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理性依赖》万能幸运符

138、谢恒 谢恒推

　　谢恒推开卧室门时，迟曜正盘腿坐在飘窗上，酒红色的狼尾在冬日下午的阳光里泛着柔软的光泽。他穿着谢恒那件宽大的白色毛衣，袖子长得盖过指尖，手里捧着手机，屏幕上是游戏失败的界面。
　　“又输了。”迟曜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逆光里像融化的蜂蜜，左眼尾那颗泪痣让他皱起的眉头都显得生动，“都怪你毛衣太长了，操作不灵。”
　　谢恒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把那过长的袖子往上卷了两圈，露出迟曜细瘦的手腕和那串自己送的红绳。“自己非要穿。”声音平淡，但指尖在迟曜腕骨上多停了两秒。
　　迟曜任由他摆弄，顺势把脑袋靠上他肩膀，发顶蹭过谢恒的下巴，带着刚洗完澡的沐浴露香味。“我妈刚才打电话，问我们去不去吃年夜饭。”
　　“你怎么说？”
　　“我说……”迟曜拖长声音，像在酝酿什么坏主意，“我说我老公不让。”
　　谢恒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他。迟曜正仰着脸，虎牙尖尖地露出来，笑得一脸狡黠。那副得意的小表情在看见谢恒眼底的暗色时僵了一瞬——
　　下一秒，他就被按倒在飘窗上，谢恒的吻落下来，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却在他唇齿间化成了缠绵。窗外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迟曜的手抓着谢恒的衣领，指尖微微发抖，呼吸被搅得乱七八糟。
　　“还乱叫？”谢恒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
　　迟曜脸颊红透，嘴还硬：“本来就是……我妈都知道你……”
　　谢恒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得迟曜心尖发颤。他又低头亲了亲迟曜的眼尾，那颗泪痣被吻得温热。
　　“那晚上去你家。”谢恒说，“吃完饭回来。”
　　“回来干嘛？”迟曜故意问。
　　谢恒看着他，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答案。迟曜脸更红了，伸手推他：“起来了！压死我了！”
　　谢恒这才起身，顺手把他拉起来。迟曜坐回飘窗上，看着谢恒从衣柜里拿出两件大衣——一件黑色，一件深灰。
　　“穿哪件？”谢恒问。
　　迟曜指了指黑色那件：“你穿黑的，我穿灰的。”
　　“为什么？”
　　“因为……”迟曜跳下飘窗，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衣领，“你穿黑色好看，特别像那种……那种要把我抓走的大坏蛋。”
　　谢恒挑眉：“那你就是被大坏蛋抓走的小傻子？”
　　“你才傻子！”迟曜瞪他，但瞪完自己先笑了，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走吧，大坏蛋。”
　　两人换好衣服下楼时，谢家的客厅里，谢怜怜正在指挥佣人贴春联。看见他们手牵手下来，她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开。
　　“要出门？”谢怜怜问。
　　“去迟家吃年夜饭。”谢恒说，语气平淡。
　　谢怜怜点点头，想了想又开口：“那……早点回来。”
　　这句话说得有点生硬，但谢恒听懂了。他“嗯”了一声，牵着迟曜往门口走。迟曜回头，朝谢怜怜挥了挥手：“阿姨新年快乐！明天我和谢恒来给您拜年！”
　　谢怜怜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动，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出弧度的笑：“好。”
　　走出门时，迟曜小声说：“你妈妈笑了。”
　　“嗯。”
　　“她其实挺好的。”
　　“……嗯。”
　　迟曜侧过头看他，看着谢恒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干嘛？”谢恒捉住他的手。
　　“没干嘛。”迟曜笑，“就是想捏。”
　　谢恒看着他，看着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看着那双盛满暮色和爱意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一年所有的波折和痛苦，都值得了。
　　因为这个人，还在他身边。
　　还在笑，还在闹，还会用那种又软又甜的声音叫他“大坏蛋”。
　　他把迟曜的手握紧，十指相扣。
　　“走吧。”他说，“去你家吃饭。”
　　“然后呢？”
　　“然后……回家。”
　　迟曜脸又红了，但没抽回手，只是低下头，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暮色里，两个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永远不会分开。
　　远处的天空，开始有烟花零零星星地绽开。
　　除夕夜，真的来了。
　　而他们，终于可以好好地，在一起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