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烬》夜雨梧桐与芭蕉

19、假面之下，揭罪魁祸首

　　听得萧腾此言，江雪妍急切追问：“萧腾，你查到了什么？速速说来！”
　　萧腾不语，从怀中取出一物，竟是一张人皮面具。他展开面具，赫然是一位耄耋老者的模样。丁伯一见，失声惊呼：“夜香伯！”
　　萧景珩瞳孔骤缩，仔细端详面具，心头巨震 —— 这正是每日行走于王府、公廨乃至坊间，负责收集夜香的齐伯！原来，那个既能接触江澈，又能自由出入别院的人，竟是他！
　　“萧腾，将详情一一道来。” 萧景珩沉声道。
　　萧腾躬身应命：“属下奉命追查褚总管行踪，却发现他如同石沉大海。那日巡查天牢，听闻狱卒禀报，齐伯多日未去收夜香，属下忽然想起王爷的吩咐，便留心探查。据老狱卒回忆，齐伯六七年前曾大病一场，痊愈后性格大变，沉默寡言，且改用左手行事，说是右手不便。”
　　说到这里，萧腾从袖中取出一份泛黄的江府《功劳簿》，递到二人面前：“王爷、王妃请看，这上面记载，褚总管早年护送江夫人返乡时遭遇劫匪，为护主右臂被箭重伤，自此难以用力。狱卒所言，恰与褚总管的旧伤相合！”
　　江雪妍凑近一看，《功劳簿》上的字迹清晰可辨，心头已是惊涛骇浪。
　　“齐伯的住处可曾搜查？” 萧景珩问道。
　　“已细细搜查。” 萧腾回道，“在他院中挖到一具白骨，经仵作查验，结合骨质、死亡时间及同埋衣物判断，正是七年前被害的真齐伯。如今的齐伯，正是褚总管李代桃僵！”
　　“褚总管的真实身份呢？” 江雪妍急切追问。
　　“属下赶到时，他已潜逃。” 萧腾道，“只在住处找到几张仿我朝书画家傅羲的字画，落款为‘苍原墨生’。在北朔，深谙我朝文化且善摹傅羲手笔的重臣，唯有北朔副丞宇文靖。这落款，亦与他北朔人的身份暗合。”
　　静室之内，死寂无声。江雪妍只觉骇然 —— 那个毫不起眼、无人在意的夜香佬，竟是北朔副丞宇文靖，是策划换子阴谋、残害江家的罪魁祸首之一！为了潜伏，他竟不惜残害无辜性命，其手段之凶残卑鄙，令人发指。
　　“那我内兄尚在人世的证据何在？” 萧景珩问道。
　　萧腾连忙回道：“昨日，东国密探截获一只北朔信鸽，鸽腿上的秘信正是宇文靖所写，上书‘真澈者，饵也，务必妥善安置’。”
　　听到这里，江雪妍悲喜交加。喜的是亲兄长仍在人世，悲的是爹娘生前疼爱多年的 “儿子”，竟是鸠占鹊巢的仇敌！
　　电光火石之间，江雪妍忽然想通了 —— 爹爹与娘亲定是对假江澈的身份已有觉察，却被他以亲兄长的性命相挟，才被迫自尽，留下 “陈罪书” 坐实罪名，只为保全亲生儿子！
　　随即，江雪妍心中一动，问道：“这般的话，那瑛娘也是早已布好的棋子无疑了？”
　　萧腾回道：“正是，并且当年江夫人之丫环素云之死也是另有内情，瑛娘这步棋，只为挑拨江家与王爷之间的关系，借王妃之手，除掉王爷。”
　　听到此处，江雪妍心中大悲转恨，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家仇国恨交织在一起，她暗暗立誓：定要手刃假江澈与宇文靖，为父母雪恨，为国家除患！
　　萧景珩摩挲着人皮面具的粗糙纹理，眸色深沉：“宇文靖…… 褚总管…… 好一个瞒天过海。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宇文靖，同时立即命密探加急追查那假江澈的真实身份。他们既已潜逃，必会将我朝诸多机密加紧带回北朔，看来，我们要准备好，打一场硬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