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镜中回声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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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警灯亮起，红蓝交替的光在镜面上晃出破碎的影
男人被按在冰冷的镜面，银镜面具碎裂的边缘割破了他的脸颊，血珠顺着纹路蜿蜒而下，像极了死者琴键上那抹暗红，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又诡异：“这面镜子……只是第一个”
江子衿居高临下看着他，指尖还残留着镜面的凉意：“你想说什么？”
“你们以为抓住我就结束了？”男人的眼睛亮得吓人，“我只是个执行者，真正的镜子，在你们每个人身边”
唐希妤的枪始终抵在他后颈，声音冷得像冰：“谁是主谋？”
“主谋？”男人嗤笑，“你们自己就是主谋，你们断过的案、定过的罪，每一次都在别人心里种下一面镜子，现在，那些镜子开始照向你们了”
时洛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说的‘更多’，是指什么？”
男人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江子衿脸上：“下一面镜子，已经准备好了，下一个死者，会用你们最熟悉的方式死去”
话音刚落，整栋楼的应急灯突然全部亮起，惨白的光瞬间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江子衿的心脏骤然一缩
他猛地转身，看向那面缓缓合上的镜子夹层——刚才明明只有一个人，可应急灯亮起的瞬间，他分明在夹层深处的镜面上，看到了第五个影子
“不好！”他低吼一声，伸手去推那面镜子，却发现机关已经锁死
唐希妤立刻示意手下封锁整栋楼，斐然则蹲下身，死死按住男人的肩：“还有同伙？”
男人却只是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同伙？不，是同类，你们亲手把我们变成了镜子，现在，该轮到你们站在镜前了”
时洛忽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刚才在楼下，我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和死者的助理一模一样”
江子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冷：“他不是助理，他是下一面镜子”
应急灯的惨白光芒，在镜面上投下一片晃眼的冷白
江子衿盯着那面重新闭合的镜子，指尖在冰凉的镜框上反复摩挲，刚才那一瞬间的错觉太过清晰——夹层深处的镜面上，分明映出了第五个影子，一个不属于他们任何人的轮廓
“封锁整栋楼，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唐希妤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包括通风管道、电梯井，还有所有能藏人的夹层”
手下立刻行动，沉重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裴然还按着男人的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说的‘同类’，到底是谁？”
男人脸上的血还在流，却笑得愈发诡异：“你们见过的，每一个被你们亲手送进地狱的人，每一个被你们钉在耻辱柱上的‘罪犯’，他们都在看着你们”
时洛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监控截图：“这是楼下大厅的画面，十分钟前，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从安全通道离开，和死者的助理身形、发型完全一致”
江子衿的目光落在截图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白大褂的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和当年他在战地医院见过的，一模一样
“是他”江子衿的声音很低，“当年在战场，他是我的副手，负责缝合伤员的伤口，后来，他的妹妹被卷入一场冤案，我们四个……都在那份判决书上签了字”
唐希妤猛地转头看向他：“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我以为他死了”江子衿闭了闭眼，“那场爆炸后，我们都以为他尸骨无存，没想到，他活了下来，还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男人的笑声突然变得尖锐：“你们以为签个字就能了事？你们亲手把我唯一的亲人推进火坑，现在，该轮到你们偿还了！”
裴然的眼神冷了下来：“你妹妹的案子，我们查过，证据确凿”
“证据？”男人猛地抬头，血珠溅在镜面上，“你们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你们想看到的真相！你们用正义当刀，却从来没有问过，刀下的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唐希妤的对讲机突然响起，里面传来手下急促的声音：“队长，地下室发现大量镜子，还有……四具尸体”
江子衿的心脏骤然一沉
他转身冲向楼梯，时洛和裴然紧随其后，地下室的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挂满了镜子，每一面镜子前，都摆着一张椅子，椅子上，是四具穿着不同制服的尸体——侦探、医生、警察、律师
白大褂男人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夹着一枚银色的缝合针，针尾还沾着未干的暗红
“好久不见，子衿”
他的声音和江子衿记忆里一模一样，温和得像战地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可此刻却裹着刺骨的寒意，江子衿没有回头，只盯着镜中他的脸——那是一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眼底多了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林深”江子衿的声音很稳，“我以为你死在那场爆炸里了”
“我是死过一次”林深缓缓从镜后走出，缝合针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可我妹妹的冤魂，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回来”
裴然上前一步，挡在江子衿身前，指尖已经扣住了腰间的手术刀：“你妹妹的案子，证据链完整，我们没有错判”
“错判？”林深笑了，笑声在挂满镜子的地下室里回荡，“你们看到的证据，是我亲手伪造的，我把她的东西放进凶手的公寓，我修改了她的通话记录，我甚至……亲手在她的手腕上划下那道‘自杀’的伤口”
时洛的脸色瞬间惨白：“你是说，当年的案子，从一开始就是你设的局？”
“是”林深的目光扫过四人，“我要你们四个，亲手把我妹妹钉在耻辱柱上，再用你们最熟悉的方式，把你们一个个送进地狱，侦探死于推理，医生死于解剖，警察死于枪下，律师死于证词……这才是公平”
唐希妤的枪已经对准了他，手指扣在扳机上：“你以为这样就能翻案？”
“翻案？”林深摇头，“我从来没想过翻案，我要的，是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建立的正义，如何变成一把刀，插进你们自己的心脏”
他忽然抬手，将那枚缝合针狠狠扎进自己的掌心，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你们看，这就是正义的代价。我妹妹流的血，我会让你们加倍偿还”
江子衿突然动了
他没有去夺林深的针，也没有去挡他的手，只是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最中央的那面镜子上
“砰——”
镜面碎裂，碎片四溅
林深的动作骤然僵住，看着江子衿眼底的猩红，忽然笑了：“你终于明白了，子衿，我们都是镜子，照出的，从来都是自己的影子”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大批警员冲了进来，林深没有反抗，只是缓缓抬起手，任由冰冷的手铐扣住他的手腕
“游戏还没结束”他被押走时，回头对着江子衿笑，“下一面镜子，已经在等你了”
江子衿站在满地的镜面碎片里，看着镜中破碎的自己，忽然想起男人最后那句话：“真正的镜子，在你们每个人身边”
警灯的红蓝光芒在镜面碎片上跳荡，江子衿蹲下身，指尖捻起一块带着血痕的玻璃
几人都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锐气，可此刻，每一双眼睛里都覆着冷沉的疑云
“当年的案子，从头就是假的”江子衿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林深一个人做不到这么干净，现场、证物、笔录……一定还有人在帮他”
唐希妤抱着手臂，眉骨微蹙：“你是说，我们身边，还有第二面镜子？”
裴然蹲在碎片堆里，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用血写的字迹，声音冷静：“我当年刚入行，尸检是按流程做的，如果真的被误导，那只能说明——对方连我会关注什么、忽略什么，都算得一清二楚”
时洛盯着手机里刚同步过来的旧档案，指尖微微发紧：“当年所有经手的人，现在只剩下我们四个还在查，其他人，要么离职，要么失踪，要么……已经死了”
空气忽然一静
江子衿猛地抬头：“他说的‘下一面镜子’，不是外人”
他缓缓看向三人，目光在每张年轻的脸上掠过“是我们之间”
唐希妤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却撞上了一块完整的镜子，镜面冰凉，清晰地映出她自己的脸，也映出了身后三个同伴的身影
可下一秒，她瞳孔骤缩
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站在他们四人中间，却在现实里根本不存在的黑影
江子衿也立刻看见了
镜中那道黑影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抹和林深一模一样、冰冷又诡异的笑
下一刻，整面镜子“嗡”地一声，裂开一道细长的纹路
“他从来没离开过” 江子衿低声道，手心微微攥紧“这栋房子里的每一面镜子，都是他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镜中回声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