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的邀请函》》玄栖迟

30、番外二 碎片的回响（续） 处理完

　　处理完疯狂碎片残留的第三天，我接到了一个特殊的委托。
　　委托人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教授，姓林，戴着厚厚的眼镜，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他坐在事务所的会客室里，神色惶恐，时不时回头张望，仿佛有人在跟踪他。
　　“沈律师，我……我听说您处理过‘那种’案子。”他压低声音，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用层层报纸包裹的物体，“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他以前是……‘工程’的研究员。”
　　听到“工程”两个字，我和谢锦安对视一眼。普罗米修斯工程的遗留人员，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报纸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板，表面刻着复杂的电路图，但中央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像眼睛一样的晶体——疯狂碎片的另一种形态，而且是经过“改造”的。
　　“这是‘认知干扰器’。”林教授颤抖着说，“父亲说，它能让人‘看到真理’，但代价是……发疯。他临终前让我销毁它，但我一直没敢动。最近，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家里的东西被动过，电脑被入侵……他们想要这个！”
　　“他们是谁？”我问。
　　“我不知道，但父亲说过，工程解散后，有些人没放弃，他们成立了‘新工程’，想继续造神。”林教授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老了，不想惹麻烦，只想平平安安过日子。沈律师，您能帮我处理掉这东西吗？多少钱我都给！”
　　谢锦安拿起金属板，维度感知扫描后皱眉：“有追踪信号，很微弱，但一直在发射。而且，疯狂碎片被强行激活了，它在……‘呼唤’同类。”
　　话音刚落，事务所的灯光突然闪烁，电脑屏幕全部蓝屏，墙上挂钟的指针疯狂旋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训练有素，动作整齐。
　　“他们来了！”林教授尖叫。
　　“从后门走。”谢锦安一把拉起林教授，我抓起金属板，净化之力瞬间包裹，切断了追踪信号。但为时已晚，前门被暴力撞开，四个穿着灰色作战服、戴着全覆盖头盔的人冲进来，手中的武器不是枪，而是某种能量发射器，发出低频的嗡鸣。
　　“放下‘神之眼’，跟我们走。”领头的人声音机械，显然是变声器。
　　“新工程？”我问。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们。”领头人抬起武器，“我们是为了人类的进化，为了更伟大的未来。抵抗是徒劳的。”
　　谢锦安突然动了。他的动作快得超出常人，维度感知提前预判了对方的射击轨迹，侧身避开能量束，短刀精准地挑飞了领头人的武器。但另外三人同时开火，能量束交织成网，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净化之壁！”我低喝，铂金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半透明的屏障。能量束击中屏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屏障剧烈闪烁，但没破。净化之力虽然弱化，但对这种能量武器仍有克制效果。
　　“目标有特殊能力，启动二级预案。”领头人冷声下令。四人同时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型装置，按下按钮。装置发出高频尖啸，我的净化屏障瞬间崩碎，理智值猛地跌了5点——是精神干扰武器，专门针对契约者残留能力。
　　“走！”谢锦安拉着我和林教授撞破窗户，跳下二楼。落地瞬间，他激活了藏在袖口的“烟雾弹”——商联提供的特种装备，烟雾中含有纳米干扰粒子，能暂时屏蔽电子信号。
　　我们冲进小巷，但巷口已经被两辆黑色SUV堵住。更多灰衣人下车，手中的武器对准我们。
　　“无路可逃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沈清宴律师，谢锦安先生。久仰大名。我们研究你们很久了，从绯月之都到深渊图书馆，你们的表现……令人惊叹。”
　　“新工程的负责人？”我问。
　　“你可以叫我‘博士’。”男人微笑，“我们不是敌人，是同行者。我们都想结束碎片战争，只是方法不同。你们选择‘归还’，我们选择……‘升华’。”
　　“用疯狂碎片控制人类？”我冷笑。
　　“控制？不，是‘引导’。”博士指向我手中的金属板，“人类的大脑只开发了10%，碎片能量能解锁剩下的90%。想象一下，所有人都拥有你们这样的能力，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没有战争，没有贫困，没有愚昧——完美的乌托邦。”
　　“代价是失去自我，变成疯子。”谢锦安说。
　　“进化需要牺牲。”博士耸肩，“既然你们不配合，那就只能……强制执行了。”
　　灰衣人举起武器，能量束再次袭来。这次更密集，更致命。我和谢锦安护着林教授，边打边退，但对方人数太多，火力太猛，很快被逼到死角。
　　“需要支援。”谢锦安低声道。
　　“已经叫了。”我按下徽章上的紧急按钮。三秒后，天空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不是飞机，是战盟的改装直升机，机舱门打开，雷刚扛着火箭筒，咧嘴一笑：
　　“新工程的杂碎，吃老子一炮！”
　　□□拖着尾焰射向SUV，“轰”的一声巨响，车辆炸成火球。灰衣人被冲击波掀飞，博士脸色一变，转身要跑，但一道红色的激光束精准地打在他脚前，地面瞬间融化。
　　“别动，博士。”夏萤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秘社的狙击手在远处楼顶就位，“你的‘乌托邦’计划，我们很有兴趣……拆解一下。”
　　与此同时，几辆印着商联logo的货车冲进小巷，车门打开，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跳下来，钱先生坐在车里，悠闲地喝着咖啡：“新工程的悬赏金很高，活捉博士，五百万点数。死的，一百万。”
　　三方势力同时到场，局势瞬间逆转。灰衣人虽然精锐，但在战盟的火力、秘社的技术、商联的佣兵围攻下，很快溃败。博士试图引爆身上的炸弹，但谢锦安提前预知，维度跳跃到他身边，短刀精准地挑断了引爆线。
　　“你们……不懂……”博士被按在地上，眼镜碎裂，眼神疯狂，“人类需要进化……需要神……”
　　“人类需要的是自己走，而不是被推着走。”我走到他面前，净化之力轻轻点在他的额头。疯狂的能量被驱散，博士的眼神恢复清明，随即被恐惧取代。
　　“我……我做了什么？”他颤抖着问。
　　“你差点毁了很多人。”我说。
　　事后，新工程的据点被三方联合捣毁，救出了几十个被当作实验体的无辜者。林教授安全了，他将“神之眼”交给我们处理。作为回报，他提供了父亲留下的研究资料，里面提到了新工程的其他据点，以及……一个惊人的信息。
　　“父亲说，工程不是‘创造’了碎片，是‘发现’了碎片。”林教授指着资料上的一张老照片，“古神碎片一直存在，只是以前处于休眠状态。工程的实验唤醒了它们，但同时也……唤醒了‘看守者’。”
　　照片上是一个模糊的、巨大的、像山一样的生物轮廓，背景是南极冰原。
　　“看守者？”谢锦安问。
　　“父亲称之为‘泰坦’。它们是古神的‘免疫系统’，负责清理失控的碎片。如果碎片能量大规模泄露，或者有人试图重铸古神，泰坦就会苏醒，毁灭一切。”林教授的声音带着恐惧，“新工程的活动，可能已经惊动了它们。”
　　新的威胁，新的挑战。碎片战争从未真正结束，只是换了形式。
　　但这一次，我们有了更多同伴，更多力量。
　　“走吧。”谢锦安收起资料，“该去准备下一次‘旅行’了。南极，听起来很冷。”
　　“多穿点衣服。”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而明亮。未来或许还有风雨，但只要并肩前行，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番外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