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K线少女

103、戒指 阳光透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
　　经过这两天的疯狂，阮念知浑身酸痛，像是散了架一样。但她并没有赖床。她睁开眼，看着身边的沈崎，心里那个倒计时钟表“滴答、滴答”地响着。
　　只剩这最后一天了。

　　她撑起身体，抱住了正在帮她掖被角的沈崎。
　　“大老公。”
　　她声音软软的，眼神却很亮，带着一种只有她自己懂的坚定。
　　“今天……可以陪我出去一下吗？我想去国金买个东西。”

　　沈崎有些意外。
　　“不累吗？”
　　他抚摸着她后背的红痕，心疼道：“不是说好了哪都不去，就在这儿待着吗？”

　　“我想去。”
　　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祈求。
　　“就去一下，买了就回来。好不好？”

　　对着这样的眼神，沈崎哪里说得出半个不字。他叹了口气，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好。听你的。只要你走得动，我是你的专属司机。”

　　……

　　上海国金中心（IFC）

　　商场里冷气很足，珠宝橱窗在灯光下闪耀着冰冷而诱人的光泽。
　　阮念知拉着沈崎，停在了尚美巴黎的橱窗前。
　　她的目光落在展示柜里那对Liens系列的对戒上。那中间独特的连接设计，就像是一条红线，把两个独立的人连在了一起。

　　“沈崎。”
　　她指着那对戒指，转头看他，眼神忐忑又带着隐秘的期冀。
　　“有你喜欢的款式吗？……那个，你喜欢吗？”

　　沈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对戒。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承诺，是契约，是只有夫妻才会佩戴的信物。
　　而他……是一个手上戴过婚戒、现在却给不了她名分的男人。

　　他看着她那副生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又酸又疼。
　　*她在向我要一个名分。哪怕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名分。*

　　沈崎没有说话，那只插在裤兜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他面上没有露出一丝犹豫，甚至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他伸出手，一把包裹住她那只指着戒指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喜欢。”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沙哑，斩钉截铁。
　　“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

　　他牵着她，大步走进了店铺。
　　没有任何犹豫。

　　柜台前。
　　戒指拿出来了。玫瑰金的素圈，中间连结处嵌着碎钻。
　　沈崎拿起那枚女戒，并没有急着给她戴上。他看着那个圆圈，像是在看一个神圣的图腾。

　　“知知。”
　　他拿起那枚男戒，递到她手里，然后伸出自己的左手，摊开在她面前。
　　“给我戴上。”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戴上了……我就真的是你的人了。跑不掉了。”

　　阮念知的手颤抖着。
　　她拿着那枚戒指，缓缓推进他的无名指。戒指套进指根的那一刻，她感觉眼眶一阵发热。
　　*套住了。*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套住了。*

　　紧接着，沈崎拿起女戒，低下头，极其郑重地，把它套进了她左手的无名指。
　　大小刚刚好。
　　两枚戒指在灯光下交相辉映，有一种宿命般的和谐。

　　“刷卡。”
　　沈崎拿出自己的卡递给柜姐，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聘礼。哪有让老婆自己买戒指的道理？”

　　“不行！”
　　一直温顺的阮念知，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有些急切，甚至有些强硬。她伸手，一把抢下了沈崎手里的卡，然后迅速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卡，递给柜姐。

　　“刷我的。”她对柜姐说。

　　沈崎愣住了，皱眉看着她：“知知，你干什么？”

　　阮念知转过身，看着沈崎。
　　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她拉起沈崎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双手紧紧握着。

　　“沈崎。”
　　她看着他，语气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固执。
　　“我说了……是我想要买的。”

　　她放柔了声音，近乎恳求地说道：
　　“这是我留给我们的……念想。好吗？”

　　*念想。*
　　这两个字一出，沈崎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如果是他的钱，那是礼物。如果是她的钱……那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给他打下的烙印。
　　他看着她眼底那摇摇欲坠的泪光，心底那点大男人的自尊瞬间土崩瓦解。

　　他慢慢收回手，反手握住她的手，按在胸口。
　　“好。”
　　他声音低哑。
　　“你的念想……我收下了。”

　　他摩挲着指根那枚冷硬的指环。
　　“这枚戒指……除非你要回来。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