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庄斐玉喜欢 ...
-
庄斐玉趴在床上，举着手机看程千孜给她发的电影《眼泪》的拍摄日程，突然皱起了眉头。
水下实景拍摄的日期竟然跟她的生理期撞了日子。
这部电影的剧本既古典又西方，融合了《海的女儿》和《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剧情。
剧本讲得是泣泪成珠的鲛人公主想用一袋眼泪化成的珍珠，跟天神交换短暂做人的机会。
但是在大海里过着无忧无虑生活的她根本哭不出来，但总归是想尽办法让自己流泪，攒了一百年终于攒够了珍珠。
上岸做人之后，她爱上了一个小渔村游手好闲的男人，男人除了长相俊美，一无是处，在发现她的眼泪可以变成珍珠之后，装病卖惨来骗取她的眼泪。
最后，鲛人公主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能流血。这个男人就把她带去了一艘游艇上，供富商取乐，榨干她最后的价值。
鲛人公主彻底死心，这一刻她又再次长出鱼尾，她施法把整条船掀翻了，最后潜入茫茫大海消失不见。
这个剧本，庄斐玉最喜欢的就是前期鲛人公主想尽办法强行流泪和最后沉船跳海的情节。
天气已经入秋，导演组想要先拍水下实景的戏，生怕一个月之后天气更冷，海水太凉。
水下实景的戏一共17场，要拍三天半。跟生理期撞了，庄斐玉也有应对之法，那就是吃短效避孕药推迟经期，虽然是对身体不太好的应对之法。
她在微信好友中找到张循，给他发了条消息。
【循哥，给我开瓶黄/体酮行吗？还是跟之前一样，用你信息开。】
有个学医的朋友真的很方便，她不方便直接去医院开。虽然现在很糊，但是万一被拍到了也很麻烦，但她也不想麻烦助理桑宁，人家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去开短效避孕药也不大合适。
张循真的很靠谱，而且很贴心，从不多问，人又贤惠，又会照顾人，真的是天选学医人。
跟庄斐玉一起长大的这些发小们，小时候都喜欢跟他一起玩。
快到正午的时候，张循回复：【开好了。给个地址，我给你闪送过去。】
那不行，现在住在赵观缇家，真给个地址不就暴露了吗？
庄斐玉：【几点下班，我去找你。】
张循：【凌晨前肯定能下】
*
赵观缇没想到会在日内瓦碰到杜璇。
他走路的时候不太在意周围的一切，只顾目视前方大阔步走上。
“赵观缇！”杜璇从身后叫他，小跑到他身侧。
赵观缇这才站住脚步。
“杜璇？”
两人都是出了名的工作狂，杜璇这几年一直忙于搞海外社交软件，忙得她自己几乎都不社交了，跟赵观缇更是两三年没见过面了，没想到却在异国他乡重逢了。
“一起吃个饭？我有大事要问你！”杜璇神秘兮兮地说。
赵观缇原以为杜璇要跟他谈工作上的事，没想到她口中的大事竟然是关于张循的。
“张循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杜璇挑的这家餐厅，只有她和赵观缇这两个中国人。杜璇最喜欢这家餐厅，可以肆无忌惮地说任何话题。
“你觉得我会知道吗？”赵观缇翻着菜单。
“帮我问问啊。今天我收到消息，有人可是看到张循午休的时候拎着两瓶黄/体酮从药房回科室。”
杜璇说完，接着对站在桌旁的服务生说：“Denver steak, medium, please.”
“你在监视他？”赵观缇对这种事情很敏感。
“怎么能叫监视呢？我这叫作关心朋友。我在他们医院正好有熟人，平日上班顺便跟我说些张循的工作情况，我顺便补贴人家点外快，毕竟现在医院降薪。”杜璇把顺便两个字咬得很重。
“真过分。那你让你的线人帮你打听打听，张循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不过，我觉得张循不是那种有女朋友了还不公开的人。”
杜璇：“那不一定，说不定是地下情人呢。”
赵观缇：“这我怎么问？”
杜璇：“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问他肯定说。”
赵观缇：“......”
“你先点餐！”杜璇催他。
“Same, thanks.”赵观缇合上菜单，吃什么对他来说无所谓。
“张循这个人，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在医院里对谁都温柔有礼，但对谁也不吐露私生活。”杜璇说。
“你做这些有什么目的呢？”赵观缇不理解，总不能是因为她喜欢张循吧。
“赵观缇，你真是没什么感情啊。我这么做，当然是因为我喜欢张循了。”杜璇摇晃着水杯里的冰块。
这叫喜欢？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找人监视对方呢？赵观缇从来都不赞成杜璇的行事风格。
但见她这么坦然地说着喜欢一个人，赵观缇还是有些羡慕她的勇气。人是怎么能把心里话这样毫无顾忌地说出来呢？
“哦。”赵观缇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淡淡回应。
杜璇并不介意赵观缇有些冷漠的回应，她认识他那么久，知道他的性格。今天要不是为了说张循的事儿，她才不会主动跟赵观缇一起吃饭呢，两个人没话聊，无聊的要死。
杜璇：“我之所以告诉你，就是因为你对什么都不在意，但是你又能帮到我。我知道，你回国后要跟张循一起吃饭。”
赵观缇：“......”
杜璇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是沈莱告诉我你们要一起吃饭的。我可没监视你啊。”杜璇开玩笑地说。
看着赵观缇也不接她的玩笑话、闷闷地坐在她对面的样子，杜璇抱怨：“真不知道上高中的时候怎么大家老传我跟你有一腿，我要是跟你在一起能闷死。我明明喜欢的是张循。”
是啊，赵观缇也觉得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无聊男人。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热烈明媚的脸，庄斐玉那么有趣的人，也一定觉得他很无聊吧。
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身体上的交流要多过言语交流。
像是特地为了证明他没那么闷，赵观缇揶揄杜璇：“你喜欢张循啊，我以为你只喜欢工作呢。”
杜璇皱起眉头：“赵观缇，你这是认真说还是开玩笑。”
赵观缇：“开玩笑。”
“下次别开了，你这人，挺好笑的一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也不好笑了。”杜璇叹气，赵观缇这个人，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赵观缇：“......”
他知道了，他并没有活跃气氛的能力，他以后在庄斐玉面前也不会故作幽默了。
服务生把牛排端上来了。
杜璇切着牛排，还是受不了饭桌氛围太过沉默。
她是做社交软件的，深知一个人如果外在表现为沉闷的话，说明他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本性。
杜璇相信，每个人生来都天然有表达欲，只不过后来被各种条条框框给束缚住了，而社交软件的核心，就是激发出人深层次的表达欲，让人在跟别人社交的过程中探索埋藏在心目中的不敢言说的欲望。
“我做的那款社交软件，如果能在国内合法上线，我赚的肯定比现在还多。”
赵观缇：“怎么说？”
“因为国内像你一样压抑的人太多了。”
赵观缇一下子就懂了杜璇那款社交软件的核心卖点是什么了。
至于压抑，赵观缇知道杜璇说的是实话，可是他不愿意承认。
“我也没......那么压抑吧。”
“那我问你，”杜璇放下叉子，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喜欢庄斐玉？”
赵观缇：“我......”
他说不出喜欢庄斐玉这句真心话，可是在别人面前，也说不出不喜欢她这种违心话。
杜璇当然一下子看了出来。
赵观缇在想，如果庄斐玉哪天问他是不是喜欢她，他也一定会承认。
只是她没问。
见他欲言又止却说不出一个“不”字，杜璇摆摆手：“我懂啦。喜欢就追呗。”
“说得轻巧，你怎么不去追张循？”赵观缇反击。
杜璇：“因为我有我的骄傲。”
赵观缇：“怕被拒绝呗。”
杜璇：“告诉你也无所谓，他高中拒绝过我一次。我不想给他拒绝我第二次的机会。”
赵观缇：“......”
杜璇：“你才是真的怕被斐玉拒绝吧。”
说起庄斐玉，赵观缇表情也不自然了：“嗯。”
“哈哈哈哈哈哈！”杜璇旁若无人地大笑，吸引了旁边桌顾客的目光。
赵观缇一点也不喜欢跟杜璇一起吃饭，总能不经意间就成为全场的焦点。
杜璇可算是止住了笑声，但脸上还带着笑意：“赵观缇，你这种人竟然还担心表白被拒？这么没自信？”
赵观缇：“在你面前挺自信，在她面前没自信。”
杜璇立刻收敛了笑意，翻了个白眼：“不是说了不让你开玩笑了吗？一点都不好笑。”
赵观缇：“这次是实话，不是玩笑。”
杜璇拿起叉子，真想对着他扔过去。
赵观缇不理会她，低头切了块牛排，慢慢嚼着。
杜璇见他不说话，也低头吃起了饭，两个人自顾自吃着，像拼桌的陌生人。
但临别前，杜璇还是鼓励赵观缇主动追求庄斐玉，因为她觉得两个人外形上看起来还挺般配的，还给赵观缇支招，让他想想身上有什么能吸引庄斐玉的点，放大优点，大胆表白。
赵观缇坐在回酒店的车上，总是有意无意地看着他那双手。
手。
赵观缇唯一能确定的是，庄斐玉喜欢他的手，喜欢他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