:“已经这么笨了,不能打头了。”
“我怎么可能笨?你以为我在总助的位子坐着很容易?”
“是,你不笨,你就是没开窍而已。”许令遥实在不明白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按理说一个学文科的,怎么能对暧昧的气氛这么迟钝呢?她忍不住问方惟:“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吗?”
方惟不明白话题为什么变得这么快,她条件反射地想说你和贺景希,但是许令遥已经就此事和她阐述过很多次了,再提就有点不知好歹了。她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只能摇了摇头。
许令遥很是惊奇:“你没有喜欢过谁?”
方惟直接摇了摇头。
“……你可真是个稀有精灵啊。”许令遥暗自窃喜了一会儿,又惊觉不对:“不行,这让我怎么追你?要是你已经喜欢上了我,自己却还不知道呢?”
方惟终于笑了:“那我就承认自己是个笨蛋。”
许令遥是个商人,凡事都是先考虑自己的利益:“还是不行,承认你是笨蛋对我又没有什么好处。你现在立刻马上感受一下,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臭不要脸,你离不被我讨厌还有一段距离呢。”
许令遥笑得可开心了:“口是心非的女人,你绝对已经不讨厌我了。”
方惟挑眉:“这么自信?”
“当然了,你以前被我不小心碰到一下都会拍拍衣服,现在又搂又抱的你都没反应,不就是已经不讨厌了吗?这个叫嘴上说着嫌弃,身体却很诚实。”
方惟突然惊醒一般从她腿上跳下来往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许令遥,转身跑出去了。
……早知道就不占这点嘴上的便宜了。
不过还好,方惟没有赶她去别的房间睡觉。她姑且老实了一晚上,忍住了没有动手动脚的。
难得不用加班的周末,许令遥眼睛一睁就是往死里折腾方惟。一大早起来就带去环湖步道走了一圈美其名曰热身,然后又是骑行又是逛街,逛街还买了好多健身要用的东西回来,下午就安排上了。
星期天的时候,方惟一睁眼,就决定去公司加个班。她没管许令遥,饭都没吃,换好衣服就开车出门了。
许令遥正往餐厅走的时候就听见了方惟那台车的引擎声,愣了一会儿想明白怎么回事,然后就笑得跟个成精的黄鼠狼要去报仇了一样,阴险狡诈的。
方惟一到公司,居然碰到了许爸爸。她有些意外,现在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她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许父也是刚刚出差回来,顺路过来安排一点事情。看见方惟,也有点惊讶:“阿遥不是说了,不让你加班么?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方惟有些气闷,或许是许父的语气让她放松了下来,她不像对上级,倒向对记忆里那个总是对自己很疼爱的叔叔撒娇一样:“就是躲她来的。”
“她又怎么你了?”
“她逼我做运动,把我累得高跟鞋都穿不了了,浑身难受。”
许爸爸笑了:“那也是为你好,我以前也一直说你需要加强锻炼,只是不好强迫你。”
许爸爸难得笑脸,方惟却更不高兴了,像个被欺负的小孩找到了坏小孩的家长,开始疯狂告状:“她想一出是一出,还说要追我,还要约会,一会儿逛街一会儿爬山看日落的,我受不了了。”
许爸爸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许令遥杀到公司,鬼鬼祟祟正要往里走的时候,突然听到她爸的声音:“阿遥,过来。”
她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跟着她爸进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许沛川开门见山:“你不要在脑子没好清楚的时候去招惹小惟。”
许令遥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许沛川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许令遥自己想了一会儿,更加疑惑了:“你好奇怪,方惟不是你逼我娶的吗?我现在喜欢她了,你又不高兴?你有病吧?”
许沛川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只是怪怪地看着她:“你喜欢小惟?那她呢?你觉得她也喜欢你吗?”
许令遥瞬间一副少女怀春的神情:“她太单纯了,不懂什么是喜欢,我还在追呢。”
许沛川叹了一口气:“那个不叫单纯,叫幼稚。”
“你什么意思?”
许沛川想了想这个词的歧义,只好解释:“小惟的情感很幼稚。你都没发现她在感情交流这方面完全像个孩子吗?”
许令遥沉默了。她确实发现了,方惟在其他方面的情商表现是完全正常的,只在亲密关系方面表现得像个还没有社会化的孩子,不管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对金宝宝也不太打扰,对自己父亲也只是恭敬,对自己就更奇怪了。一开始还觉得很可爱,后来越想越不对,人怎么可以迟钝成这个样子?
她隐隐约约觉得老头知道些什么,正要开口问的时候,许沛川摆了摆手:“总之你不要去招惹她就行了,这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脑子不清楚,我怕你到时候想起来了又不要人家了,把人给搞崩溃了,我已经一把年纪了,培养个继承人也不容易。”
这话轻易地触到了许令遥的雷区,怒火瞬间就点燃了:“你少给我打哑谜,这又是为我好吗?我现在总不是八岁了吧?是不是为我好,我自己不能判断吗?”
许沛川明显已经不想理她了:“你我已经放弃了,你就当是可怜可怜小惟吧。”
许令遥冷笑一声:“什么玩意儿,她用我可怜?你当我不知道?小惟小时候除了穷点还有什么,母慈子孝的,她嫁给我是为了什么?现在又有你撑腰,还有什么不满意?”
许沛川闭了闭眼:“没事了,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