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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鬼迷藏篇·轮到你了 时间紧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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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十个人仓促分成两组。
姚朝朝、春生、孟秋、陈醉、黎景五人藏到娱乐室,并由叶绵绵在娱乐室门口粗略布下一个简易的风水法阵,勉强拖延小男孩找到他们的速度。
另一头,秦司舟倒是很有身为班长的自觉。考虑到李淳一个人照顾不了戴清还有两名女生,他自动和他们分到一组。
娱乐室内,五人各自寻找着藏身处。姚朝朝和春生躲进了酒柜;孟秋与陈醉则挤在门口放置台球杆的窄柜里;至于黎景,他一个人躲进了卫生间。
五个人在黑暗中谁也不敢说话,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捉迷藏的规则,鬼抓人,被抓到的人来当鬼。那么现在由真正的鬼当捉迷藏里抓人的鬼,如果被他抓到会怎样呢?
他们能够清楚地听到,小男孩哼着轻快又诡异的歌谣,脚步声在娱乐室门口不断徘徊,足足过去三分钟,始终没有进来。
“真奇怪……门呢,门在哪里?”小男孩嘟囔道。
又过去三分钟,他似乎失去耐心,气恼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嚎,五人不禁捂住了耳朵。
“爸爸!妈妈!”他尖声大喊着。
爸爸?妈妈?酒柜里,春生与姚朝朝对视一眼,心里产生了同一个疑问——莫非这栋别墅里还有除了这个小男孩以外的鬼?
下一秒,他们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串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仿佛喝醉酒的人一般。
这时候,藏在衣帽间内的叶绵绵忽然一脸痛苦地捂住胸口。
“叶绵绵,你怎么了?”李淳连忙低声问道。
“有人……破了我的风水阵!”叶绵绵的眉头几乎皱成一团。
“是鬼吗?”周津雨语带激动。
“不是鬼,是人。”叶绵绵仔细感受着,“那个阵法对于鬼来说是障眼法,在它们看来,我相当于造了一扇假门,它们一旦进入,便会踏入八门阵,找不到生门将会被永远困在里面。可现在那只鬼道行比我高,它识破了假门后的机关,只是找不到真正的门而已。”
“说这么多,就是说这个阵法最大的突破点,是对活人没用。可是——怎么会有人帮鬼?”问题一出口,秦司舟马上反应过来,“糟了,是那些游客!”
娱乐室门口,一男一女凭空出现,两人踮着脚,仿佛提线木偶般身体不住摇晃着。他们将门口叶绵绵摆的法阵踢得乱七八糟,两人的眼睛翻成白色,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儿子……儿子……”
小男孩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蹲在地上,捡起被破坏的阵法里一个黄色小纸人,用手指捏住纸人的脑袋,奶声奶气地说道:“小纸人,‘哗’的一下,死掉了!”
话音落,小纸人的脑袋瞬间被他撕了下来。与此同时,走廊那边传来叶绵绵凄厉的惨叫,直接传入娱乐室内五人的耳中。
姚朝朝紧紧闭住双眼,身体微微发起抖来。
春生紧紧握住他的手,默默安抚着他。
就在这时,一声细微的“吱呀”声传来,他们藏身的酒柜柜门忽然被拉开一条细缝,两只布满红色血丝的白色眼珠一上一下,紧紧贴着缝隙,直勾勾地朝柜子里张望。
下一秒,小男孩开心的叫声在娱乐室内炸开:“嘻嘻,我找到你们啦!”
春生毫不犹豫,一脚踹开柜门,从酒柜里钻了出来。
“不要伤害他们!”姚朝朝的惊叫憋在胸间,他强装镇定,“我的能力在这里被压制得很厉害,现在我看不出他们是被鬼附身,还是已经……”
春生点点头表示明白,不动声色地将姚朝朝护在身后。
那一男一女在柜门敞开的一刹那,脚尖擦着地面飞快向后撤离。他们的脸上依然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两人退到小男孩身边,分别站在他的一左一右,好似在保护他。
“你们耍赖皮!”小男孩气鼓鼓地说道,“宝宝生气了!爸爸妈妈,你们帮宝宝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说完,小男孩的身影消失不见。
那一男一女歪斜着脑袋,有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明明踮着脚,但是行动却异常迅速,一个闪身便冲到姚朝朝和春生面前。
男人轻而易举将春生扑倒,张开大嘴朝着他的脖子咬去。春生手中明明空无一物,但他抬手格挡,男人好似咬在什么坚硬的物品上,满口牙齿瞬间被震掉,温热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到春生脸上。
“是人!”春生连忙大喊道。
姚朝朝狠狠一脚踹在男人身上,男人非但纹丝不动,姚朝朝反而“哎呦”一声,抱着脚连连后退。
一旁的女人脖颈扭转90度,转向发出声响的姚朝朝,下一刻,她惨白的面孔几乎贴到他的脸上,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姚朝朝胸口一闷,差点吓得背过气去。
“跑!”春生努力想要推开压制住自己的男人,可对方力大如牛,哪怕满嘴鲜血,也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姚朝朝努力稳定住心神,在心里默念着,把灵力汇聚到语言上……把灵力汇聚到语言上……
只见他双手飞快结印,眼神坚定地与面前的女人四目相对,随即怒吼道:“滚开!”
女人猛地一愣,紧接着,她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雪白的皮肤立刻被她挖出道道血痕,分外刺目。她整个人宛如遭到重击,“砰”的一声砸到对面的墙壁上。
他做到了!姚朝朝的欢喜刚露头,霎时间被浇灭——女人的头再次垂下,身体如同垂线木偶般左右摇晃。显然,姚朝朝没有将鬼驱赶出去。
窄柜中的孟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实在按捺不住,终于纵身跳出,不知甩出什么东西,女人当即发出一声悲鸣,癫痫发作般的浑身抽搐起来。
陈醉本来不想管,可孟秋出去了,他只好推开柜门,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只手拍着地板,另一只手捂着眼睛大哭起来:“闺女哎!一哭我的好闺女,从此再不见闺女面!二哭我的好闺女,从此再不听闺女音!”
说是哭,可姚朝朝没见陈醉眼睛里流出哪怕一滴泪,并且还时不时地从指缝里偷瞄那个女人。
不知道是孟秋的法子起了作用,还是陈醉的哭喊生了效,总之那个女人“扑通”一声软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黎景也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他来到女人身旁,翻开女人的眼皮,瞧见恢复正常的黑色瞳仁,又摸了摸女人的脉搏,不禁松了口气:“没事,她只是暂时晕过去了,我们先……”
说到这,他疑惑地抬起头:“姚朝朝和廖春生呢?”
“糟了!”陈醉惊叫道,“按照捉迷藏的规则,他们两个现在是‘鬼’,换他们来抓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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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姚朝朝的脚隐隐作痛,他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前进着。
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不适合喊春生的名字,可是一眨眼的功夫,身边的人全部不见了踪影,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慌乱早已大过了理智。
小时候,身边的人不懂,总管他叫阴阳眼。人类对害怕这种情绪的来源是未知,他从来不怕,因为他能看到那些脏东西的本质——不过是一团黑色的雾气。但眼下,能力被压制,他眼中的世界与那些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所谓的恐惧将他的内心紧紧包裹。
“朝朝!”春生冷不丁地从黑暗的转角冒了出来。
姚朝朝的尖叫卡在喉咙,他抚了抚狂跳不止的心脏:“卧槽,春生,我要被你吓死了!”
“来不及了,朝朝,走!”春生一把抓住姚朝朝的手腕,他的指尖冰凉,没有一丝一毫人类的温度,姚朝朝站在原地没有动。
“朝朝?”春生不解地转过头来望着他。
而在姚朝朝的眼中,春生的脸仿佛融化的蜡油,一点一点流淌剥落,露出里面腐烂的、辨不出男女的狰狞面容。
他的声音好似老旧的磁带,迟钝,带有严重的变形:“你、是、怎、么、啦?”
姚朝朝实在无法忍耐,惊恐的尖叫顷刻间便冲破喉咙。
同一时间,真正的春生在黑暗里默数完了最后一个数:“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