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毒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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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病房窗户，暖洋洋的
裴然正把出院的东西收拾好，唐希妤跷着腿坐在椅子上刷消息，时洛在安静整理上一案的收尾文件
门一推，江子衿走了进来
唐希妤头都没抬，顺口一句：“时洛，车你开啊，某人依旧不会”
江子衿淡淡“嗯”一声，完全没意见，往旁边一站，一副理所当然等司机的样子，时洛抬了抬眼，语气平静：“知道，钥匙我拿着呢”
裴然忍不住笑了一下：“每次出门都是时洛当司机”
“习惯了”时洛淡淡应着，“总不能再让他打车去凶案现场”
几个人正说笑，护士站那边又传来一阵急急忙忙的脚步声
还是之前个女生，慌慌张张冲进来：“各位……你们能不能再去看看我哥！他又开始重复那句话了！”
四人瞬间收了笑
唐希妤站起身，利落一挥手：“走了，开工，时洛，开车”
“嗯”
江子衿跟在最后，步伐平稳，完全不用操心交通问题
裴然走在他旁边，轻声说：“这次我跟你一起查现场”
江子衿侧头看他一眼，轻轻点头：“好”
楼下，时洛已经把车解锁
江子衿非常熟练、非常自然地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唐希妤和裴然坐后排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
毕竟——
谁都知道，他们队里的顶尖侦探，破案无敌，就是不会开车
车子平稳驶进住院部楼下
唐希妤：“我去安抚家属，控住舆论”
时洛：“我查病房监控、出入记录、药品报备”
裴然：“我去看病人症状，确认药物类型”
三人各司其职，都迈开步子
只有江子衿站在原地，轻轻扫了一圈楼层结构，语气平静：“我找凶手碰过的东西”
阳光正好，四人各自做各自的，互不打扰
会开车的、不会开车的、懂医的、懂案的、懂法的、懂场的……
凑在一起，就是最稳的组合
新案，开始
病房门一关上，刚才那点轻松的玩笑气立刻收了起来，四个人又恢复成最默契的破案状态
时洛把车停稳，率先去了监控室
唐希妤直奔家属区，先把“中邪”这种谣言按死
裴然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向12楼病房，江子衿就走在他身侧，一步不紧不慢
裴然边走边轻声说：“等会儿我先做检查，你别吓到人家”江子衿淡淡瞥他一眼：“我很吓人？”
“你不说话的时候，挺吓人的”裴然小声笑道
江子衿没反驳，只是脚步下意识放慢了一点，跟他并肩
谁都知道，这位侦探破案比谁都狠，心思比谁都细，就是出门必须有人管接送——
时洛开车，他坐副驾，这已经是固定队形，
连医院保安都看熟了，远远看见，还笑着点头：“还是那位开车，你又来啦”
江子衿面不改色，嗯了一声
裴然在旁边偷偷弯了嘴角
12楼病房
那个年轻男生依旧僵着身子，眼神空洞，翻来覆去只有一句：“别关灯，我怕黑”
裴然上前仔细检查瞳孔、反射、肌张力，眉头一点点皱紧，“不是精神病，不是脑炎，更不是中邪”他回头，声音压低，“是持续性的植物神经抑制，有人精准控制了药量，让他看起来像疯了，实际是药物操控”
江子衿没碰任何东西，只沿着房间慢慢走了一圈，目光停在床头小灯、插座、水杯、门把手上
“他碰了什么，才发作的？”
“昨晚就只用过台灯，喝了半杯水，没别的”家属说道
江子衿盯着那盏台灯看了几秒，手指没碰，只是低头闻了一下空气，“不是喝的”他肯定道，“是灯开关”
裴然一愣：“皮肤吸收？”
“嗯”江子衿点头，“微量药剂涂在开关上，碰到就会吸收，几小时后慢慢发作，查都不好查”
这时唐希妤跑了过来，脸色一沉：
“问出来了，这小子前几天黑进医院老系统，挖到了十年前一批违规医疗器械报废记录，里面有不明资金流向”
时洛也随后赶到，手里拿着平板：“监控被人动过手脚，只有昨晚十点左右，设备科的人进过这层”
裴然猛地抬头：“设备科？”
江子衿眸色微冷：“会修灯、会改监控、能接触管制药、还能改旧记录……”
四个人心里，同时浮出一个名字
唐希妤忍不住啧了一声：“行，又是个藏在眼皮子底下的”
时洛关上平板：“我去走手续，直接传唤”
裴然看向江子衿：“你去堵人？”
江子衿点头，刚要迈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他：“你别跟太近”
“我伤早好了”
“那也不行”
唐希妤在旁边看得乐了：“行了行了，阿然跟我一起，时洛开车，子衿你直接去设备科堵人，完美分工”
时洛淡淡补刀：“反正他也开不了车，跑不远”
江子衿冷冷扫过去一眼，没反驳，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群人一边用他破案，一边吐槽他不会开车的日常
几分钟后，时洛把车停在设备科楼下，江子衿开门下车，动作熟练自然
唐希妤探出头：“需要支援喊一声！”
江子衿头也不回，甩了甩手
裴然趴在车窗边看着他的背影，轻声笑：“其实他一个人，真的挺靠谱的”
时洛发动车子，淡淡一句：“除了开车”
唐希妤直接笑出声
阳光正好，风很轻
没有生死局，没有最后通牒，没有谁被停职，没有谁自责崩溃
就是一桩小小的、藏在医院里的下毒案
会破案的不会开车，会开车的懂法，懂医的稳场，警队的控场
四个人凑在一起，安安稳稳，轻轻松松
设备科在医院最角落的一层，阴冷、安静，到处都是金属和机油的味道
江子衿刚走到门口，里面的人就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不用问，不用查，只扫了一圈工位，目光就落在了最里面那个戴着眼镜、手指一直微微发抖的男人身上
是之前负责全院旧设备检修的——老周
老周一看见江子衿，眼神就躲了一下，手往桌下藏了藏
江子衿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着他，气场压得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老周撑了没十秒，自己先慌了：“你、你找谁？”
“找涂在台灯开关上的药”江子衿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直接戳中心事，“还有十年前那批违规报废的设备”
老周脸色唰一下白了
楼上病房
裴然重新给那个男生做了简单处理，暂时稳住了神经反应，人虽然还没完全清醒，但不再一直发抖了
妹妹在一旁不停地感谢
唐希妤靠在墙边，看着监控记录嗤笑一声：“改监控手法还挺糙，跟上次那个陈默比，差远了”
时洛正在手机上走流程，淡淡开口：“胆子小，心思浅，一吓就招”
话音刚落，江子衿的消息进来了，只有两个字：【抓到了】
唐希妤立刻直起身：“走，收工”
裴然收拾好东西，笑着看向两人：“这么快？”
“那可是老江”唐希妤拍了拍他肩膀，“除了不会开车，抓人这块没输过”
时洛已经拿起车钥匙：“下楼，我开车”
楼下
江子衿已经把老周带到警方面前，人蔫了，全程没反抗，问什么说什么
果然——十年前那批设备有问题，他是经手人之一
最近听说那个计机系学生在挖旧记录，怕把自己扯出来，就从黑市弄了点皮肤吸收的镇静药，涂在台灯开关上，想把人弄成“精神病”，彻底封嘴
唐希妤过来接手人，笑得干脆：“行，剩下的交给我，这次应该是最轻松的”
老周被带走时，还不敢相信：“我明明做得那么干净……”
时洛淡淡瞥他一眼：“对付我们四个，再干净也没用”
阳光已经偏暖，傍晚的风很软
时洛开车，江子衿坐副驾，裴然和唐希妤在后排
车里安安静静的，没有警铃，没有紧急指令，没有生死关头
唐希妤忽然开口：“说真的，这种案子才舒服，不死人，不惊险，一抓一个准”
时洛握着方向盘，轻轻嗯了一声：“不用最后机会，不用停职反省”
裴然看向旁边的江子衿，忍不住笑：
“就是辛苦时洛了，每次都要当专属司机”
江子衿侧头看了一眼裴然，很平静地承认：“我不会开车”
语气理直气壮，又理所当然
时洛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淡淡补刀：“知道，全队都知道”
唐希妤直接笑出声：“以后咱们固定队形好了，时洛开车，老江破案，阿然看病，我抓人”
裴然笑着点头：“完美”
车子平稳地开在傍晚的街道上
上一案惊心动魄，绝地翻盘
这一案轻松利落，全员安稳
没有沉重，没有代价，没有遗憾
只有四个刚刚好的人，一桩刚刚好的案子，一段刚刚好的晚风
江子衿看着窗外，嘴角极轻、极淡地，弯了一下
案子结了
人都在
车有人开
饭有人约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安安稳稳的——圆满收尾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毒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