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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秀恩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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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秀恩爱
到家休息了一会,我打给老阮吐槽了这件事,顺便了解一下邹苒那个项目的进度,他笑话我,说再不济还有他呢,至于去被外面那些男的祸害吗?我骂他见异思迁,中午才说邹苒给他当老婆也乐意。
他尬笑两声,作为气氛的过渡,然后认真地问我们俩怎么回事。我坦白地说,我跟邹苒不可能。老阮轻叹一声,问我:“那以后我还能不能找她喝酒?”
我不解:“这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
“还是算了吧,夹你俩中间我更难做。”
“我没有要跟她绝交,如果她愿意以朋友的身份跟我相处,我乐意之至。”
“不过,”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气一气老阮,“如果她真的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可能她也不会跟你有联系吧?所以你的顾虑,完全没必要。”
“喂!”老阮也是争强好胜的个性,听不得被人比下去,气急败坏地要准备喷我。
我没给他机会:“哎呀,哎呀哎呀,突然耳鸣了,听不到了,挂了挂了。”
世界及时安静了。
我明知道他的脾气,还故意激怒他,谁让他中午在林抒面前把邹苒的事说出来,倒也不是不能说,但说给林抒听,我觉得别扭,我都不知道她的事,凭什么让她知道我那么多,工作的、生活的,现在还有感情的,方方面面都了解得透透的。
本以为可以快活的周末,第一天就在乱七八糟的各种事情中被浪费掉,而幸好,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相对平静,不管是邹苒还是林抒,都没再出现。邹苒的项目全权给老阮去对接,但老阮说邹苒出差了,要过段时间才回来,于是暂时交给了其他人。
老阮问我,她是不是要离开这个伤心地了?邹苒不是本地人,这也不是没可能。我怎么知道。
但是一想到她要离开,我还是挺难过的,怎么说也是朝夕相处了两年的朋友,她对我的好我都清楚,没有爱情但有感情啊。
我又一次克制住想去过问的心情,我现在无论做什么,都只会是伤害。
说起离开,不知道林抒是不是也要离开了,现在已经是之前说的“下个月”了。
本就是短暂的交集,我也不曾奢求过哪种相遇,能够地久天长。
分离才是常态。
而且她的事,我也管不着。
我阻止了自己过度猜测林抒动向的思绪,又是马不停蹄地投身在工作中,一周过去。
周日晚上,睡觉前,我刷了会朋友圈,一条集满了赞的、占了大半个屏幕的文案,显眼地闯进了我的视线。
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其中只有一条内容可见:宝贝,想你了,怎么还不回来?
其他内容被马赛克掉了。
配文:家里有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宠物在等我回去投喂。偷笑.jpg
备注还是“大宝”。
哦,大宝就是那个男朋友吧,还小宠物,真会玩。加了那么久没发过朋友圈,一发就这么高调,怕腻不死人是吗!
好好好,这波恩爱,秀得引来一堆七大姑八大姨点赞,送祝福。满眼的热闹,比过年放的鞭炮还刺耳。
吵死了,眼睛。
关掉手机睡觉。可翻来覆去,还是起来给她点赞,也送祝福。每个人都收到她一句谢谢,笔芯。除了我。
她凭什么不回复我?气得我恨不得把评论删了。没面子。还是太幼稚了,爱计较。
来回刷几下,竟看到怎么老阮也给她点赞!我想起上次吃饭,她和老阮有说有笑,聊得十分愉悦,我本来就不爱跟她多说话,全由着老阮自己发挥,替我“招待”人家,老阮话匣子一打开就没有个把门的,有几度令我觉得自己是多余那个。
这次我彻底无法睡了。
凌晨两点多,我给老阮打电话,但是半天都没接。我又急又气,这俩人竟背着我偷偷加上了微信。他肯定没睡,两分钟前才给人点赞的,可这会死活没接电话。
打了四个语音,杳无音讯。
我甚至都想立刻发给林抒,问她什么时候加了我的合伙人的。思想来去,不妥,我又有什么立场去管这两个人呢?交友自由,我自己说的,法律都管不了。
而且我本来跟林抒名义上是亲戚,但实际连朋友都不算,到底关我什么事啊!
老阮。
老阮总关我事吧,他不止是我合伙人,也是我珍之重之的朋友,我怕他被林抒抢走了。
她太有心机了,加了我妈,还加我老阮。我身边亲近的人也就这两个,她都加了微信。我对她身边的人,除了她爸妈,可一个都不认识,最多最多只知道她那个备注是“大宝”的男朋友,条件不错,但远在澳洲。
冰山一角的信息。
于是我更焦虑了,也不甘心,继续打给老阮。可依然无果。
我终于还是忍不了,主动给林抒发了消息。我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不想一上来就暴露我很在意她加我们老阮的心思,免得以为我在吃醋什么的,显得我很小气。无论被老阮知道,还是被她误会,都不是一件有面子的事。
她没一会儿就回:[还没睡?]
这人真好笑,我五分钟前才给她点赞评论的,这话问得,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我信号不好,点赞评论没有成功发出去,还是被屏蔽了,这样她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说没看到,才没有回复。
可这两个理由都说不通,信号不好怎么能跟她聊天?我发的内容跟大家一样又怎么会只屏蔽我?
我回:[没看到我的评论吗?哈哈哈哈]
她:[看了]
我:[那你还问我睡没睡]
她:[听说你睡眠质量很好,不知道你会不会发完就秒睡着了]
哦,所以她这是在解释没回我?
才不是,我睡着了,该回还是要回啊,我又不是睡了不会醒。
我:[你怎么单单没回复我]
我还是问出来了。既忐忑又紧张,为自己狭隘的胸襟难为情。
半天,没有得到回复。我更加七上八下。
——爱回不回,是她的自由,她也没必要向我解释,不是吗?
我听着窗外树叶晃动“簌簌”的声响,突然格外向往风的自由。我又看了眼手机,可笑啊,我的心此刻被锁在了这半寸天地里。
可毫无预兆地,暗着手机又重新亮起。
风声静止了,我点开查看。
她:[不回长辈不太礼貌]
哦,要这么说,论辈分的话,我凭什么不算长辈!
我:[我不是吗?]
她:[我们同龄诶]
我打打删删,想想,她好像都没叫过我,无论名字还是别的称谓,家里其他小辈分的亲戚,比我大个一两岁的,都还会叫我小阿姨。她真没礼貌。
正在蛐蛐她,对话框又更新一条新消息:[还是你想让我叫你小阿姨?偷笑.jpg]
我:[不必了!]
她总是能轻而易举拿捏我似的,温温柔柔的,却让我的心一次次偏离了轨道,沿着她设定的路径,越走越远。
好气哦。
我闷闷地灭了手机,睡觉,才想起来,一开始是要问她离开的时间,可聊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她还是没告诉我,什么时候要走。
而且最重要的,我的目的是想问清楚,到底这俩人是怎么加上的!
也没问。
算了,再特意去追问这些,显得我格局太小了。我不能让她看不起我。等明天去问问老阮,他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