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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廖家村的废屋·半路出事 春生将四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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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将四个孩子的血缘亲人叫了出来。
只见他们听春生说完话,立刻变了脸色,走进屋里,吆五喝六地带着自家人离开,最后只剩下晓棠一家人。
晓棠爸妈抹着眼泪,默默给晓棠穿着衣服。
“春生,你们刚刚到底在说什么?”姚朝朝焦急地问道。
时间紧迫,春生思忖片刻,选择如实相告:“接下来会有危险,严重的话甚至会没命,你们最好别跟来。”
“说什么傻话!”姚朝朝一把抓住春生的手臂,“我姚朝朝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
江维止更是拍了拍胸膛:“春生,我们诅咒师半条命都拴在裤腰带上了,我从来没怕过死!”
常栀和薛柠也是一脸坚定。常栀笑着打趣道:“春生,你太小瞧人了,我们跟着师父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呢!”
望着朋友们一张张毅然决然的面孔,春生的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心中紧绷的弦刹那间放松下来。他露出平日里淳朴的笑容:“放心,咱们都不会有事的。好了,边走边说,我告诉你们接下来的安排。”
春生快步跑到晓棠邻居家,同对方说了些什么,只见那位大叔不住点头,没一会儿,一辆面包车从他家院子开出来,春生连忙招呼众人上车。
“春生,咱们会遇到怎样的危险?”嘴上说着不怕,真要踏上未知的道路,常栀的心里不禁打起鼓来。
“不知道。”春生老实道,“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碰到。”
“那你说你的安排,我们尽全力配合你。”江维止说道。
春生嘴笨,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很多年前,曾经有几个小孩误闯入过那座废屋,那时候是我妈妈处理的,但她也因此去世了。”
几个人顿时愣在原地。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你们说的诅咒,但只要远离它,就可以一定程度上摆脱它的影响。不过我感觉它不会让我们轻易得逞的。我不知道它会跟上哪辆车,大概率是晓棠,到时候我跟她一起。”春生说出自己的计划。
“我不怕!”姚朝朝猛地开口道,“换我和她一辆!”
“没事的,同时会有三辆车为我们保驾护航,那些车上坐着这四个孩子的至亲,多少会混淆它的感知。”春生拍了拍姚朝朝的肩膀,又看向其他三人,“平安无事后,坐亲属的车返回,在废屋碰面。”
面包车来到村口,四个孩子的家属早已开着自家车候在那里。
春生先走进庙中,对着母神的雕像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每叩一个,他便双手合十,垂眸在心里默念着什么。
叩完三个头后,他呼唤跟着四个孩子走的人们进来,用香灰抹在每个人的脸上。
轮到姚朝朝,春生的指尖碰触到他的脸颊,明明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的心跳依然失去了原本的节奏,耳朵根悄悄发着烫。
春生的手很暖,指腹带着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劳作磨出来的,莫名地令人心安。
“瞧瞧,都成灰猴子了!”江维止指着几人哈哈大笑道。
姚朝朝扯了扯嘴角,始终无法露出那样开怀的笑。他的目光担忧地黏在春生的身上,瞧着他为所有人抹完香灰,又点燃三炷香,插jin香炉里。
做完这一切,春生注视着母神的雕像,身形仿佛融入周遭的环境,好似变作庙里的一根柱、一块砖。半晌,他毫无预兆地抓起燃着的香,狠狠往自己手背上扎去!
“你干什么!”姚朝朝连忙扑过去阻拦,可还是晚了一步。
下一秒,他不由愣在原地——明明香没灭,飘着袅袅的烟,春生的手背却完好无损,连道红痕也没有。
“没事,母神答应我们了,会保护咱们的。”春生冲姚朝朝露出个傻乎乎的笑。
姚朝朝只觉心里一阵酸涩:“傻瓜!”
“无论路上发生什么,切记千万不要停车!”春生叮嘱着所有人,直到众人点头应允,他才招呼大家祭拜母神。
临上车前,他对那四个孩子的父母说道:“最近几年先不要回廖家村,什么时候可以回,我会通知你们的。”又回头看向姚朝朝他们几人,笑眯眯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姚朝朝再也忍不住,冲过去紧紧抱住春生,下巴抵住他的颈窝:“一定要活下来,听到没有?”
春生安抚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放心,会没事的。”
他总把“没关系”“没事的”挂在嘴边,可他真的没关系,真的没事吗?姚朝朝抱着他,久久不肯松手,有千言万语堵在心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江维止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别整这么伤感,朝朝,咱们在车上开视频通话,也方便互相看着点儿彼此的情况!”
分别上车后,群内开启了视频通话。
春生坐在晓棠家的车上,负责开车的是晓棠的爸爸,春生和晓棠坐在后排;姚朝朝在石彦家的车上;常栀和薛柠自告奋勇上了何耀睿家的车;最懂诅咒的江维止在最后一辆车上——石清家的车。
晓棠家的车先出发,由晓棠二叔的车负责开路,车上坐着晓棠的妈妈。中间是真正坐着晓棠的车,后面紧跟着晓棠姑父的车,车上坐着的是晓棠的姑姑。其余三家的配置与此大致相同。四个家庭的车子依次出发,在第一个分叉路口,晓棠家的车队率先拐向另一条路,接着是石彦、何耀睿家的车队。最终,四个家庭的车队分别驶入不同道路,前往张垣市区。
“卧槽,这路也太颠了!我想吐!”江维止的镜头晃得厉害,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见他的大叫。
“坚持一下,前面就是柏油路了!”石清的爸爸说道。
石清早就撑不住了,有气无力地说道:“停车,我要吐了,爸爸!”
春生立刻道:“不能停车!”
“对对对!”江维止赶忙应和着,“找个袋子,先吐车上!”
没等江维止找到塑料袋,石清弯下腰,“哇”的一声将早上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瞬间,一股食物发酵过后的腐臭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卧槽!”江维止急忙捏住鼻子,“怎么这么臭啊?”
不对!江维止心里“咯噔”一声。他硬着头皮凑近那滩呕吐物,发现里面竟然混杂着碎指甲!
石清爸爸也被这股味道熏得够呛,下意识降下车窗。
江维止急忙吼道:“不能开!”
石清爸爸手一顿,刚把车窗降下仅容纳一条手臂的缝隙,听到江维止的喊叫,赶紧升了上去,然而还是晚了。电光火石间,一张发灰的脸紧紧贴在车窗上,导致这张脸异常扭曲与变形。她的眼睛贪婪地向车厢里面瞅着,小小的黑色眼仁在眼眶中疯狂转动。
石清吓坏了,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
石清爸爸拼命升车窗,可按键突然失灵,窗玻璃纹丝不动,那东西顺势将手臂从缝隙里伸了进来,向石清爸爸的脖子抓去。
浓烈的诅咒气息使江维止鼻子一阵刺痛,鲜红的鼻血如同洪水冲破堤岸般涌了出来。
江维止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死死抵住左手食指的指甲,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他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惨叫,左手食指的指甲,竟被他硬生生从甲床上掰了下来!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江维止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泪水、血水、汗水冲刷着他脸上的香灰,看起来分外狼狈。
与此同时,那东西已经捏住了石清爸爸的脖子。石清爸爸双眼翻白,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双手逐渐松开方向盘。见状,那东西居然开始拔石清爸爸的牙齿!
石清害怕到声音都变了调:“爸爸!爸爸!”
车子失去控制,犹如脱缰的野马,在道路上疯狂地左右乱晃。
江维止尽力稳住身形,将身体探到前座,把自己沾血的指甲抢先塞入石清爸爸的口中,然后他抬眼,毫不畏惧地用此生最为怨毒的眼神,与窗外的东西对视着:“这个人,被我诅咒了!给我滚!”
话音落,那东西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抽回手,身影消失在车顶上方。
而江维止霎时间从嘴里喷出一大口黑色的、犹如油污一般浓稠的鲜血,整个人软倒在中央扶手上,昏死过去。
石清的大爷和小叔在发现石清爸爸的车不对劲后,立马一个减速,一个加速,将车夹在中间,逼停了它。
两人急忙从车上下来,吓得哇哇大哭的石清从里面将车门打开。
面对车里难闻的怪味、四溅的血污、晕倒在驾驶座上的石清爸爸和江维止,两人顿时傻了眼——方才如此惊悚的一幕,他们压根什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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