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K线少女

71、那个平行世界的愿望 嘟——

　　嘟——嘟——
　　等待接通的那几秒，沈崎甚至有些紧张，下意识地用手抹了一把脸。

　　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了阮念知的脸。
　　她在家里，穿着睡衣，背景是客厅那个熟悉的沙发。她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虽然眼神里还有点纠结后的忐忑。

　　“喂？”她轻声说。

　　看着屏幕里活生生的她，沈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露台的栏杆上，身后是KTV的霓虹光影，但他眼里只有她。

　　“阮同学……”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酒意，眼神却深邃得要把她吸进去。
　　“你这时间掐得……比我的融资计划书还准啊。”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故意调侃道。
　　“还有六分钟。要是再晚一点，我都准备把你拉黑名单里去待一晚上了。”

　　阮念知被他逗笑了：“这不是还没过嘛。”

　　沈崎看着她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还记得……几个月前，你生日的时候吗？”
　　他声音变得温柔而专注。
　　“那时候我说，我陪你过。说要喝真的酒，吹真的蜡烛。”

　　他举起手里的金属打火机，对着镜头晃了晃。
　　“我现在人在KTV，蛋糕在里面，太吵了，不想进去。酒……我已经喝了一晚上了。”

　　“咔哒”一声。
　　一簇幽蓝泛黄的火苗在云溪的夜风中蹿起。
　　他用手小心地护着那团火光，让它在屏幕前稳定地跳动。

　　“知知。”
　　“这是我的蜡烛。”

　　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耍赖的乞求，还有那种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

　　“既然你没睡……能不能，给我也唱一遍生日歌？”
　　“我想听。”

　　……

　　看着屏幕里那簇跳动的火苗，阮念知愣住了。
　　回忆像潮水一样袭来。
　　她忍住了眼眶里那阵突如其来的湿意。
　　既然是朋友，那就大大方方地唱吧。

　　她看着镜头里的他，那个有些憔悴却眼神明亮的男人。
　　她开口，声音温柔而坚定。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唱到第三句，她改了词，就像那天他唱给她听一样。

　　“Happy birthday to 沈崎……”
　　“Happy birthday to you！”

　　唱完，她看着他，轻声说：
　　“许个愿吧。”

　　……

　　【云溪露台】

　　听着那句“Happy birthday to 沈崎”。
　　沈崎的喉咙发紧，那团火苗在风中摇曳，映照着他眼底翻涌的、快要失控的柔情。
　　隔着屏幕，他仿佛能感受到她努力压抑的湿意。他也一样。

　　他看着那一簇小小的火苗。
　　他没有马上闭眼，而是深深地看了屏幕里的她最后一眼。
　　要把她的样子带进他的愿望里。

　　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喧闹KTV的露台上，在这个并不属于他和她的城市里，无比虔诚地许下了一个愿望。

　　他在心里默念：

　　*（老天爷，如果你真的存在。）*
　　*（请你在那个平行的世界里，让那个26岁的沈崎，一定要娶到阮念知。一定要对她好，别让她哭，别让她吃安眠药，别让她一个人看病。）*

　　*（至于这个世界的沈崎……你惩罚他就好了。）*
　　*（但请你……保佑那个上海的姑娘，岁岁平安。）*
　　*（哪怕……她的平安里，没有我。）*

　　三秒钟后。
　　他睁开眼，对着那簇火苗，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火苗熄灭。
　　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和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有些落寞却又满足的脸庞。

　　他收起打火机，重新看向镜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许完了。”

　　阮念知看着他：“许了什么？”

　　沈崎摇了摇头，眼神深邃。
　　“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个愿望太沉重，现在的她背不动，他也不想让她背。）

　　“谢谢你，知知。”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酒后的慵懒。
　　“这是我三十九岁……收到最好的礼物。”

　　他抬起手，隔着屏幕，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身后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有人探头出来喊：“沈会长！切蛋糕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沈崎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那边挥了挥手示意马上来。

　　他重新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被克制取代。
　　“我要进去了。那种场合……太吵。”

　　“快去睡吧。记住……多晒太阳。要是那个药不管用……”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恢复了那种“老朋友”的义气。
　　“记得找我。”

　　他顿了顿，最后说了一句。
　　“晚安。上海的……阮同学。”

　　挂断视频的前一秒，他看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眶，在心里无声地补了一句：
　　*晚安，我的小老婆。*

　　屏幕黑了。
　　沈崎站在露台上，缓了两秒，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挂上那副长袖善舞的笑容，转身推开了那扇喧嚣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