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鲛人出没 时间飞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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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郡司府把人放出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无惨等人在山中过着自己的安稳日子。
山中树林茂密，遮蔽了大部分阳光的直射，教会的选址又在河岸附近，河水的潮气又会带走一部分热量。
这就导致虽然已经进入了夏季，但是没几个人感受到夏日的燥热，只有树林中的夏蝉开始了它们等了一辈子的嘶鸣。
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教会的翻新工作早已完成。
无惨和庸医是铁了心的待在山里哪也不去，刚需物品每次都是让不同的人下山去兑换，这其中就包括了对山外一切都好奇的童磨，还有极力表现自己的益鱼仪。
每次有人下山，这两都凑一起跟着溜下山去了。
路认熟后，这两不再甘愿跟着别人屁股后面跑了，自己揽下了下山采买的任务。
在益海的叮嘱下，小鱼儿每次带着童磨都是先回海村外的自己家，得到消息的江叔就会过来问他们需要什么，然后江叔去采买回来。最后再由小鱼儿和童磨将东西带回山里。
这一来二去，益鱼仪的那些小伙伴也重新玩到了一起，他们还接纳了小鱼儿身边这个新来的小男孩。
益海对外宣称已经去世，这些小伙伴的父母得知这个消息后不仅没有断绝孩子们和益鱼仪的往来，还让孩子们多与小鱼儿玩。
和壮男孩约定的比赛也在益鱼仪连中五环，咸鱼大翻身逆转成为第一名后结束。
只是大半月不见，小鱼儿居然有这么大的变化，洋感到很是不可思议。
不止如此，还有他的穿着也发生了巨大改变。
如果要形容小鱼儿以前的穿着，那就是和同村地里光脚跑，泥里打滚的小屁孩没有区别，而且外表看起来脏兮兮的，头发枯燥干硬板结，像是干裂的河床嵌在头上，身上还带着一股久久散不去的死鱼味道。
从半个月前偶然发现他时，洋差点没认出他来，两个穿着整洁的小孩跟在一个成年人后面，咋一看还以为是哪家出来的小公子。
这天江叔有事，委托其弟洋完成与小鱼儿的物品交接。
洋按照要求将十斤盐拿给小鱼儿。
“给，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自从上次你赢过大壮后，大壮一直念叨着要和你再次比试。”洋贱兮兮的笑着杵了小鱼儿一拐子，“什么时候有空啊？”
小鱼儿掏出自己带的两个麻布袋子，将盐均分倒进去后，把空袋子还给了洋。
小鱼儿今天也很白净。
头上的中短的头发被人打理过，编了六七个小辫子，浅黄色的麻布衣用杨梅皮和蓝草反复染出一种接近黑色，带着一点暖紫调的深蓝色，衣服的袖口还用较亮一点的同色系丝线绣着波浪纹样，衣袍的下摆绣有一些小鱼的纹样，从针脚来判断，绣小鱼纹样的人应该是个新手，远没有衣服袖口绣的精致。
使用同样面料的还有童磨，出门在外不能再穿教里那套，他也换上了一套同款材质的衣袍。
浅黄色的麻布用茜草根反复浸泡煮染，形成一种颜色较深的红褐色，袖口用银色丝线细密的纹着起伏小山的形状，衣袍下摆绣着犹如儿童简笔画线条一般的向日葵纹样，向日葵的每一张葵花盘里面还有一张笑脸。
小鱼儿停顿思考了一下，“过段时间吧，这段时间没空。”
洋边叠袋子，边随意的提道：“你放着有家不回，整天往山里跑干什么？山里那么危险，你还带着这么小的小孩，对了，你要这么多盐做什么？”
洋掏出一袋小螃蟹干塞进童磨的手里，“这是昨天海滩上捡的小海蟹，我烤过了，给你，可以直接吃。”
童磨从袋里掏出一个小螃蟹闻了闻，一股焦香味，随后往嘴里一丢，一口嘎嘣脆。
小螃蟹香香的，童磨第一次吃到这种小零嘴，眼睛亮亮的，小嘴巴吃得鼓鼓的，吐字不清的对洋道谢，“好好次，蟹蟹你，洋哥哥。”
童磨尚未发育起来，外表看起来比益鱼仪还要小一些，每次下山都听庸医的话，给自己易了容，乌黑的头发，乌黑的眼睛，看起来和普通小孩一般无二，肉乎乎的小脸带着甜甜的笑，见人就笑。
对着这么一张可爱的脸，洋没忍住伸手摸了摸童磨的脑袋。
“以后想吃了，可以来找洋哥哥哦，哥哥给你现做！”
童磨不解，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摸自己的脑袋，他看在对面不是坏人的份上忍了，乖巧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别人不知道，可益鱼仪知道，这个看着比自己还小，看似无害的家伙，实际上却是实力强大的教主大人。
对于教主大人当初捍卫自己的地盘赶跑闹事者的伟大事迹，在教会里已经是人尽皆知，再加上教会里能摸教主头的只有庸医和无惨，益鱼仪生怕洋的举动会惹怒童磨。
益鱼仪不着痕迹的看了童磨几眼，确定他没有发怒，这才找个天热，处理食材防止腐败的借口。
洋眼珠一转，接着又问：“你短时间技术变得这么厉害有什么诀窍吗？和你往山里跑有关？”
“差不多吧，关键还是多练，还有补充维生素......就是吃那些对眼睛好的食物啦，比如胡萝卜，鱼眼睛，动物肝脏，鸟蛋这些。”益鱼仪提着盐袋，拍拍洋的肩膀告别。
“动物的肝脏？是指山里的野猪或者鹿吗？你在山里还能吃到这些？”
洋惊讶过后，还想继续问些什么，但是益鱼仪已经离开了。
童磨将螃蟹干的小袋子扎紧放到怀里，抱起了另外半袋盐跟着出去了，临走时念着洋的好意，替小鱼儿回了一句：“没错，不用担心，那座山头住着我们一家，小鱼儿寄住在我家，不愁吃穿的。”
小鱼儿走在前面，像是也听到了童磨的回答，觉得对方的说法有失偏颇，又确实是无法反驳的事实，最后带着点无可奈何头也不回的催促童磨，“快点走啦！”
洋望着离去的两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和送给童磨一模一样的小袋子，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只小螃蟹，扔进嘴里狠狠咬碎。
小鱼儿和童磨回去的路上确认过一路上没有人尾随后，刚进山里，就沿着树林的边上走，来到了两座山中间的河流处。
刚一回来，两人就看到无惨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朔一永真给烤鱼上调料，然后殷勤的献给无惨。
无惨不接，朔一永真便撕下一块鱼肉往无惨嘴边凑，无惨刚张嘴想说什么，下一瞬间朔一永真就把那块鱼肉塞进了无惨的嘴。
庸医的调料配的味道很好，是这个时代都难得一见的好吃，无惨舍不得吐出去，便嚼吧嚼吧咽了。
庸医见无惨终于吃了，便把手中烤鱼的木棍塞进了无惨的手里，示意他自己吃。
无惨被迫拿着烤鱼，但是没再下嘴。
益海在一个大号浴桶里泡着，双手搭在浴桶边，露出光溜溜的上半身，以及冒出浴桶的鱼尾。
童磨快步走过去，将盐袋子往朔一永真身边一放，蹲到朔一永真的身边。
朔一永真将烤好的另一支烤鱼刷上酱料后递给他，童磨接过烤鱼，吹上两口，默默开吃。
益鱼仪把盐袋子放下后，就走到浴桶边上，查看他爹的情况。
益海整个人泡在庸医为他特调的药浴里，小腹以下覆盖着泛着冷色光泽的深蓝色鳞片，浴桶装不下的巨大鱼尾，搭在浴桶边缘，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动。两侧的耳朵位置长出了耳鳍，阳光下反射着莹白色的光。头发像海藻般柔顺落在后颈处。
小鱼儿走过来，益海发现他的兴致不高后，抬起灵活的鱼尾，轻轻打在小鱼儿的脸上啪啪作响。
水中人鱼形态的益海比起人类的模样看起来建模更加精致，原来的硬朗直爽的壮汉形象多出一丝邪魅和痞性。
就像缺水的鱼儿从小水洼重新游回了大海，彻底释放了天性。
“你小子想什么呢！看着真倒胃口。”
小鱼儿扒着浴桶，看着益海腹部的伤口，视线里满满的担心，“爹，你的伤......”
益海从浴桶里鞠了一抔水泼到了小鱼儿的脸上，小鱼儿抬手抹掉水渍。
“啧，你爹还没死呢，这丧气样是闹哪出？你爹我真快死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小子跑哪去了呢，”
“爹......”
“好了，好了，放松点，你爹我没事，这都是小伤，看。”
益海见自己玩笑开的有点过，赶紧安慰益鱼仪，顺便露出腹部的伤口给他看。
益海的腹部有一个前后捅穿的贯穿伤害，窟窿眼有拳头那么大，换成正常人泡水早就失血过多死了，但是他不仅没死，伤口表层还覆着一层透明的薄膜。
多亏了有这层膜，不仅血没流多少，也隔绝了外界病菌的侵害。而且如今的他变成人鱼，恢复力那是蹭蹭往上涨，不仅没受到感染，仔细看还能发现伤口在快速愈合。
玩闹过后，益海抬手想为小鱼儿擦擦流到脖子上的水渍，伸手看到的是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还有那非常长看上去异常锋利的利爪。
益海伸出的手空中抬高，最后缓缓落到小鱼儿的脑袋上轻轻摸着。
“给你讲讲海里的样子怎么样？你爹我现在可厉害了，进海里跟进自己家一样容易。当时水里两只剑鱼围上来都想吃我，那剑鱼头上长着老长的尖刺。那鱼游的老快了，一个不注意就游到了我身边猛甩头，用剑猛挥，而且力气老大了，差点把你爹我隔夜饭拍出来。”
益海绘声绘色的讲述与海鱼搏斗的场景，脑袋学着剑鱼攻击的样子左右甩动。
“嘿，不过那傻大鱼也挺笨的，你爹我当时就这样，抓住其中一条剑鱼，用它的剑对着游过来的其他剑鱼戳刺，唰唰唰，它们身上的窟窿眼比我还多呢。最后它们发现我不好惹，就都跑了。来，拿去玩。大海里有好多好东西，海里还有会发光的鱼，下次抓一只回来给你们也看看。”
益海讲完故事，从身边插着的石头缝里取出一根有剑那么长的黑色细棍，不仔细看还会把剑鱼的剑认作是长在石缝中草杆子。
益海讲完故事，赢得两个小孩的崇拜目光，那样子看上去像再说下次下海也叫上他们。
朔一永真拿着另外两只烤鱼走了过来，递给了益海父子，目光在空中与益海的视线交汇，两人都心照不宣的移开了视线，当做无事发生。
朔一永真走回去，发现无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烤鱼更是一口没动。
“殿下，烤鱼不和您胃口吗？”
无惨拿着烤鱼叉，直指在浴桶里的益海，质问他：“那是什么东西？你不解释吗？”
朔一永真像是早就预料到无惨会这样问他，想都不想的立刻将心中准备好的答案说了出来。
“要小生形容的话，有着这么大一条鱼才有得尾，又保持着人的形态，就叫鲛吧。”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殿下，海兄弟变成这样真的和小生没关系......可能有一点关系，但是小生发誓绝对不占主要关系，这是益海兄自己身体的特殊性被激发出来了。”
朔一永真手指点点，像是煞有其事的说道：“这里不是有传说吗，这里的人都自称说是海神的子民，说不定他们的祖先就是从鱼变来的。上岸之后就进化成了双腿。”
“荒谬。”
朔一永真神秘兮兮地凑到无惨耳边说：“殿下，产屋敷都有那么逆天的传说，而且说不定都是真的。殿下怎么又能否认其他地方的说法？”
“你在说我肤浅？”
“万万不能啊殿下！恳请苍天辨忠奸，小生纯属冤枉啊。”
朔一永真说着说着又开始演上了，表着忠心跪了下来，手还不依不饶地拽着无惨的袖摆。
这件事在朔一永真的插科打诨下，算是翻篇了，但是无惨又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好，那你昨夜去了哪里？”
无惨昨日一天都找不见人，教里也没人看见过他，益鱼仪找了一天他爹，两人突然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一直到了后半夜，庸医才带着重伤的益海才着急忙慌的回来，翻找着草药给益海治疗。
无惨觉浅，被惊动后跟出来看。
朔一永真听到无惨这样问，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自信笑容，“殿下，还记得前些日子小生说过的海神的宝贝吗？那个东西小生已经拿到了。”
无惨意外庸医的动作这么快，更意外这家伙竟然直到事情做完了都没打算告诉他。
“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鲛人出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