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钱是有 ...
-
头发被Francisco抓住,微凉的金属刮勺将奶酪质地的身体乳推涂在颈项上。
被Francisco圈在怀里的易维希才刚刚睡醒,被拨开头发的雪白脸颊前就是长直的睫毛。为他涂完身体乳,又牵起他的手往手腕处喷上香水的Francisco,吻从易维希侧偏的颈项吻到手的脉搏。
易维希回过头回吻了他一下,“早安。”
Francisco抿唇笑起来,甜蜜的回应,“早安,维希。”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本来要去喝Raj parr的红酒。”
易维希注意到了‘本来’这个词,“要改行程吗?”
“我预约的是两个人。”Francisco放下的双臂环抱住易维希,“今天在酒店呆着也不错。”
“去吧。”
“你需要休息一天。”
“你去,然后带一支霞多丽回来。”易维希说,“我也想喝一杯了。”
Francisco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挺起身体将头探到他身前,“你不想我陪着你吗?”
“Francisco。”安抚似的,易维希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的搔他的下巴,等到Francisco身体放松的靠回去才回头看着他道,“你会骗我吗?比如爱上了别人,一直瞒着我和她私会,然后毫无征兆的突然提出要和我离婚。”
Francisco回答的毫不犹豫,“怎么可能。”他甚至觉得可笑。
“那就够了。”易维希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呆着,我爱你,我会好好等你。等你回来后,我们一起喝一杯。”
Francisco看着易维希的眼睛,这么一张绝顶漂亮的面孔,配上他从眼睛里蔓延出来的感情。
那是任何人都需要的被依恋感。
“最迟后天回来,我会挑一支最顶级的霞多丽带给你。”Francisco答应完,又抱着易维希爱侣一般的厮磨了一会耳鬓。
从家境到学历都无可挑剔的Francisco无论何时都不缺爱他的人,而易维希有什么呢,一开始他连绿卡都申请不到,经济上虽然没拮据到教会领补助餐的地步,但也好不到哪儿去。Francisco会和他走到结婚这一步,感情要占到十成里面的十成。婚后,Francisco需要快乐,需要陪伴,需要爱,无论需要什么,都能从易维希这里获得。
到现在,Francisco想不到他除了易维希,还能和谁共度一生。
……
桌面上鲜插花将影子镀到了桌面来,已经用完午餐的Sergey,支着头后靠在座位上。正在吃东西的Francisco,手中餐具顿了一下,问他下午有没有空,他预约了酒庄的品酒会。
传奇酒庄的品酒会,怎么也比每天都能举办的派对有意思,Sergey没怎么想就答应了。他问还在吃饭的Francisco,易维希难道又不下来吗,他真是只吃补剂和健康餐的精灵?
Francisco白了他一眼,却反被Sergey为昨晚他突然改变主意这件事抱怨了一通。
“出来一趟,对他身体的负担已经很重了。”
Sergey心里腹诽,嘴上的抱怨却停了,毕竟他清楚,人不是自己的人。
等Francisco吃完饭,两人出门一起前往酒庄。因为酒庄不对外开放,又有些远,Francisco准备了直升机。Sergey登上去,在等直升机起飞时,鬼使神差往正对着的二楼的露台看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Francisco,也正在看着那里。
视角拔高,站在露台的易维希显露出来。他双臂伏在栏杆上,穿着条浅蓝色的吊带睡裙。也是注意到了直升机,他随着直升机的升空仰起头来,睡裙被吹出水漾般的弧度。
Francisco用手机拍了一张。
在他身边的Sergey垂低视线,他是个不婚主义者,然而看着和他观念一致的Francisco不光早早步入婚姻的坟墓,还如痴如醉,仿佛真的感受到幸福,心中也微渺的生出了几分对婚姻的期待来。
……
今天遭到解雇,在知道原因只是因为雇主一句话的保镖,联系上级无果后,只能再次来到酒店。然而失去保镖身份的他,却连大门也进不来。
站在露台目送了Francisco离开的易维希,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楼下的骚动。他看着那个人被阻拦,退到一边去打电话然后再度上前,就这么反复几次。
对这些服务公司而言,Francisco这种有钱的大主顾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钱是有钱人出色的仆人,却是穷人糟糕的主人。
见到因为Francisco的一句话失去工作的保镖逐渐崩溃的情态,冷眼的易维希还是让他进来了。昨晚因为一句冒昧的关切失去工作的保镖,再见到他时,也不见多少怨忿,只向他乞求见Francisco一面,他说只要能取得谅解,哪怕他跪下来都行。他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尊严在挨过饿的人面前是抬不起来头的。
看着流眼泪都要用手遮挡的男人,这个有着一张亚裔面孔的男人,易维希转过身去,打开了房间里的巨大保险箱,拿了一条项链出来,“你没办法继续这份工作了。”他将项链递给他,“拿着它换份工作吧。”
……
Francisco给易维希发来了照片。
一望无际的葡萄园和地窖里贴着上世纪标签的橡树木酒桶,还有几杯刚刚倒好,旁边还配着历史介绍声的红酒。
他说古堡好破,住的很不舒服,感觉很阴冷,兽皮很多,难闻的熏人。酒还行,酸度凛冽,确实值加州标杆这一称谓。
易维希回:那你找到最好喝的了吗?
Francisco说还在尝试。
两人就这么聊了两天,到Francisco说明天会回来的时候,易维希正好在脱衣服准备进浴室淋浴。
——这两天我和Sergey快喝成酒鬼了。
——东西很难吃,我们就只能一直喝。
易维希只回了五个字:等你,好想你。回完后,他就步入了下沉的淋浴池。
水雾茫茫,脚下踩的浴池,因为亮着灯,呈现出一种很漂亮很清透的薄荷绿。易维希就这么看着对面镜子里的自己。
真漂亮。
好漂亮。
童年时被轻贱,少年时被人用权欲引诱为野心风尘仆仆,到现在他要的全部都得到了。他将湿透的头发挽到肩侧,披上浴袍走了出来。
外面就是与浴室相连的衣帽间。
易维希坐在椅子上,打理着长发回Francisco的消息。
——我想今晚就回来。维希。
易维希:不是明天吗?
Francisco没有回,易维希吹干头发,换好衣服后继续往外走。这是一个套间,整个三层,只有三间房,空间、隔音各方面都无可挑剔。拉开又一扇门的易维希,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
因为入住要考虑的第一个就是私密,这里非常安静。所以一点点异响都能让易维希察觉。
他放慢了脚步,手碰到门板轻轻一推。扩大的门缝,让声音更加明显。
有人。
还不止一个!
怎么会有人?
即使易维希反应的够快,他的想法也是在转瞬间掠过,但那些人也发现他了。几乎是易维希刚刚看到滑开的门外站着一个人的背影,他甚至都没看清别的,那个精神高度紧绷的人就突然回过头,手上的东西一闪在易维希面前划过。
“……”
感觉到自己受到伤害了,但身体居然在一时间没有给出任何痛感的反馈。站在门内的易维希,看清了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两个白人和几个黑人在房间里。
小偷?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被易维希否认了。
他和Francisco都很在意安全,除了住处选的私密,还安排有保镖。小偷怎么知道这里?即使知道,他们又怎么会冒险来劫掠?毕竟富人也清楚,昂贵的财物要锁在保险箱——那是想绑架Francisco或者是Sergey的□□?
面前的人颤抖着,是个眼睛睁的很大的黑人,在他身后,因为这边发生的事回过头的两个人,露出了打开的保险箱。
里面的画还在,钞票洒落,珠宝盒都被捧了出来。
他们的确不会为不确定的目标铤而走险,但如果知道保险柜的密码,知道里面有价值十几个亿的东西。那么,为什么不呢。
谁知道密码?
想起来自己当着谁的面,打开过保险柜的易维希,突然觉得一阵被命运戏弄,或者说是报复的荒谬。
“珰——”
掉到地上的声音,让易维希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过去。他看到了是把刀,刀尖上血迹斑驳。他视线再低,看到了自己如沐血雨的身体。
砸在地上的血越来越多。
只是分钟之间,甚至因为肾上腺素的作用,都没有感觉到痛,思维甚至都还可以支持清醒思考的易维希,就这么被突然熔断意识般的倒了下去。
停留在和Francisco对话页面的手机亮了一下。
——好想你。
触目的血色瞬间蔓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