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念—君勿念》孔方安

12、第 12 章 一天过后，

　　一天过后，小渔村有个叫墨海的是个浪荡子的传闻便传开了。墨海知道是死也不想去街上了，无论雾念怎么哀求都不可。于是她开始一个人拖着瓶瓶罐罐上街去，偏偏这日雾念没带伞，淋了个落汤鸡，偏偏那日威廉被叔叔叫去处理公务。
　　当雨声噼里啪啦的敲打窗户时，威廉的心里一直想着雾念的小摊子。
　　雨下那么大有没有把她林道。
　　威廉没办法再听进去叔叔的任何一句话，扔下笔，说了句“对不起叔叔”便冲向雨里。
　　雨下的很大，遮住了视线。威廉环顾四周，林林总总的店家招牌被雨盖的模模糊糊，威廉找不到雾念的身影着急的喊叫雾念。直到看着一个小小的身体拖着摊子摔倒的叮铃咣啷的，威廉才发现这个倔强的女孩。
　　“欸有，这个死墨海哦，怎么不叮嘱我带伞阿。诶哟，疼死老娘了”
　　小车子压的雾念的腿鲜血淋漓痛的很，雨又冰冷冷的淋，她揪了一串辣椒在嘴里取暖，许是身体弱，雾念昏倒在地上。
　　威廉顺着地上的一片红找到雾念，她的腿上血流不止混着泥脏乱不堪，这刺痛着威廉的心，他有点生气的责备：“不是提醒了你会下雨不要出门，为什么不听话。你想要什么我不能给你”
　　雾念努力的睁开双眼，是威廉，他不是在和叔叔忙公务吗，怎么知道她在这里，不是吧，穿越的光环这么高？
　　虽然雾念在脑海里把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想了个遍，但在威廉眼里她就是个脆弱的娇嫩的可怜人。威廉将身上的衣服脱下帮雾念挡着雨。检查着她的伤口：“痛不痛。”
　　语气十分的焦急，像是家人之间的关心。威廉这是在凶她？怎么连生气的样子都那么温柔。欧式的双眼睫毛上沾了雨水湿漉漉的，泪水还是雨水从鼻梁上滑下来，流过刀削般的下颌。欸有，这么帅呢，见不得帅哥哭。雾念伸手摸上威廉的脸，却被威廉抓住手抱进怀里，走向那栋楼。
　　“欸欸欸，腿好痛啊，嘞着了嘞着了，威廉，你别癫我”雾念像泥鳅一样动，威廉使劲儿把雾念固定揉进怀里她才勉强不动。“别动，念念，一动腿流血更快了”。雾念心想也对，点点头：“那我还是听话一点好了。”
　　本以为她能安静一会儿，结果她又喊起来：“啊啊啊，我的摊子”，声音在楼梯道里传了又传，威廉皱起眉头安慰道：“一会儿我会吩咐人来收拾。”听到这话怀里的人彻底不动了，原来她是在担心这个。雾念哦哦的点头，像只猫咪一样在威廉的怀里闭上眼。威廉心里仿佛融化了一杯奶油，这丫头不闹的时候真的好乖啊。
　　这边的墨海早就被爷爷骂了个底朝天，雾念本就身体弱，上次落水身体弱得很，爷爷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指着墨海的鼻子骂：“下雨天，把妹妹淋病了怎么办。”墨海焦急地赶紧拎了两把伞出门。当他拐过那条巷子走向雾念的摊子时，看见威廉正拿着自己的衣服给雾念挡着，穿越阳台已经走上了二楼。他此时才知道自己自己真的做错了事，墨海心里酸唧唧的，收拾着雾念被雨淋透的摊子。小摊上的香料都泡了水了，香皂也都化成了一坨滑落了下来。墨海想起雾念满身大汉的蹲在炉子那制作香料的样子，心里愧疚。或许他不该赌气。
　　威廉的房子里并没有多少仆人，就留了一个梁妈照顾。刚进门，梁妈便惊呼惊呼：“欸呀呀，腿流血太多”跑进去拿了药出来。威廉阻挡住梁妈的动作，接过药盘：“梁妈，去煮一些营养的的汤食过来，雾念，想吃什么，和梁妈讲就好。”
　　“好—斯—”威廉清理伤口的有些生疏，扯得雾念有点痛，“抱歉抱歉，念念，我不太熟悉。”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雾念接过药钳，干净利落的处理着伤口，痛的头上冒了冷汗也只是咬牙坚持。端来热汤的梁妈对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刮目相看，十几岁的姑娘如此坚强实在少见。
　　威廉心痛的脸皱在一起，被梁妈取笑：“威廉自己受伤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心疼呢。”雾念看向威廉，他一脸苦像，倒像是受伤的人是他。威廉见雾念有些不好意思便吩咐梁妈去准备些吃食。
　　把汤水吹冷递给雾念，自己蹲下身来给雾念拿纱布轻轻的包扎伤口。等梁妈把门关上，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威廉才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雾念？”威廉的泪水拍在雾念的脚踝上。
　　“嗯？”他哭了？威廉竟然哭了。哈？为什么？雾念满脸的疑惑，当然她这愚钝的脑袋应该也想不明白。
　　“以前经常受伤都是自己一个人撑下去嘛。”威廉此时的心痛到极致，他不知道雾念会受那么多苦，熟练的包扎告诉他雾念受伤不止一次两次。
　　血流不止，血肉撕裂，她像是经历过无数次一样熟稔的把疼痛活生生压下去，假装云淡风轻的用布条扎盖住，告诉大家一切都很好，其实痛已经通过血液在全身走了一遍又一遍。
　　“大男人嘛，不矫情，而且，都过去了”都过去了，过去的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自己忍耐的，都过去了。
　　威廉抚摸着小腿上交叉在一起的新伤旧伤，心痛和愧疚充满了整个胸膛，充满哭腔的问：“疼嘛”
　　雾念晃着腿说：“疼。”表现脆弱没什么不好，反正没有人在意。
　　听到疼这个字，威廉的鼻子已经酸的挂不住心上的泪，威廉用手握住雾念摆动的双脚以防伤口裂开，此时的他他后悔只恨自己来迟。
　　“那天你躲在教堂，说想回家，说这里没有关心你的人。很多事情都让你头痛，雾念，有的，至少我是的，我希望你平安。”雾念盯着威廉，此时他已经将雾念腿上的伤口扣了个蝴蝶结，细细摩梭。她不如穿越的人那样喜悦，喜欢这里的一切，想要有一个惊心动魄的人生，她只想回去，做一个普通的人。
　　威廉在雾念的伤口上吹了吹：“以后，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你可以依靠我，答应我以后别再受伤了，好不好。”威廉说好不好时候声音带着哭腔。那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盈满泪水，让雾念着迷，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无法逃离，她摸上威廉的脸，拭去威廉脸上的泪水。
　　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留住他了。
　　梁妈以为雾念会点点头，毕竟想要成为王子枕边人是趋之若鹜。但雾念摇摇头：“不，我不要依靠你，你总归是你，我不可能靠你过一辈子。”梁妈先是惊讶随而对觉得这个女孩确实不一样。
　　雾念知道她这漂泊不定的命运，依靠任何人都有随时崩塌的可能，“倘若你不再给我倚靠呢。”威廉咯噔一声，是阿，如果他不在了呢。他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说出这个承诺。上一世他也给了他承诺，她是如此的信任他，可是他又是怎么做的呢，他连离去的消息都是别人转达他的。他那么爱那么娇弱的新婚妻子被人欺负的不想样子。
　　“好，倘若有一天你累了，我用全身给你依靠”威廉拿被子裹好雾念，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对啊，他不该承诺的，但倘若他在一天，他就用尽全身的力气去保护他。
　　清晨阳光晒得暖洋洋，映入眼帘的是威廉绝美的脸，威廉本就是欧洲血统，也有中国男子的菱角分明，养眼的很。
　　要是带他上街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他，于是雾念抱着侥幸的念头去问要不要陪她去上街。
　　没等威廉回答，进来送早饭的梁妈抢先说：“万一被家族的人看见自己在街上做这些，是会被谴责的”。但看到雾念哀求的眼神，威廉丝毫没有犹豫：“好，雾念，你开心的话，我陪你。”威廉换下自己华丽的服装，打扮成一个朴素的人想也不想的跟着雾念上街了。
　　威廉公子本就是少女们的暗恋对象，这次被女孩在路上遇到自然是惊动了很多人。
　　“都说威廉家世显赫，教养很好，长相帅气，竟然还如此平易近人。”
　　“是啊是啊，他比画像上的还俊美欸。”
　　“天呐，他好温柔啊。”
　　“他刚刚和我说小心欸。”
　　少女们对威廉的赞美不绝于耳，也拖他们的福，雾念的东西很快就卖完了，但也因为太受欢迎，小摊子被围的水泄不通。雾念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威廉从人群中拽出来。
　　她就那么拉着威廉跑着，身后不少少女追来。这里的山坡和角落多，雾念就拉着威廉的手穿过一条条小巷，踏过歪扭陡斜的台阶，威廉就那么乖乖的跟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雾念的喘息逐渐沉重，她跑不动了，于是她故意走了一条有这个很多分叉路口的路，右拐左拐，再爬上一个陡峭的坡，躲进圣玛丽亚教堂的门牌后。
　　两人气喘嘘嘘的满身火热。威廉用衣服给雾念擦去汗珠：“为什么想要赚钱”
　　“因为有钱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有钱能使鬼推磨。”威廉暗暗笑，真是个贪财的家伙。
　　少女们有的走错了小道，有的不敢打扰教堂的安静，便转头去了其他的地方寻找。
　　雾念跑的全身瘫软，脑袋昏昏沉沉，重的要命，于是她重重的把身体的重力交给威廉，把头抵在威廉的身上。
　　威廉脸脑袋突然宕机，像是被惊到了，双手举起，心脏急速的跳动。这不仅仅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的慌乱，还是因为他面前的时圣玛丽亚圣像。威廉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信奉在教堂不能用不真诚的爱情亵渎神像。
　　从雾念的角度看不到，但是威廉的角度，圣玛丽亚的圣像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似乎是告诉他这里不允许二心的爱情，也似乎在询问他是否喜欢面前的人。曾经有人说过，如果你爱一个人，一定要来带她到教堂来，拥着他的身体许下永久的诺言。
　　威廉用自己的心跳再三确认了眼前人的脸，他向神明做了个十字的祷告，向他承诺他会一生一世守护好她。虔诚的祷告完之后威廉紧紧的把雾念紧紧的拥入怀里。似乎是有了什么安全感，心脏的跳动逐渐平稳。他要保护好她，如果要是一直这样子拥着她就好了。
　　而雾念不知道在某个未知的时空里被人许了一生的承诺。
　　许是外边的声音小了些，威廉才背着雾念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