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廖家村的废屋·开篇 春生家里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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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家里只有两间平房，外屋用来烧火做饭，里屋用来睡觉。不过姚朝朝、江维止、常栀和薛柠四个城里来的孩子，头回见这外屋烧火做饭就热的大炕，对此新奇的很。
“春生！晚上我必须睡这好好体验一下！”江维止冲着外屋喊道。
“行啊！”春生隔着一堵墙答应着。
不一会儿，春生做了当地的特色饭菜，端上了炕中央的小方桌，他们吃的一个个肚子都撑圆了。
“说真的，春生，谁嫁给你一定超——幸福！”江维止嘴角还沾着饭粒，人却已经摸着圆滚滚的肚皮，舒服地躺倒在暖洋洋的炕上。
“春生，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江维止提起，常栀顺嘴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句话犹如一颗小石子扔进姚朝朝心中的池塘，顿时荡开层层涟漪。他握着筷子的手立刻停了下来，下意识支起耳朵仔细聆听。
“不知道，从来没想过。”春生摇摇头，话题冷不丁地转向姚朝朝，“朝朝你呢？”
“啊？”慌乱中，姚朝朝夹着的菜差点掉在桌面上。
“朝朝喜欢男生！”常栀贱兮兮地笑道。
“胡说！你从哪看出来我喜欢男生的？”姚朝朝急忙反驳，可是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瞟向春生，心脏止不住地砰砰狂跳，偷偷观察着他的反应。
可春生只是在一边傻乎乎地笑，莫名的，姚朝朝心里隐隐有些失望。
“因为你就长了一副小受的样啊！”常栀哈哈笑道。
“什么鬼……”姚朝朝翻了个白眼，“我都不知道‘受’是什么意思好吗！”
“少在这里骗鬼！”
几人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气氛异常融洽。姚朝朝心里忽然又觉得，要是一辈子能和春生，和大家这样热热闹闹地在一起，那该有多好。
晚上，他们在院子里放烟花，绚丽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一朵一朵，宛如绽放的花瓣，揉碎的星辰，分外美丽。
春生的侧脸被烟花照亮，姚朝朝望着他，不禁心跳加速。他夹带私心地低声说道：“真希望我们以后可以一直一起看烟花。”
“当然。”春生对他露出开心的笑容，笑起来时，他总会露出两颗小虎牙以及小酒窝，眼睛里盛满了干净与纯粹。他一把搂住姚朝朝的肩膀，甚至用力拍了拍。
那一刻，姚朝朝说不出自己心里究竟是高兴还是难过——他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了。
玩过闹过，两个女生被春生安排到隔壁邻居家睡觉，三个男生则穿着保暖衣躺在暖乎乎的炕上——春生和江维止睡两边，姚朝朝在中间。
一开始，江维止还兴奋地询问着春生关于农村的生活，没过一会儿，他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呼吸渐渐变得均匀，陷入到沉睡中去。
姚朝朝大起胆子，轻轻叫着春生的名字：“春生。”
春生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姚朝朝想说点什么，可他又害怕那句话一出口，他们两人再也回不到过去，于是那四个字在他嘴里转了一圈，最后，他只是说：“晚安。”
他听到春生轻轻笑了一声，被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他的手伸了过来，温柔地揉了揉姚朝朝的头发：“晚安。”
第二天天刚亮，姚朝朝从床上爬起来，没想到春生起的比他还早，正蹲在灶前烧炕。
“春生，你怎么起这么早？”姚朝朝揉着眼睛走到外屋，迷迷糊糊地问道。
春生立马放下手中的活，拍了拍身上的土，拿起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冷，你回屋里去。”
“不冷。”此时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姚朝朝心里盼着和春生独处，又怕江维止突然回来，于是支支吾吾地问道，“江维止呢？”
“隔壁大娘做好早饭喊我们过去，他先去了，我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
春生笑的时候总会露出一排洁白的牙。姚朝朝不禁微微转开发烫的脸：“哦……那——那我去洗漱。”
到达邻居家，果然，江维止在炕桌旁和常栀、薛柠俩姑娘美美吃着早饭。
姚朝朝本以为早饭是简单的豆浆油条、咸菜稀粥，结果桌子上摆满了饭菜，有凉菜有热菜，有荤菜有素菜，居然还有炖好的猪肘子、排骨！
“这也……太丰盛了吧！”姚朝朝瞠目结舌道。
“我们这边早饭都这样。”春生解释道，“平时要干农活，不吃饱一会儿就饿了。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我们都养成习惯了。在我们这，一天只吃两顿饭的。因为你们是客人，怕你们不习惯，才加成三顿。”
“我愿意一天两顿饭！”常栀举起手，“伙食太好了，再这么吃下去，我会长胖的！”
大娘一边给姚朝朝和春生盛饭，一边笑着用当地方言说着什么。大家将茫然的目光投向春生，他笑着对常栀说道：“大娘说，你这么瘦，应该多吃点，而且你很漂亮。”
在大家七嘴八舌说话的时候，大娘拉过春生，在一旁悄悄问道：“这俩个闺女哪个是你对象么？”。
春生憨厚地笑着摇摇头：“都不是。”
“就是。”大娘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俺孩儿可别给大娘出去搞对象，好好学习，听见么？”
春生点点头，视线状似不经意间扫过姚朝朝——他吃东西的时候，两侧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真可爱。
春生刚坐到桌子旁，江维止凑过来问道：“大娘对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几个人用当地方言大声说着什么，大娘连忙迎了出去。春生几人也放下碗筷，向外眺望着。
只见几个中年男女在院子里和大娘讲话，其他几个人入进门内，“扑通”一下给春生跪下了。春生赶紧去扶，和他们用当地方言交流着。
好一会儿，春生才扭头对他们说道：“快吃饭，出事了。”
几人匆匆扒了两口饭，春生边吃边讲了一下事情的大概经过。
恰逢寒假，村里面很多小孩都从市里回老家过年。其中有四个孩子，跑到了几乎快要出廖家村范围的一座废弃空屋。
“我小的时候，大人们都不许我们靠近那个地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去那玩。”春生站了起来，“具体情况只有到出事的小孩家里才能知道，吃好了就走吧！”
看来事态很紧急。
众人也没再多耽搁，跟着春生跳上一辆面包车。面包车载着他们七拐八拐，最后拐进一条巷子里。
“到了。”春生率先下车，其他人紧随其后。
他们走进出事小孩儿的家中，屋里面乱哄哄的，所有人都在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春生来了”，小孩儿的母亲猛地扑到春生面前，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春生！快救救我们家孩子！你小时候见过她，她成天追着你屁股后面喊你‘春生哥’，你还记得吗？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春生！”
春生安抚地拍了拍孩子母亲的后背，带着姚朝朝几人进入里屋。
炕上，小女孩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一张苍白的脸上，漆黑的眼睛无神地盯着进来的几人。
“把所有进过那间废屋的孩子全部带到这来。”春生沉声吩咐道。
几个大人跌跌撞撞地跑去喊人，周遭的环境更乱了：狗叫、人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紧张的空气逐渐渗透进每一个人的皮肤里。
此时，春生五人尚且不知，他们将会陷入到多大的麻烦中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廖家村的废屋·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