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至死方休，至死不休 无惨创业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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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惨舔了一口手上沾上的庸医的血，心情颇好，“你的血确实有用，不过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一个人类。人类终有一死，而你只不过是提前了死期而已。而世间能存在的鬼王只能只我一人。”
无惨跨过庸医的尸体，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鬼王的力量他现在已经拿回来了，完全没必要再和这群人纠缠下去。
无惨沉默不语，徐徐来到院子里，审视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院子里的每个人对他来说都只不过是他造鬼的实验材料罢了。
老人，妇孺，凡人，没有任何才能碌碌一生的普通人，是否有足够的潜在价值为他所用？
无惨想到上辈子的百年实验，大范围造鬼，一般人都挺不过去，就算成功转化成鬼，那也是下等的渣滓，完全没有一战之力，他最后打消了这个肆意造鬼的念头。
“果然造鬼还是得看资质吗，那么......”
童磨在院子里走走停停分发螃蟹干，时不时还瞅无惨两眼，好几次与无惨的视线对个正着。
无惨第一时间就想到童磨，上辈子转化成功后还能爬到上弦二的位置，光看资质那也是足够了。
但是——
无惨脸上青筋暴起，手掐住自己的太阳穴，上辈子大战的耻辱还记忆犹新。
他寄予厚望的十二鬼月，没有一个能打的，全都是废物！
他的计划里不需要失败之人！
那么对付产屋敷他还能找谁呢，究竟找谁好呢？
无惨的脑子里划过鱼尾形态的益海，眼睛一亮。
在无惨寻找益海达成新合作的时候，教会里给大家刚分完烤螃蟹干，勤快的像只小蜜蜂跑来跑去的教主大人踩着点拐进了无惨不久前离开的房间。
房间里只倒着一具人形尸体，正是他师父的。
童磨来到朔一永真的身边，蹲下，用手戳戳师父，师父纹丝不动。
“师父，你死了吗？”
师父不说话，童磨很快又被朔一永真胸口的那处伤口吸引，手指又戳戳朔一永真的伤口，嘴里满是惊叹和疑惑。
“师父的胸口上开了好大一个洞，啊嘞，怎么不见心脏？难道被捏碎了？”
童磨话音刚落，地上本该是尸体的朔一永真手指抽搐，手臂在地上胡乱挥舞，左胸的伤口也在迅速愈合。
片刻后，朔一永真恢复了些许力气，终于从地上把自己撑起，脸上龇牙咧嘴更是因疼痛扭曲在了一起。
“啊疼疼疼，殿下还真是狠啊，好绝情。”
“啊，师父还活着。”童磨收回了手，点头附和，“不过这样一来也是终于看清了无惨大人的决心了呐。”
朔一永真抹去嘴角的血迹，邪气一笑，“是啊，不过这样一来，殿下他就再也逃不开了。”
两世都是被杀的结局，这笔账怎么也得算算了。
朔一永真伸手按住左胸窟窿的地方，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脸上带着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话说回来，殿下到底是有多喜欢小生的这个位置啊，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上一世，朔一永真被无惨用剑杀害，剑也是捅的左胸口。
童磨双手撑着下巴，脸上带着一点小烦恼。
“现在怎么办呢师父？无惨大人真如师父说的那样，并没有找童磨，直接去找益海了。怎么说童磨上辈子也是无惨大人手下排行第二，超级厉害的一员大将，居然就这样被舍弃了，童磨好难过。”
朔一永真瞥了一眼童磨，发现他真的低下了头，手指还在地上画着圈圈，看着怪可怜的。
“殿下既然不来找我们，我们便去找他去。走吧，还有一堆事情没处理。”
时间回到现在，无惨和益海已经达成了初步合作关系，益海以向本地郡司，神社两方复仇为报酬，同意归于无惨麾下，接受鬼化，而之后，益海要跟着无惨寻找有资质的人变鬼，提前灭掉产屋敷。
只不过一切并不如无惨想的那般顺利。
就在无惨将自己的计划说给益海听的时候，无惨的身体发出了夺目的金光，光芒久久不散。
“这是怎么回事？”
身旁的益海只觉得这光芒刺眼，不能直视，赶紧用手挡住眼睛。
“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无惨完全不知道此刻是什么情况，他们此刻在常待的河边，这里遮挡稀少，即使是午后大白天的情况，光芒也非常的耀眼。
“你们看那是什么！”
“天呐！那个人在发光！那是神吗？”
“你们看他旁边，那个在水里的！”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只因他们见到了益海在水中的人鱼形态。
“是人鱼！”
“真的是人鱼！”
这些人的声音不大，但是无惨和益海都是耳朵灵敏的人，益海转头去看朝他们靠近的一群人。
带头的有三人，一个身穿白色狩衣袍，拿着一把白色鱼骨制成的骨剑，另一个人身型高大，举着一把通体漆黑的薙刀，还有一个人腰间系着一把佩剑。
其中带着佩剑的武士率先开口，“月彦殿下，好久不见，大殿下独自离开一个月之久，家主大人很是担心，特邀您重返产屋敷，此外，神水天大人那儿也请您去一趟，神官大人想亲自见一见您。”
无惨十分冷静，甚至脚都没挪动一分，态度坚决，“我既然已经离开了产屋敷，那就没有回去的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不得不采取一点强硬的手段了，还请殿下不要责怪。”
随着武士的话音一落，他率领的人率先竖起武器对着无惨。
另外两个带头人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看着水中人鱼形态的益海，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
益海警惕的看着对面，手上的利爪闪烁着寒光。
“动手！”
对面一声令下，乌泱泱一群人拿着武器冲向了无惨益海两人。
益海迎战，与围剿自己的人缠打在一起。
益海还分出一丝心神看无惨，眼看无惨就要被产屋敷派来抓他的人围的头都要看不见了。益海以为无惨有后招，没忍住出言提醒。
“大人？”
“......我动不了。”
益海分身乏术，根本无法救无惨。就在无惨以为自己要被抓走时，草丛里又窜出四个身影，两大两小，都穿着一袭黑衣，还用面巾罩住口鼻叫人看不清面容。
其中一人抱起无惨跳出包围圈，其他三人与追兵扭打在一起，准确来说是两个小的在疯狂撒药粉，大的那个护着两小不受伤害。
大的那个第六感很强，总能在危险到来之前护住两个小的。
药粉有麻醉和致人昏迷的效果，吸入的越多，人的动作就越慢，最后纷纷倒在了地上。
对面反应也快，意识到药粉有毒后，立刻扯住衣服遮住口鼻继续战斗。
无惨被抱到河岸边与益海汇合，益海操纵水流冲刷紧追不放的人，再将围堵无惨的漏网之鱼全都扔进河里。
“......大人我们还是先撤吧。”
无惨没拒绝，益海一把接过无惨，跳进河里，甩尾迅速离去。
在无惨离开之后，留在河边的几人也不再恋战，相互拉着手，身形化作烟雾随风散去。
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领头的三人面上不显，其他没见过此等动静还没昏迷的人哗然，不敢相信。
拿着薙刀的武士像是早有预料，问拿着骨剑的人，“就是他们没错了吧。”
拿骨剑的点头，“应该没错了，神子入尘，鲛人出海，凡异能者皆受之显化。”
拿剑的武士挽了个剑花收剑，给自己的下属做了个手势，下属领命离去。
“别忘了你们和产屋敷做的约定，月彦殿下是属于产屋敷和京都神社的，其他人随你们处置。”
拿骨剑的人迟迟不回有些犹豫，拿剑的嗤笑一声。
“怎么，光一个鲛人还不够，还想跟产屋敷和京都神社抢夺神子？”
拿骨剑的人脸色大变，立刻毕恭毕敬的回复并非如此，只是事成之后希望神水天能够及时兑约。
三人让目标跑了回去不好交代，便带着剩下的人进山搜寻。本地人都知道山里有个私办的教会，只是这个教会没有闹出过特别严重的事情，所以一直都没清缴。
越往山里走，雾气越浓，他们把这片地方连着的几片山都找了个遍，连个茅草屋都没见着，最后只好一无所获的回去。
河流通向大海，益海带着无惨到了浅海区的礁石上暂时落脚。
帮两人解围的四位蒙面人随后也赶了过来。
两个小的率先解开了面罩，正是童磨和益鱼仪。
小鱼儿将面罩随地一丢，脸上更是满头大汗，一只手不断拉扯衣服，嘴里吐槽着：“热死了，热得我头都快冒烟了。这真不是人能够干的。”
童磨没有出一点汗，只不过看见大家都将面罩取了，他也就跟着取了。
这块礁石附近还附着不少海洋贝类。
礁石区还挺大，远处还有海鸟在吃碎壳后里面的肉。
童磨自从吃过小螃蟹干后，对这种海鲜类的食物格外感兴趣。
“那是海蛎子，就是礁石上那些像石子的东西，把壳撬开后可以吃里面的肉，生的吃起来鲜美，熟的可以做汤或者煮粥。想吃就去试试。”
朔一永真说那东西可以吃后，童磨眼睛都亮了，得了允许后，直接瞬移了过去。
益海安放好无惨以后，听到了小鱼儿的吐槽，召唤出一个水球砸向小鱼儿，给他降温然后呛了他一声，“臭小子好好待在教里不好吗，非要跟出来凑热闹。”
小鱼儿甩了甩淋湿的头，“我才不要，我也是觉醒者的一员，爹你就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一定能变得比你还厉害。”
朔一永真当时和小鱼儿打赌，只要他能练习到投壶或者投扇随便一个游戏全中，就给他一个变强的机会。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在练习，尤其是在他和小鱼儿都因为视觉不好，吃下了朔一永真用金枪鱼眼做的药膏后，视力方面的缺点基本补齐，夜视也不再受阻。
就是这样的条件，益鱼仪的游戏技术日渐突飞猛进。
“哈哈哈，有志气，好好好，我等着。”
无惨身上的光芒彻底消失后，他才终于能够动弹，他第一时间低头去看右手臂，手臂上浮现出一串数字“77777777”。
朔一永真走到无惨身边，扯下了面罩。
“殿下。”
无惨还在惊讶身上出现的异常，只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抬头便看到了熟悉的脸。
被无惨亲手杀死过的人居然活生生的站在了他面前。
无惨受惊难以置信，“你居然没死？这不可能，我当时明确你死透了才对！”
无惨的眼睛死死黏在朔一永真的胸口处，朔一永真也没再藏着掩着，撩开衣服给无惨看已经愈合的伤口。
朔一永真还有些许羞涩：“殿下，其实小生让自己的心脏长在了右边。”
心脏长在了右边。
长在了右边。
右边。
无惨的脑子里开启了循环播放，一直反复放送朔一永真的这句话。
无惨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他自己经历九死一生才学会的鬼王保命小技巧，他获得这种能力才多久？
怎么会有一个人这么聪明，这么的......未雨绸缪。
他竟然看错了人......这种心机这种城府......
不，他的直觉没错，从见到庸医的第一面开始，他的直觉就在警告他这人不好招惹，让他远离，只不过次次都被对方的巧言令色糊弄过去。
无惨此刻的表情像极了一只警惕性极高的小猫，朔一永真笑着戳穿无惨心中所想。
“殿下的心理是不是在说小生明明是第一次有这样的能力，居然能够这么小心谨慎。”
“你怎么知道？”
“因为殿下的表情太好懂了。”
朔一永真坐到无惨的身边，叹了口气，“殿下，并非如此。实在是因为人不能在同一个事情上栽倒两次。”
无惨不说话，他不知道朔一永真究竟是什么意思。
朔一永真举起无惨带有标记的那只手说道：“殿下上辈子刺杀小生的这笔账可还记得？”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至死方休，至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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