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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D7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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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啥跟我直接下派任务啊?!旮旯工作里不是这样!你应该多跟我聊天,然后提升我的好感度。偶尔给我多发工资,然后在那个特殊节日时候跟我有特殊互动。最后在某个我内心神秘事件中,告诉我直接带薪休假,然后我给你看我的特殊CG啊。你怎么直接上来跟我发任务啊!?旮旯工作里根本不是这样!我不接受!!
不可能!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的!我们才触发聊天选项,你怎么能说你喜欢我呢?不应该是在我监督你做完工作,接受你的大红包提升好感度之后,你才会喜欢上亚撒西的我吗,哪有刚一见面就喜欢上我的哦!我知道了,你根本不是喜欢我,你只是想看我的特殊cg!坏工作!心理委员!我不得劲!
作为新上任的检察官,小乌接到的第一个外勤任务理论上很简单:前往一个坐标稳定的常规本丸,进行为期三天的友好访问与初步观察,顺便提交一份关于该本丸灵力环境稳定的报告。
本质上是个带薪摸鱼的闲差。小乌也是这么打算的——去别人家喝喝茶、晒晒太阳,工作糊弄一下,时间一到就回来。
然后他在上任第一天就华丽丽地搞砸了。
传送坐标输入错误。更糟的是,随身的紧急返回装置在传送干扰下直接失灵。
虽然无法按时到达地点,进行工作,让他想要仰天长啸,幸福满满。但是在哪里摸鱼不是摸呢,等本丸的人发现他再说吧。
传送光芒散去时,他正站在空旷的庭院中央。晨雾浓重,带来了过于甜腻的花香。
第一个发现他的是歌仙兼定。看到蹲在地上的不明生物,这位优雅温和的付丧神脸上带着惊讶。“哎呀,这可真是意外的客人。”
简单地交代了情况,获得了理解和承诺,小乌跟在歌仙的身后。好奇心像是逗猫棒一样,惹得他总想探头窥探本丸。
歌仙兼定语气温和地挡住了小乌投向本丸深处的视线,“主君近日身体抱恙,不便见客。还请随我来,暂且歇息。稍后我们帮你联络外界。不过最近因为主君灵力不稳,所以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呢。”
小乌的视线落到了歌仙的身上,如果他很有文化的话,他将以同样风雅的语言回复,但也许是脑抽,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是笑一笑吧。
小乌:OuO
歌仙:OnO
……
姑且被安置在一间整洁却位置偏远的客室。紫发的付丧神温和说道:主君灵力不稳,需要静养,本丸上下皆需保持安静,无事请勿随意走动,以免惊扰。
黄花深巷,秋色连波。秋日的庭院里落叶堆积,层层叠叠秋菊簇拥的歌仙的笑容完美无瑕,像一张裱糊精致的古画。确实很风雅呢。
上午,他沿着被允许的回廊慢慢走,在转角处“无意”转向通往天守阁的方向。还没走出十步,抱着文书的长谷部就恰好出现,礼貌而坚决地表示前方正在修缮,不便通行。
坐在庭院角落,看似昏昏欲睡,目光却掠过层层屋脊,投向那座寂静的高阁。天守阁的窗户都垂着厚厚的深色帘幕。他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似乎看到最高处某扇窗的帘幕,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尝试向歌仙提起:“不知何时能向贵主君致意?毕竟叨扰太久,实在失礼。”
歌仙的笑容无懈可击:“主君沉疴难起,实在不便见客。您的心意,我等定会转达。” 语气温和,却封死了所有可能。
小乌回到客室。窗外暮色渐沉。他靠在墙边,指尖捻着绷带末端。这个本丸像一只完美的,难以打开的清凉油,将某个秘密紧紧包裹。
联络装置依旧无法使用。本丸的结界不仅隔绝内外,似乎也干扰着内部的特定灵力信号。
本丸的一切井然有序,甚至偶尔能听到大广间传来压低的谈笑声。
唯一不对劲的是无处不在的馥郁香气甜腻到有些头晕,偏偏沾染衣角挥之不去,如影蛇行。积压的,厚重的,沉甸甸地快让他喘不过气了。
命运的齿轮还没有转动,人生的链子已经掉完了,他一定是想多了吧,会因为翘班而愧疚,一边愧疚一边摸鱼,真是煎熬。
可能是刚装修好,甲醛超标吧。
他大部分时间待在客室或坐在庭院角落,看起来对一切漠不关心,甚至有些昏昏欲睡。颈间的绷带有时松松绕一圈,系成简单的结。
在数值方面上他的隐蔽值相对不错,这也算得上是他为数不多的优势。优越的相貌刚开始容易吸引他人注意,然而刻意的回避总是能让他变得相对透明。
避开闲人耳目,小心地靠近了通往天守阁的道路,这里打扫得异常干净,连地缝里的灰尘都被仔细剔除,但台阶边缘的木料,支撑的柱子上却有几处陈旧的砍痕,像是发生过一场乱斗。
天守阁偶尔会传来极其微弱,不经意间磕碰导致的响声,很快又消失,快得让人以为是幻听错觉。
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雨袭击了本丸。狂风卷着雨水砸在窗棂上,天色晦暗如夜。大部分刀剑都在室内避雨,本丸难得的有些混乱嘈杂。
雨天的时候,天地间连成一片,混乱的,自由的,水将天地弥合,不分你我,昏暗的光吹的庭院里七零八落,他小心翼翼护着摇曳的灯火,这种湿润的,嘈杂的,象征着意外的天气让他心情变愉悦起来。
小乌站在回廊下,看着被雨幕笼罩的天守阁。空中闪过刺目的白光瞬间,他看见了天守阁最高处——那扇据说通往主君静养居室的窗户。
窗户紧闭,挂着厚厚的、深色的帘幕,像是一个尘封的秘密。
不能穿到恐怖片里了吧。感觉浑身上下毛毛的。
闪电熄灭,一切重归昏暗。
小乌站在原地,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和肩头。颈间的绷带被风吹得贴在皮肤上,脖子痒痒的。得挠人处且挠人。小乌挠了挠,稍微缓解了那种瘙痒。
雷声隆隆滚过。他摘下被水汽氤氲的的墨镜,放在桌上。然后走到房间角落,背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屈起一条腿,手臂搭在膝上。
对于现状,他开始产生了一些模糊的猜测,只是暂时尚且缺乏证据,不能定论。但要是再看不出来不对劲,那他也别当检察官了。周围环境已经马上就要闹鬼的地步。
他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一些简单的文书工作。本质上社交能力不好,武力值也不高,刷心眼儿子也玩不过一些敏锐的神明。要如何避开他人的耳目?真的要冒险探求一个可能无聊的真相吗?
他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颈间绷带松散的末端,一圈,又一圈。雨声敲打着屋顶,连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