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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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先生您慢点。”
尹岱川身边跟着的助理极有眼力见地扶起地上的苏阳，快速检查完没什么大碍后又默默退到一边当透明人。
尹岱川亲手替苏阳整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探究的目光扫向站在边上一副漠不关心模样的顾承骁，见他的手搭在邱明呈肩上时微不可查地蹙起眉。
顾承骁察觉到他略显不善的打量，侧身眼神在他们二人之间流转，像是看明白了其间的关系，原本阴沉的脸色缓和不少，流露出几分近似玩味的神情。
在剧情里，尹岱川作为尹家长子，大一就开始涉足家族企业，四年过去已然做成了不少大项目，作为少有的事业有成又洁身自好的典范，上层圈子的晚辈没少被拿出来和他作比较。
其中自然也包括顾承骁。
空气中翻涌的剑拔弩张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气氛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系统：宿主，我害怕。】
【邱明呈：你看看人家助理，多淡定。】
任务到这一步应该已经算完成了，邱明呈不太想掺和他们之间的矛盾，轻叹口气率先打破了僵局。
“我后面还有事儿，我先走了你们......”
“别走。”顾承骁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力度大到让他下意识皱眉“嘶”地倒吸口冷气。
邱明呈下意识又望向尹岱川的方向，发现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但这笑让他无端有些心慌。
顾承骁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快速松了手，指尖轻摩挲着，不知在想什么。
“对不起顾总，之前可能有得罪您的地方，我给您道歉。”原本站在尹岱川背后装鹌鹑的苏阳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邱明呈身上，才终于鼓足勇气怯生生地开了口。
顾承骁身后的尾巴急促地甩动了几下，并没接话。
“顾总......”苏阳还想说什么，被尹岱川安抚性的眼神阻止。
“前阵子听说令尊易感期后有点身体不适，最近好些了吗？”
邱明呈讶异地看向尹岱川，他一向独善其身，从不沾惹是非，今天怎么连英雄救美的桥段都演上了？
提到这方面的事，顾承骁倒是没那么抵触，点了点头：“老毛病了，恢复差不多了。”
“我记得宁康医院的许主任看易感相关的并发症比较专业，顾总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找人安排一下，毕竟上年纪了身体健康比较重要。”
宁康医院？
邱明呈想起这似乎也是尹家注资的私人医院，兽人易感期专科可以在国内排得上前三，尤其是许述农许教授，几乎只看人鱼族内部的案例，偶有对外看诊的机会更是一号难求。
卖这么大的面子，只为了帮苏阳脱困？
显然顾承骁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向苏阳的眼神愈发意味深长：“承蒙小尹总关心，那恭敬不如从命，顾某记下这个人情，后面有能帮上忙的随时联系。”
“见外了，也还请顾总大人有大量，年轻人做事难免有些毛躁，哪儿不小心得罪了还请见谅。”尹岱川弯眸作势把苏阳护在身后，笑意却不达眼底。
“小尹总都开口了，我再不原谅岂不是显得太不近人情了？”顾承骁接过一旁助理手中的文件夹，转身离开时又看了一眼正在揉手腕的邱明呈。
“抱歉，有时间再联系。”
直到他走出了视线范围，尹岱川才收回视线，轻拍着苏阳的后背安抚情绪，柔声询问起事发经过：“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系统：主线任务一已完成，恭喜宿主，正在随机本次奖励中，请稍后.....】
嗯？这就完成了？
邱明呈看着进度条明晃晃的100%，还在思考着判定标准。
另一边，听到尹岱川关心的问询，苏阳的委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他定定地望向明显有些状况外的邱明呈，长舒一口气感激地看向他：“不清楚，可能顾总和我之间有点误会，谢谢学长和明呈，不然我一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才好。”
这句话从任何角度都挑不出毛病，神态语气里也看不出任何挫败，更多的反倒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这一点而言，苏阳的演技对于不了解内情的人而言着实是精湛，如果邱明呈没看到之前他低三下四想方设法试图私联顾承骁的做派，此刻也会心疼他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无端”被上位者为难时的无措。
邱明呈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半低下头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像是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那般抿唇，良久他重新抬起头，看向苏阳的表情里尽是自责和愧疚，他上前一步轻握住苏阳的手，语重心长道：“顾总的性格你我都不算了解，今天还好有岱川在，不然我恐怕也应付不来这种局面。”
“是啊，不过学长说的许主任我记得很难约吧？”苏阳侧过头，担忧地看向尹岱川，“都怪我太心急了，让学长搭进去这么大一个人情。”
苏阳自然不可能把私下里加顾承骁联系方式未果的事情直接说出来，模糊了前因后果后长叹口气，懊恼地抬手敲了敲脑袋。
“没事，我们家本来就和许教授比较熟悉，一句话的事。”尹岱川看向了在一旁默默看戏的邱明呈，“明呈你也是，顾承骁他......”
“什么？”邱明呈看他一脸欲言又止，狐疑地追问了一句。
“......没事，他没为难你就行。”
很明显尹岱川原本要说的不是这句话。
邱明呈的好奇心被勾起，只是没等他追问，苏阳长叹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那般咬着下唇满眼愧疚地望向尹岱川：“对不起学长，我很感谢您的帮助，但毕竟信息源太单一了，我想了解得更全面一点，但又不想太麻烦您，所以之前想办法想联系顾总，结果弄巧成拙了，对不起。”
【系统：他就这么承认了？】
【邱明呈：以退为进，打直球远比扯谎来得有效。】
果不其然，听到了“心上人”的解释，尹岱川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从随手提包的夹层里抽出一张名片，笑得有些宠溺：“毕竟关乎未来的职业选择，严谨一点总是没错的。”
邱明呈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仍在试图给苏阳铺路的尹岱川，心底无缘由地升起一丝怪异的怜悯。
透过尹岱川，他好像看见了前几世的自己。
不计一切代价地付出，一次又一次地突破底线，明知对方于自己无意却依旧站在他面前竭力维护。
苏阳接过名片，眼里的惊喜一闪而过。
“这是顾氏CHO的名片，新项目招聘相关的细节他会更了解一些，联系后提我的名字他就知道了。”尹岱川简单交代了几句，接了个电话后也离开了。
【系统：本次奖励随机完毕，宿主邱明呈颜值点数+10，奖励加载中。】
颜值点数？
邱明呈心思被分走了些，掏出手机借着屏幕反光看了几眼，也没看出多大的变化。
“明呈，今天的事还是要感谢你，我先回会场了，有时间请你吃饭。”苏阳见重要的人都走差不多了，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回到了平时和他熟络的、自在的模样。
“没事，都这么熟了。”邱明呈露出标志性假笑，伸手替他拂去沾在上衣的猫毛，“你先忙，晚点见。”
“嗯，回见。”
邱明呈微笑着背着手，目送他小跑着离开了视线范围。
【系统：宿主您这么站着好像老干部哦。】
【邱明呈：手不背在后面，我怕会控制不住会动手呢。】
【系统：……哈哈。】
邱明呈深吸几口气缓和着情绪，他料想到苏阳的伪装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揭穿，只是没想到他的心理素质远超预期，这次的任务虽然完成了，却难保后面还会不会出其他状况。
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正当他看着湖景发呆时，手机新弹出来的消息通知让他几乎要眼前一黑。
苏阳足足发了7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光是看着不断新增的未读消息数就让人烦躁到极点，甚至连转文字的耐心都没有，一股脑全丢给了系统，结果得到的总结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他还是想要顾承骁的联系方式。
【系统：宿主哇，他应该有联系方式呀？为什么还要找您要呢？】
邱明呈轻叹口气，敷衍地回了消息后把垂落的发丝捋到耳后。
【邱明呈：比起屡次被拒绝，有我作为现成的“内推官”，不利用一下都对不起他那性格。】
不得不说苏阳这一出确实是有点小巧思在的，现在他们对顾承骁的性格都不算了解，不论拒绝与否，受益人都只是他。
好算计啊。
在婉拒后苏阳倒是没有再继续发消息，只是邱明呈想起了尹岱川的态度，愈发觉得心口堵得慌。
按照刚才的情况来看，尹岱川目前大概率还是站在苏阳这一边的，他一直都知道尹岱川早在大三就拉到了天使融资开始创业，上一世的这个时间节点，他的初创公司才刚起步，但他刚才简单查了相关信息，这一世他的公司已经到了B轮融资阶段，这个结果足足提早了将近两年。
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尽快试探出尹岱川的切实立场。
可他确实有些分身乏术，在学术课程和主线任务之间游走，着实让他有些头疼。
算了，事已至此，一件件来吧。
邱明呈漫无目的地翻看着不同群的新消息通知，指尖在二手群里发健身房广告的id上停留了几秒。
AA推荐官-陆仁。
这名字他到死都不会忘记。
他点击头像加上了好友，得到了健身房定位后直接就预约了半小时后的实地参观。
倒不是他这会儿有锻炼的雅致，只是这人是计算机系的学弟，前几世他在不同程度上为苏阳提供了网络舆论方面的帮助，邱明呈并不确定他们是什么时候牵上线的，至少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还算是陌生人。
既然如此，他必须要抢先一步提前截断两人的关联，就算不能让他为自己所用，也要让他离苏阳越远越好。
【系统：主线任务奖励已到账。】
邱明呈走进健身房大门的瞬间，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了一声。
他并没太在意，凭着预约码和前台进入锻炼区，从器材区到拉伸区甚至泳池网球场都看了一圈，始终没能找到那学弟。
“同学，你看这个套餐可以吗？”前台大概是发现了他的走神，指了指其中一个套餐询问了一句。
“行，刷卡吧。”邱明呈本就意不在此，随手办了卡后把那人的微信头像展示给前台问了一嘴，“他今天有上班吗？”
前台生怕他反悔似得把pos机放到了他面前，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您找小陆吗？他今天有课，但是您需要的话他可以来。”
“没事，我就问问，因为是他推荐的，我看看有没有员工折扣。”
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好时机，邱明呈提着一兜子赠品离开时收到了对方的感谢消息，他并没过多回复，点开朋友圈看见他发的那些活动宣发链接，心里已然有了打算。
日子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近一周，除了上课下课观察苏阳的动态外，邱明呈多了些额外的困扰。
起先他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直到他发现上课频频被教授点名，不论去哪儿都能引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讨论声，甚至有一次他在健身房拉伸，有人偷拍时忘了关声音，被他发现后飞快地就溜走了，就连苏阳这几天说话似乎都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
这天邱明呈刚锻炼完一开门就看见坐在客厅对着手机皱眉的苏阳，对方见他回来后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向下扣，扯出一丝勉强笑意打了声招呼。
“这个点没有兼职吗？”邱明呈看了眼时间，一般他都是下午五六点出门，晚上十点半后才回来，今天居然能见他在家摸鱼，属实是罕见。
不过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心里有鬼。
“有点累，就请了一天假。”苏阳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邱明呈的脸，忽然没头没尾地夸起了他，“明呈，你最近是有做什么项目吗？”
邱明呈不明所以地放下水壶：“项目？什么项目？”
“嗯，就是我看你最近也在熬夜，早上也起得很早，但我感觉你气色越来越好了，好像也......更好看了一点。”苏阳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邱明呈几乎要听不清。
“有吗？可能是锻炼的原因吧，西门新开了家健身房，最近下午没课就去看看了。”
邱明呈想到可能是系统之前的任务奖励提到的颜值加点到账的缘故，不过既然颜值加点能给他带来这么多吸引力和关注，那之前系统提到的财富点智商点气运值岂不是能带来更多福利？
思及此，他反倒开始期待后续剧情的奖励部分了。
“啊，那家健身房我记得很贵吧？”
“还行，年卡算下来每天的费用也没多少，每天在家坐着总不是个事。”
苏阳夸张地张大嘴，目光惊疑地找到了之前的广告，看见近两万多的年费，眼里的嫉妒几乎要实质化。
邱明呈找了个借口回卧室找东西，关上门的瞬间他打开系统屏幕，看见的就是苏阳又点开了后台的app，映入眼帘的就是校园表白墙的界面。
出乎意料的是，主页清一色的都是各个角度的对他的偷拍，且几乎每条帖子下的评论热度都极高。
邱明呈眼见着苏阳把这些夸他的帖子一条条都点了举报，险些没笑出声，收拾好情绪重回客厅时，苏阳似乎还没能从那情绪中脱出，看过来的一瞬间那几秒的恶意藏都藏不住。
“东西找到了？”
“嗯，周末要回趟家，收拾一下东西。”
“真羡慕你啊，家在本地，又有好多人喜欢你，哎......”
邱明呈懒得理睬他的自怨自艾，打着哈哈穿上外套，在他的叹气声中飞快溜出了门，他实在不想再听抱怨，刚锻炼完也没更多精力给他提供情绪价值，找到了那家熟悉的面馆刚点上菜，一条新的好友申请跳了出来。
邱明呈看见申请时拿着纸巾的手一顿。
陆仁？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修罗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