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存续法则【GB】》旧时舟

29、失忆 失忆梗

　　乔疏萤进入宗瑶的办公室时，她正在打电话，见她进来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刚落座，助理推门而进，微笑着将一杯咖啡放在了她面前。

　　乔疏萤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声说了句，“谢谢。”

　　虽然无意偷听，但电话那头婚纱、酒店、等字眼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闲得无聊，她开始环视四周，一套沙发、一套办公桌，一台立式空调，以及一间休息室。

　　五分钟后，宗瑶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丢到一旁，揉了揉太阳穴。

　　乔疏萤将项目策划推到了宗瑶面前，“宗总，这是我们的新项目，前期经过试水，反响不错，这次我们准备推出二代组合，依旧是青春名片。”

　　宗瑶将文件重新推了回来，“不用看了。”

　　乔疏萤看了看方案又抬头看向对面的人，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宗瑶轻笑了一声，胳膊撑在桌子上用手托起下巴，“这个项目我可以投，不过有个要求。我想向你推荐一个人。”

　　乔疏萤张嘴刚想再问一些具体情况，宗瑶没等她问，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去而后返，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男生。

　　乔疏萤对这个男生的第一印象就是青涩，和沈砚舟一样，眼神清澈像还没步入社会的学生。

　　宗瑶拍了拍男生的肩膀，语气亲昵，“你先出去吧。”

　　男生走得慢吞吞，一步三回头，眼底全是依赖。

　　室内又变成了只有她们两个人，宗瑶重新坐回了座位翘起了二郎腿，“他是我男朋友，今年20，学舞蹈的。”

　　乔疏萤喝茶的动作僵在了半空，脑海里反复放大这三个字，据她了解，宗家和任家的联姻在一个月后。

　　宗瑶眸底漾开笑意，挑眉问道：“你好像很震惊的样子。”

　　乔疏萤的视线落到了对面楼的大屏上，上面此刻正播放着宗家长女和任家二公子联姻的消息。

　　宗瑶也转头看了一眼，往后一躺转起了座椅，态度随意，“丈夫和男朋友不一样。”

　　乔疏萤心里想着她这句话，脑子有些转不动。她脑子里没有什么概念，虽然这个社会开放，但基本的道德标准还是在的。

　　“我在国外的时候，交往了一个男友，混血，一米九的个子，哭起来，两个眼睛湿漉漉的，跟个小狗一样，惹人怜爱。”

　　她停顿了下来，抬眼看向乔疏萤，压低了声音，“我很喜欢他，但是发展为结婚对象不行，毕竟得不到心爱的人，我可能会有一时伤心，但没了钱，我是真的会崩溃。”

　　乔疏萤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住她的话，视线落在面前的茶杯上。

　　宗瑶重新坐好，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条件你开，我只有一个要求，让他加入组合。”

　　乔疏萤对上她的视线，勾唇一笑，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走出办公大楼，乔疏萤深吸了一口气，刚停雨的城市焕然一新，空气里浸满微凉的湿意。

　　刚走到停车场，就听到手机在包里嗡嗡作响，拿出一看，屏幕上显示斛徽二字，莫名心跳的厉害。

　　电话接通，屏幕那头立刻传来斛徽的哽咽声，“疏萤，砚舟出车祸了。”

　　啪，手机从手中滑落在了腿上，又弹到了地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的车，一下子像是被抽去了筋骨，浑身无力。

　　半小时后，她赶到了医院，见到了手术室外的斛徽和宗叙安，斛徽眼睛红肿，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

　　这是斛徽第二次在她面前表现出脆弱的样子，上一次，还是她拿着沈氏股份合同找到自己，询问能不能接受沈砚舟。

　　“斛阿姨对不起，是我昨天……。”

　　话还没说完，斛徽伸手抱住了她，“和你没关系。”

　　沈聿珩脸色难看的从座椅上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气愤，“是他自己拿生命当儿戏，暴雨天超速，这次还好只是撞上了路边的大树。”

　　乔疏萤站到一边，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大门，脑海里全是沈砚舟昨天的那通电话。

　　如果她当时接电话，他就不会暴雨天超速。

　　手术室的灯灭了，几个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斛徽和沈聿珩立刻围了上去。

　　“沈先生，贵公子的手术很成功，目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需要转进重症监护室。”

　　后面说的话，乔疏萤一句话都没听清，脑子的思绪像蜘蛛网一样，缠成了一团。

　　深夜，乔疏萤坐在病床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亮，一滴泪砸到了手背上。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斛徽走到了她身旁，在她面前坐了下来，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她的神情疲惫，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乔疏萤僵硬的站起身，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斛徽阿姨，我来陪护吧。”

　　“不用，你明天还要上班。”她顿了一下，勉强扯出一个笑，“况且医生不是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吗？”

　　沈聿珩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的沈砚舟，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听你阿姨的话。”

　　打开房间的灯，乔疏萤一眼便看到了床上的丝带。这条丝带前一天晚上还绑在沈砚舟的眼睛上。

　　弯腰将那条丝带放进抽屉最后一层，将床重新铺好。乔疏萤坐在床尾，空气中仿佛还有着淡淡的木质香。

　　晚上躺在床上，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不断闪过沈砚舟的身影。

　　她可能真的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偏头看向窗外，天色泛白，她意识到自己又失眠了。

　　第一天、第二天、……日子在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里一天天熬过去。窗外晴了又雨，雨了又晴，一晃，便是半个月。

　　乔疏萤接到斛徽的电话，沈砚舟醒了。

　　等她赶到医院时，沈砚舟刚做完新一轮的检查，主治医生看着检查报告，对沈聿珩摇了摇头，“报告显示，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他为什么什么都记不得？”

　　乔疏萤震惊的抬头，下意识望向病房内，却意外和沈砚舟四目相对。

　　她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沈砚舟的目光牢牢黏在她脸上，只是等她靠近，却忽然一缩，钻进了被子里。

　　乔疏萤在离病床一步之遥的地方顿住了脚步，旋即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

　　也许经过这一次，一切可以回到正确的方向。

　　……

　　沈砚舟正拆着手里的新手机，听到病房的门被推开抬眼看了过去，还是昨天的女生。

　　一张标致的鹅蛋脸，眼尾上挑，瞳色偏淡，抿着嘴唇，没半分笑意，看上去冷漠疏离。

　　她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西装外套，内搭深灰色V领针织开衫，卷发也扎成了低马尾。

　　沈砚舟感觉耳朵发烫，只是想到自己还包着纱布的头，一定很狼狈。他下意识想往被子里钻。

　　“吃饭。”声音平淡。

　　掀被子的动作僵住了，沈砚舟挠了挠脑袋，“你叫什么名字？”

　　“乔疏萤。”女生低着头摆放着饭菜，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好冷漠，沈砚舟忍不住想。

　　但还是忍不住问她，“你有男朋友吗？”

　　女生转头看向了他，心中还在窃喜，她的下一句话，直接给他浇了盆凉水。

　　“有。”

　　将菜摆放好后，女生便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从包里掏出电脑不知道在干什么

　　沈砚舟偷偷观察着她，“那个……我们是什么关系？”

　　女生敲字的动作停了下来，视线从面前的屏幕上缓缓移动他的脸上。

　　“斛徽阿姨收养了我。”

　　“哦。”沈砚舟扯了扯嘴角，闷闷不乐的用筷子戳了戳饭菜。

　　“原来是养姐，那就没有血缘关系了。”

　　等他吃完，女生也收拾好了东西。见她准备离开，沈砚舟急忙喊住她。

　　“你明天还来吗？”

　　女生回头看了他一眼，依旧面无表情，轻轻摇了摇头，“出差。”

　　他想问问什么时候回来，但人已经拎包离开了。

　　“乔疏萤、乔疏萤。”沈砚舟倒在床上，心里一遍遍想着她的名字，笑出了声。

　　直到他伸手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才想起刚刚忘记加联系方式了。

　　在医院待的无聊，他天天看着窗外发呆，时不时打开和乔疏萤的聊天框。

　　前几天他刚从斛徽女士那里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只是发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他有些郁闷，打开手机照相机，上上下下照了一遍，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好在没有伤到他的脸。

　　在他的再三要求下，沈聿珩终于答应让他出院，只是将他的车钥匙没收了。

　　晚上坐在阳台上，看着满天繁星，他的心情好了不少。斛徽说乔疏萤这两天就会回来。

　　站起身掏出手机对着天空拍了几张照片，准备等会发给乔疏萤。

　　视线往下一瞥，发现院子外停着一个陌生的车，然后一男一女走了下来，看清来人时，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是乔疏萤和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男人。

　　沈砚舟眯起了眼睛，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脸，渐渐变得难看。他放大了屏幕里的身影，一寸寸打量着男人。

　　男人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文文弱弱的，长得……没有自己好看。

　　更重要的是，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他便生出一股没来由的厌烦。

　　“这是他的男朋友？她喜欢这种？”

　　他有些失落，因为自己和男人的长相南辕北辙。还没来得及从低落中走出来，就看到男生突然伸手摸了一下乔疏萤的头，动作亲昵。

　　沈砚舟的手垂了下去，心底窜出一股无名火，低声骂了句，“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