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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出差 你是不是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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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令遥沉浸在自己恋爱了的快乐中,却无法通知另一位当事人。方惟一天到晚不胜其烦,好不容易熬到景耀的新年团建旅行开始了,本来以为可以清净一下了,万分积极地把许令遥打包丢了过去,结果已经上了大巴的许令遥发现方惟没打算来,自己打了个车又回来了。
景耀的新年团建是计划了很久的温泉旅行,整个公司包括旗下艺人都一起去,因为人太多了场地不好安排,不得不挪到年后。许令遥车祸前应该还是很期待的,不然方惟也不会在她电脑上看见半年前就建好的计划表。人事订好了去温泉山庄的大巴,方惟确定发车时间后一大早就把许令遥带去了车站,又是确定许令遥已经上车了才开车回成山上班,结果开会开到一半,许令遥就黑着个脸进来了。
“方总开会又不通知我?”
方惟人都麻了,他们就开一个普通的部门会议,她自己都是来旁听的,这个级别根本不需要许令遥参加。所有人一起看着许令遥从会议室墙边拉了个加座的折叠小椅子过来安放在了方惟旁边,然后吊儿郎当地坐了上去,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条腿还横放着把脚搭在了膝盖上。
方惟忍了忍,对正在发言的销售总监说继续。
许令遥抖了几下腿。
方惟终于忍不住了,伸出一根手指把她的脚推了下去,轻斥一声:“坐相。”
许令遥拳头紧了紧。
会议结束后,众人又听见了从总助办公室里隐隐约约传出来的许令遥的火力输出。
许令遥在成山这种临朝不理政的状态持续了几周之后,许沛川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本来就觉得自己白养了一个女儿,好不容易重新培养了一个方惟,现在方惟也要被许令遥带坏了,一周就上三天班不说,还到点就走,上班的时候也一直被许令遥打搅,工作效率都低了很多,一个生产线的事情从年前拖到现在了还没彻底解决。
他看完成远最新的工作进度表,直接叫来李雪来:“给方惟安排一下,去成远出个差。”
李雪来多嘴问了一句:“许总呢?”
许沛川的眉头拧成了川字,沉默良久,眼角余光扫到桌上的相框,终于被唤醒了一点尚未泯灭的父爱:“她愿意去就一起去吧。”
李雪来去方惟办公室汇报,顺便说了这件事,方惟拼命给她使眼色,奈何李雪来没看懂:“所以方总,你要告诉许总吗?还是我直接安排了,至少可以让你清静个十天半个月的。”
方惟好想骂人,李雪来平时也是一员干将,怎么关键时候就不行了呢?
李雪来终于注意到了:“方总,你的眼睛怎么了?”然后方惟身后的小休息室就传来了水声。
许令遥洗完手,水都没擦就出来了,湿漉漉的手指搭在了方惟的肩头,把脸凑近了去看:“嗯?方总的眼睛怎么了?”
方惟扭着身子想躲开:“没睡好有点痒罢了,你把手挪开。”
许令遥这才慢慢伸手去从方惟的桌上抽了张纸,眼神还一直盯着李雪来:“我和方总一起去。”
李雪来看了一眼方惟,后者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李雪来刚出去把门关上,许令遥就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你又想甩开我!”
方惟也不甘示弱:“你洗完手不擦干,还蹭我身上,恶心死了!”
许令遥讨厌她转移话题,扔掉纸巾用湿哒哒的手捧起那张脸就是一顿搓:“我就蹭我就蹭!”
方惟都要崩溃了:“幼稚鬼!我的妆!马上还要开会!!!”
法务总监在会议室门口碰到方惟,好奇多看了几眼,忍不住夸:“方总素颜还挺少见的,比化了妆还好看!皮肤真好。”
市场部总监闻言也回头仔细看了看:“真的,方总,你素颜更像那个明星了。”
方惟难得没有笑脸,面无表情地进去了。许令遥今天倒是心情很好,居然全程都没有对方惟提出一点反对意见。
因为要去成远出差一段时间,方惟在会后对接下去的工作做了一下大致的安排。成山的团队她很放心,何况还有许爸爸在,不过嘱咐几句罢了,只是事情毕竟比较多,开完会已经差不多可以准备下班了。
许令遥都不回自己的办公室了,直接跟着去了方惟的办公室,一进门就催:“快准备下班,早点回家去收拾行李。”
方惟扶额:“去出差,又不是去春游。”
许令遥还是有点无法控制自己的脑子跟着人家的话尾开始思考:“春游的话,我们要不要带点吃的?”
方惟心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认栽:“不用带吃的,我来安排,遥遥乖乖地等我下班好不好?”
许令遥安静了。
两人下班回家吃饭休息,直到洗漱完开始收拾行李,方惟才意识到,许令遥好像已经安静了很久了,就连开车的时候都没有说话,自己当时逗她“我派头好大,天天都有许总亲自开车接送,王师傅要失业了”,许令遥也没有接话。
经验告诉她,许令遥安静的时候就像婴儿睡觉的时候,最好不要去叫醒,但是经验也告诉她,孩子静悄悄肯定要作妖,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方惟把收拾得差不多的行李箱给她看:“遥遥,你看看,还需要带什么吗?”
许令遥坐在床边,淡淡地扫了一眼:“嗯。”
方惟自顾自说着:“我这个人呢是很将就的,第一次为大小姐收拾行李,你现在不仔细看,到时候别跟我说这也没带那也没带的,我是不会理你的。”
许令遥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来一丝怒气:“我也很将就的,不然也不会娶你。”
方惟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许令遥,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令遥挑了挑眉毛:“哦?又是许令遥了?不是遥遥吗?”
方惟沉默着想了几分钟,才想明白她在意的点在哪,但是又不太明白:“不是你说连名带姓太生疏了,让我叫你遥遥的吗?”
“但是你叫遥遥的时候,并不是在叫我。方惟,你看着我,”许令遥深吸了一口气:“我已经想起来很多东西了,虽然还是想不起来我们之前到底有什么过结,但是不管我怎么混蛋欺负你,总归都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吧,婚都结了,我一没变心二没出轨三没刨你祖坟,现在我许令遥说喜欢你,你就那么难以接受吗?”
方惟咬了咬嘴唇,话题转变得太快了,她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许令遥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方惟的回答,便起身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的飞机,我就不闹你了。”
许令遥难得没有闹她的晚上,方惟却意外地失眠了。一大早就起来给自己上了个显气色的妆,确定黑眼圈被遮住了才敢出房门。不过许令遥并没有看她,吃早饭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的,张妈看着都以为许令遥已经完全恢复了。
许令遥的司机今天来送两人去机场,许令遥和方惟一起坐在后座,各自扭头看着窗外。两人之间坐得很开,方惟几乎要把自己贴在车门上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心想这两人的关系果然差得名不虚传。
方惟意识到在贵宾室里值机的只有自己和许令遥两个人的时候,许令遥已经去她对面最远的位置坐着了。她倒是很自然,靠在椅背上看手机,长手长脚的,自然伸着腿,脚尖就碰到面前的茶几了。方惟握着自己的保温杯规规矩矩地坐着,偷偷看了一眼许令遥,就赶紧把目光移开了,继续盯着自己身边的两个靠在一起的行李箱发呆。
“走吧。”听到许令遥叫她,方惟立即起身,伸出手去抓行李箱的把手,却搭在了许令遥的手上。
“……”她愣了几秒,随即烫到了似的缩回了手。
许令遥还是不管她,一只手推着两个行李箱跟着引导的空乘人员走到前面去了,宽大的风衣下摆被她走路的风带起来,恍然又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冰山美人。
方惟低下头,而自己又是什么呢。
登机之后,方惟第一次无比庆幸商务舱的座椅隔得还挺开的,至少她不用和许令遥挨着了。昨晚没睡好,飞机开始缓慢滑行的时候,轻微的摇晃让她有了一丝困倦,便掏出了眼罩。
许令遥看见了她的动作,苦笑了一下。
方惟把眼罩戴上去又拉下来,看着许令遥说:“我昨晚没睡好,不是躲你。”说完自己都想咬了自己的舌头,昨晚为什么没睡好?
许令遥笑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过头不看她了。
方惟又等了一会儿,才把眼罩戴上了。迷迷糊糊的时候感受到飞机已经爬升了两次,在即将彻底进入睡眠的时候,她好像听到了许令遥的呻吟声。
多日养成的习惯让她瞬间睡意全无,推开眼罩就俯身过去摸上许令遥的头:“怎么了?是不是头疼?”
许令遥皱着脸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方惟松了一口气:“哦,耳压问题,没事的。”许令遥很想反驳一句敢情难受的不是你,但是她现在懒得和方惟说话,也自然不想和她斗嘴。
却见方惟回身打开自己的小包,拿出了一包口香糖递给了她。
薄荷味的,包装很是眼熟。
看她不接,方惟还拿着递了两下:“拿去呀,嚼一下就好了,你不是一直这样的吗?还是说你现在已经不吃这个味道了。”她意识到了什么,把手缩了回去:“也是,这么多年了……”
许令遥赶紧伸手抓住了口香糖,有些急切,甚至抓住了方惟的手指。
不过方惟这次没有在意,还在继续担心:“头没问题吗?看你反应慢慢的。”
许令遥摇了摇头:“我没事了,你睡吧。”
方惟看她撕开包装往嘴里丢了两颗口香糖嚼了一会儿,确定她的表情已经放松了,才又戴上了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