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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相 浑身处处是 ...

  •   兰姨叹了口气。

      “那孩子其实挺可怜的。很小的年纪就被选中作为小姐的祭品。”

      “小姐自小体弱多病,看了许多医生都不管用。有一天,一个看起来邪里邪气的道士找上门来,他告诉先生太太,需得找一个和小姐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小孩,二人互换命格。”

      蓝梦唏嘘,现在还有这种事吗?
      “那找到了?”

      兰姨叹气:“重金之下,又怎么会找不到呢!”

      周榕说:“后来呢?”

      兰姨仿佛陷入了回忆,脸上还浮现几分不忍:“那邪门道士说,男女阴阳不可调和,男孩邪气过重,直接换命格,小姐一定承受不住。”

      蓝梦:“那要怎么办?”

      兰姨垂眸:“男孩被先生当女孩养着,道士要求每日抽一管血做成药丸给小姐服下,并且在十五岁之前两人不可以见面。为此,先生专门为他建立了个地下室。”
      “嗯,反正自那以后,小孩就被养在地下室里面,每天都被抽一管子血。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小姐的身子骨确实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周榕追问:“之后呢?”

      兰姨叹气:“没想到先生夫人偶然发现他们在十五岁之前已经见过面了,先生又急又气,没办法,只能再去请教道士,道士叹了口气,云里雾里地说了一堆,最后让先生将十五岁的小孩带到道观,道士亲自养三年,三年后两人再互换。”

      她声音停顿片刻,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疯狂的事情,牙关都在打着颤:“谁能料到,那小子三年后就跟个变了个人似的,他之前浑身一股子病恹恹的样子,这次回来后整个人变得开朗起来了,竟然主动要求给小姐献血。”

      岁言点点头,不自觉问了句:“那他后来又怎么了?”

      兰姨浑身开始颤抖起来,捂着脸,低低的声音传了出来,“怎么了?还能怎么了?一切都是他装的,他装作自己很乖,骗取了先生和太太的信任,甚至还被允许和小姐呆在一块,可等到互换的那天,他的真面目就露了出来,他用邪术困住了先生太太,囚禁了小姐,将我们这些仆人遣得遣,散得散。”

      她眼眶一圈红了:“甚至,还把小姐变成这副样子。”

      蓝梦心说。您也没好到哪里去,都成了C级怪。话到了嘴边,忽然转了个弯:“那你为何被单独留了下来?”
      说完,他下意识朝一旁看去。

      光线透过玻璃窗,恰好打在江羽身上,他低垂着眼眸,睫毛很长,形成一片很深的投影。
      逆着光,不知道再想什么。

      突然,他没头没脑问了一句:“他是男的?”

      兰姨奇怪地望了他一眼:“对。”

      等了半天,看他没有下文,才回答蓝梦的问题:“我?我是看着小姐长大的,自小就照顾她,所以他把我留了下来。”

      周榕拿着白瓷娃娃,放在兰姨眼前:“眼熟吗?”

      兰姨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她就否定了,语速飞快:“没有,没见过。”

      周榕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反问的语气不带一点情绪:“没见过就没见过,这么紧张干什么?”

      说完,他又拎着白瓷娃娃走到墙边,软骨无力地靠在上面,低头拨弄起来。

      房间里面突然安静下来,令人压抑的气氛悄无声息地弥散开来。

      终于,蓝梦忍不住了,撂下一句:“我出去看看。”
      就要开门往外冲。

      被江羽一句“想死就出去”给拦在了门口,只好蔫头巴脑地回到江羽身边。

      他用力抓了抓头发:“那怎么办啊?”

      江羽撇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等。”

      蓝梦:“等不住啊。”
      他目光在江羽、周榕和岁言之间来回扫着,他们都安如泰山,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

      蓝梦:“……”
      他们为啥都这么沉得住气?

      ……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蓝梦都睡了个囫囵觉回来,他看到江羽站在门前面,侧着耳朵,不知道在听什么。
      他眼睛又打了个转,看向床上的人,兰姨不知道睡着了没,反正眼睛紧闭,可能在装死。
      周榕还在玩那个白瓷娃娃,就是不知道这娃娃哪里吸引了这位大佬的注意力,让他这么爱不释手,走到哪里都带着。
      岁言就一直摆弄着他的手表,蹭着时间,不知道在等什么。

      “羽哥,你干嘛呢?”蓝梦蹭到江羽身旁,低声询问。

      “嘘,听。”江羽把手指压在嘴唇上,轻声说。

      蓝梦把耳朵附在门上,听到了蹭地的脚步声,重重叠叠在一起,不止一个人。
      他打了个激灵,感觉自己脑袋上凉飕飕的。

      没过多久,声音全都消失了,走廊里寂静无声,仿佛在诱惑屋内的人去踩踏他布下的陷阱。

      江羽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准备推门而出,被蓝梦拦住。

      他焦急地用口型说:“你要出去?”

      江羽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叮嘱道:“你待在这里,不要出来。”
      蓝梦眼睁睁地看着房门被打开,又迅速合上。

      片刻后,蓝梦呆呆地望着周榕握在门把手上的手,以及跟在他后面的岁言,重复道:“你们也要出去。”

      周榕:“对,乖乖在这呆着。”
      说完,两人闪身飞快出了门,留下蓝梦和刚刚睁开眼的兰姨大眼瞪小眼。

      屋外,已经被雾气沦陷了,雾蒙蒙的一片,看不太真切。
      江羽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对于这种天气,属实是喜欢不起来。

      就在这时,江羽又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回头望去,和刚刚带上门的周榕面面相觑。

      江羽气得浑身都冒烟——
      五分钟前,这个人还在信誓旦旦地拒绝他出去的邀请。
      这才多久,就被啪啪打脸了。

      出尔反尔,是可忍孰不可忍。

      周榕眼看架势不对,走过来麻利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其实就想逗逗你来着。”

      江羽脸更黑了。

      岁言站出来打圆场:“哎呀,哎呀,我们快找找线索吧,哈哈哈。”
      他尴尬死了,对上江羽这种脾气差的人更是不知所措了,只能尴尬地转移话题。

      江羽别过脸,准备下楼,周榕低头哂笑,不慌不忙地追了上去。
      岁言瞥了一眼时间,也追了上去。

      雾气越来越大,几人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只是江羽的心情不太美妙。

      一楼厨房,锅碗瓢盆的哐当声在寂静的房间里面炸了开来,声音响得就跟哪位歌手在开演唱会似的。

      他们压住脚步,轻轻走了过去,没有发出声音,拉开一道小小的缝隙,看到了里面正在做饭的一群手脚都不太灵活的D级鬼怪。

      有切菜的,差点把自己手给切下来;接水的,呲了一脸水;开火的,火太大了,把自己脸燎黑的,还有一个在旁边偷懒。

      叽叽喳喳地声音也传了出来。
      “快点做,做不好主人要生气的。”
      “他生气的样子太恐怖了,我不想看到第二回。”
      “少说废话。”
      “那么多菜,怎么做出来嘛!”
      “快快做饭,小心客人来了吃不到。”
      “知道了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给谁吃的。

      江羽:“……”
      不是,谁敢吃?

      周榕环顾厨房,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厨房乐子,他忍俊不禁,津津乐道,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地点评道:“嗯,手艺不熟,还要再练啊。”

      江羽面无表情地推开周榕,一脸冷漠地闯到厨房里面,十秒钟的功夫,厨房里摞满了晕倒的D级鬼怪,只留下一个留下问话。

      江羽一般不主动动手。
      除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另当别论了。

      他冷冰冰地开口问话:“你主人是什么玩意?”

      D级鬼怪:“……”
      你礼貌吗?

      他一板一眼的回答:“主人不是什么玩意,不是不是玩意,是个玩意,不不不,不是玩意,啊啊啊,到底是不是玩意——”

      江羽:“……”
      难不成是个傻子?

      江羽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笑声。
      他的脸又黑了。

      他朝后退了一步,眼神示意周榕:你来。

      周榕推了推岁言:“专业的事情专业人士做。”
      岁言不仅略懂医药学,对于心理学、审讯学也略懂一二,虽然是个半吊子,但比他们强很多。

      岁言看了看手表,抬起眼睛,对准那个“玩意”。
      “刚才听你们提起‘主人’,他是黎昌吗?”

      他眨了眨眼睛,天真道:“黎昌是谁啊?”

      “你主人是谁?”

      “主人就是主人。”

      岁言:“……”

      “客人是谁?”

      他眨巴眨巴眼睛:“客人就是客人啊。”

      岁言:“……”
      完了,没救了,这就是个傻蛋玩意,直接毁灭算了。

      江羽上去直接一巴掌劈晕它,他眉眼间带着戾气,冷冷看向岁言:“别废话了,先离开。”
      他们动静还挺大的,保不齐会碰到那什么“他”,还是尽快撤离这里比较好。

      周榕点点头:“嗯,走吧。”

      江羽发现很多时候,周榕是为数不多能够跟上他想法的人,也是最能和他想到一块去的人。
      就比如,现在,他们不约而同地同时想到一个好去处——地下室。

      ***

      这套别墅很是体贴,甚至还安装了电梯,要不是电梯动静太大,他们绝不会选择一旁狭窄的楼梯。

      江羽一眼难尽地看着面前窄小的楼梯,目测高度只有一米六左右,对于他们几个大高个来说,属实是为难人。

      他一脸不情愿地钻入楼梯里,楼梯狭窄而漫长,空气里还时不时飘来一股霉味。
      他的心情一下子就落到了低谷。
      更糟糕了。

      幸好,很快就到了负一层。

      地下室的空气格外阴冷潮湿,漆黑一片,空气中还弥漫着发霉的味道,各种味道混在一块,比楼梯里的味道更加难闻。
      江羽脸色很黑。

      周榕及时递给他一个口罩,江羽接过去,挑了挑眉,眼神都在说,哪来的?

      “这叫以备不时之需。”
      江羽接受了这个说法,没太纠结于口罩的来源,迅速带上了口罩。

      恶心的味道一大半都被隔绝在口罩外。
      他的脸色缓和了些。

      雾气到了这里就消散了,江羽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微弱的冷白光打在他们周围一圈,勉强能够看清路。

      与一二楼的装修风格大相径庭,这里简直就像是个平民窟,装修简陋,头顶上的吊灯发出暗淡的光,聊胜于无。
      各种生活垃圾随意扔在地上,像是住了个野人。

      岁言用手晃了晃:“豁,这也太臭了。”

      几人尽量挑干净的地方落脚,很快就摸清楚房间的大致格局。
      和楼上不同,这里只有两个房间,也不知道什么作用,反正房门紧闭,其余地方非常开阔,地面上铺满了生活垃圾。

      岁言也不是什么话少的人,一路没说话憋得他难受,他主动开口:“这里就是那男孩住过的地方?这主人家也太不是个人了,好歹待遇好点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住的是什么流浪汉。

      周榕打着手电筒绕着外面转了一圈:“这里很瘆,最主要的是气场不太对。”
      所谓气场,其实代指人的生活环境,包括但不限于房间布局、成长经历、心性等等,太多了。这间地下室气场极差,属于能养出A级鬼怪的那种。

      江羽瞥了一眼。
      还真是。

      看来那道士也没安什么好心。

      岁言:“这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其实如果这家的主人一开始不动什么歪门心思的话,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右边房间的门把手都已经老掉漆了,露出灰蒙蒙的金属底色,一推就被推开了,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即使他们戴着口罩也不免于幸。

      江羽:“……”

      周榕余光瞥了眼江羽,看到他冷若冰霜的眼神,眼神不由得暗了暗。

      根据调查的结果来看,江羽是一个普通人,他的人生经历十分清楚,也十分简单,按部就班的高考,按部就班的大学,突如其来的彩票,整个人没有一点脱轨之处。

      他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破绽,又浑身处处是破绽。

      不得不说,这种破绽极大的吸引了他。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跟着对方行动,或许会收获许多有意思的事情。

      比如事情的真相。
      比如背后牵扯的一切

      江羽走到里面后,尝试着按了按灯的开关。
      没有响应。

      他只好继续晃着手机朝里面看去。
      几人的手机光线交汇晃荡着,几乎能照亮房间大部分区域。

      这里面没比外面强到哪里去,除了有张床,能有个落榻的地方,其余也跟外面没差别。

      岁言催促道:“咋们快走啊,这里一看就没什么,总不能床底下还藏个人。”
      他实在是一刻也不想多呆了。
      多呆一秒,就是对他眼睛和鼻子的不尊重。

      江羽没说什么,他神情恹恹的,看起来就没什么兴趣。

      周榕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受到了一道视线。
      不是很强,但出于职业本能,他还是感受到了。
      这房间不止有他们三个人。

      他把灯光晃向床底,踩着能落脚的地走了过去,掀开了垂到地面上的床单。
      和一张惨白的脸对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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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各位可爱的读者宝宝,小作者撒泼打滚求收藏、求评论QAQ 放一个预收呀,感兴趣的宝宝点个收藏呀mua《雾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