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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重修】 这好像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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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越过从顶上垂下来的宽逾一米的手工流苏编织灯,就是视野极尽开阔的阳台外,盛在棕榈树上的云霞日光。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守在门外的保镖身体侧了侧。站在门内的易维希,告知他自己稍后有去做护理的行程后就退了回去。
保镖通知其他人后,不由自主的沿着身后旋转门的缝隙往里面瞥了一眼。
……
“这个地方太不真实了,像外星球。”
“看,我脚下踩的盐壳,就是苹果壁纸的原型。”
退回房间的易维希,走到沙发前将手机上还在播放的视频关掉了。昨天跟他们分别的女孩,今天已经抵达了死亡谷国家公园。他对她那种需要奔波,需要工作,还要将自己暴露在大众视线里生活并不向往,但对方熟稔的语言还有身上的那种激情,确实令他一再恍惚。
昂贵的珠宝和有价值的画都已经被他锁进了保险柜,易维希选了副有棱角的眼镜来配他今天整体偏直线的穿着,又在肩颈两侧喷上香水就出门了——Francisco还没有回来,他不打算等他回来再去做自己的事。
门外那名越南籍的保镖,跟随他下了楼,到了门口时快走两步为他拉开已经安排好的车辆的车门。
易维希躬身坐了进去。
被黑醋栗的香味挑起嗅觉的保镖,近距离看了他一眼。被直线的方框墨镜遮住大半张脸的易维希,只露出了微抿的裸色双唇,保镖来不及看的更清,他就已经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
做完芬芳疗愈和头发护理的易维希,披着衣服,看镜子里侧坐着的自己。
长发披肩的他,在不用女性化的穿着、妆容装点之后,男相显现了出来——令他眼迷离动人的高眉弓,也可以有些冷淡和薄情。
他确实薄情。他如果不薄情,怎么能抛弃生父,抛弃熟悉的全部,只身出国后又义无反顾在陌生的国度定居呢。
疗愈师递来账单,易维希签了之后就离开了。保镖在外面等他,易维希没有逗留,上车之后就直接前往了今天的第二个目的地——哈默博物馆。
对这里举办最多的艺术讲座他并不感兴趣,他今天之所以会来,是因为今天这里邀请了一个科学领域的顶尖人物进行跨界对谈。
他和家世不凡的Francisco不一样,他凭借读书有了出国机会,又凭借相貌才有了跨越阶级的机会。也因为如此,即便物质富足,他对自己的时间有了完全的支配权,也还是会去接触更前沿的资讯,去累积更高价值的社交资本。
虽然这场活动设置了不低的门槛,但因为公开也还是来了不少人,本来只在外面等候的保镖也跟他进来了。易维希在后排坐下,因为进了室内,他摘下墨镜放在了桌子上。
被视无物的保镖警惕着四周,确认环境安全后,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因为台上这场对谈讲的涉及很多专业学识,非常晦涩,听不懂的保镖,视线逐渐落回了他的雇主身上。他为很多富人提供过安保服务,其中真的不乏漂亮的金发女郎,只的确是审美上有差异,他从来没有多看过一眼。这位新雇主,却——
坐在座位上的易维希,垂下眼珠,看手机上Francisco发来的地址和附带要他去接的消息。
台上一个小时的对谈也已经快结束了,易维希站起了身。
他冷不丁的起身,让站在他身后的保镖冷不丁和他对上了脸。易维希压根没注意他,后者却因此产生了慌张,交握在面前的手都在那一瞬间捏紧了很多。
……
站在屋外的Sergey,穿着件白色的工装T,披穿的红色外套,松松的垮在他的臂弯间,看到在面前停下的车,不等司机下来,他就主动走了上去帮忙拉开了车门。
下车来的易维希,面对亲近和他打招呼的Sergey并不接话,只问他Francisco在哪里。
Sergey缠了他一会才侧身让开。
易维希进去里面接人,那头白金色的头发全部都湿散下来的Sergey,懒洋洋的跟在他身后。
他们开泳池趴的地方,是一座地理位置相当优越的豪宅。广阔的绿草坪中,巨大环形的无边泳池已经被昨晚开的红酒染成了淡淡的粉色。
看到易维希的视线落到了地上散落的那几件衣服上,双手垫在脑后的Sergey,笑着和他说昨晚他们玩的有多开心。
易维希在房子的客厅里找到Francisco,他喝醉了,埋头趴在桌子上,一个年轻的漂亮女孩在旁边守着他。Sergey这时候和他介绍,这是Francisco前段时间ins上关注的一个模特。
Francisco看来醉的不轻,他身旁看向他的女孩也好像对他的身份有所好奇,易维希在想是等Francisco清醒还是让直接保镖进来搀人的时候,一旁的Sergey突然拉住他,贴近他说,Francisco也许想和这个女孩在呆一会吧,他们去外面坐坐,这里晚霞很美。
易维希挣开他的手,告诉他说是Francisco让他来接的,之后打电话给保镖就不再理他。
Sergey浅色的眼睛看着他,眉心中间也逐渐挤出一个结。他不明白,Francisco都不介意,在任何场所都无往不利的自己为什么还能被他以这么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对待。
保镖还没进来,趴在桌子上的Francisco自己醒了。他抬起头,看着身旁的易维希,无视离他更近的‘新欢’,向易维希伸出手臂。
易维希走到他身旁,他将人抱住,发出一声安心的喟叹,“维希。”
朋友醒来,Sergey也收敛了,他去旁边打发那个女孩离开。易维希见Francisco还有意识,说了句‘我们回去’就扶着半醉半醒的Francisco离开了。
车上Francisco枕在他的腿上,牵着他的手盖在自己唇鼻上,闻他身上闻惯了的香水的尾调。他的眼睛透过易维希的指缝看着他,“你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么漂亮。”真奇怪,两人已经结婚了四年,他不仅没有厌烦,想逃离,反而每次感到倦怠,每次酩酊大醉时,都会想要回到易维希的身边。这好像都要变成一种本能了。
易维希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笑语气迷恋Francisco,还是笑花了大量时间精力金钱在外貌上的自己。
坐在副驾驶的保镖,透过后视镜向低头为Francisco梳理头发的易维希投去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