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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白月光之死 ...
宫里最得宠的柳夫人死了。
当夜,内宫掌灯之时,永安宫的宫人急匆匆地踏过铺满新雪的宫道,径直跪在了东堂门前:“陛下,柳夫人不好了!”
东堂的门瞬间被打开。皇帝快步迈过门槛,立在了说话者面前:“太医不是说见好了吗?”
宫人重重朝皇帝磕了个头:“今夜娘娘用完晚膳后就觉得不舒服,刚刚更是咳了一口血出来。陛下,求您去看看娘娘吧!”
正立在东堂议事的大臣们听到此处,都识趣的出门请辞。刘昱急匆匆地摆手,脚下已生风般跑下了台阶。
待他赶到永安宫时,发觉庭院与之前甚是不同。一架半隐半显的屏风伫立于中庭,屏风后人影憧憧,在听到他的脚步声后,一道纤瘦的倩影由人扶着缓缓坐下,随即古琴凄惶的声调便刺破屏风,直冲刘昱耳郭。
那是一首《长相思》,她最擅弹的曲子,只是自己许久未听她弹过了。刘昱听着听着便泪流满面,隔着屏风向柳夫人喊话:“爱妃还在病中,怎能坐在风口弹琴?还是快快回屋养着!”
他上前两步,想要绕过屏风去扶柳夫人回屋。屏风后一道急声却呵止住了他的脚步:“陛下莫要上前,妾身久病之身,恐将病气过给陛下。”
“朕不怕。”刘昱坚持着上前,可柳夫人却依旧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陛下,请听妾一言。”屏风后的人影霎时便跪在了雪地中。
刘昱这才慌忙止住脚步,妥协般的后退两步:“好,好,朕不过去。地下有雪,你快起来!”
宫人将屏风后的人扶起后,刘昱急切地等她的下文。而对面的柳夫人重重咳了许久,又坐在榻上缓了一阵,才继续开口。
“妾身的身子已是无力回天,请陛下不要迁怒于太医署。”
刘昱等了半晌却只听她为太医署求情,不禁有些吃味:“爱妃便只有这句话要同朕讲吗?”
他知道太医署的女医庾氏乃柳夫人挚友,她刚刚所说,不过是想将她摘出去而已。但自己放下政务来看她,并不是想听她为旁人求情。
柳夫人深知刘昱命门,又咳了一声才道:“妾身自知时日无多,今夜冒雪请陛下来,实则是放不下陛下与贞风。”
她侧头望向身旁立着的少女,少女今岁不过十三的年纪,雪白的小脸因久立雪地而更加透亮,乌油的头发上,金簪随着夜风颤动,似受惊的小鹿。那是她唯一的孩子,大启最受宠的公主。如今自己将去,她该如何独自一人生活在这深宫之中。
刘贞风听到母亲的话后,立刻哭着伏在母亲膝头:“母妃,求您回屋喝药!”
刘昱听见女儿的哭声,心头更是一紧:“爱妃还是听贞儿的话,快些进屋去吧!”
柳夫人自是不肯,今夜她若不将一切都安排好,怕是连眼睛都闭不上。此刻凝望着女儿的泪眼,柳夫人一咬牙将刘贞风推开,继续立在了屏风那头道:“陛下忙于政事,总不记得用膳添衣。妾身已叮嘱贞儿,待妾西去,她会日日向陛下晨昏定省,陪陛下用膳。”
听到西去一词,刘昱眉心刺痛一阵,想要阻止她,却又不忍厉声呵斥,最终无奈地开口:“贞儿这样小,连自己尚且照顾不好,你又何苦折腾她。”
话到此处,他突然意识到柳夫人的深意。她是担忧自己去后,无人照拂他们的女儿。
“爱妃放心,朕明日便会颁诏,封贞儿为丹阳公主,食邑两千户!朕再专门选十个得力的奴才照顾着贞儿的衣食起居,定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刘昱绞尽脑汁说着宽慰她的话,却仍听柳夫人于屏风后叹了一口气。
“千金万金,终不如母亲在身。”她苦笑一声后,便骤然倒在了雪地之中。
“传太医!”刘昱嘶吼着跑去屏风那头,一把将柳夫人轻飘飘的身子抱起,向着室内跑去。
女医庾氏及其夫太医令崔延寿迅速赶到了永安宫,庾氏跪在床头为柳夫人号过脉后,转头跟丈夫说了些什么。崔延寿点头,立刻命人燃灯消毒,准备为柳夫人施针。
早已被吓到失声的刘贞风此时抽泣着躲在父皇怀里,刘昱心不在焉地揽着女儿,可视线却始终停留在层层床帷之上。
自柳夫人生病后,她便换下了之前广陵进贡的流云帐,换成了这三层的遮光帷幔,以至自己想透过层层纱布看她都不成,只能眼巴巴瞧着太医们来来去去,床上人却始终没发出一丁点声响。
刘昱紧张地握紧了女儿的肩头,刘贞风感到一阵吃痛,却不敢出声。
直至桌案上的烛台被蜡油掩埋,床帏里才终于传来几声咳嗽声。庾氏快步行至刘昱面前,未及开口,刘昱便先一步拉着刘贞风跑去了床边。
他坐在床头扶住了嘴唇发白的柳夫人,为她拢发时,不经意瞥见了她青丝下的几缕华发。案上黄卷青灯,榻上美人迟暮,千古皆为憾事。他虽为天下之主,却也无能为力。
刚将一口气撑起的柳夫人察觉到一滴泪滚落在自己脸上,心中不免轻笑,原来帝王也会有眼泪?
可这滴转瞬即逝的泪与她这些年对灯而落的千万滴泪水相比,不过沧海一粟而已。柳夫人思忱着,也用泪水洇湿了帝王的华服。
像这样相倚而泣的场面,刘昱从未感受过。而今他的爱人气若游丝般靠在自己怀里,用几近冰冷的手握住自己,刘昱却忽觉掌心泛暖。此刻的自己,便似宫城外千千万万的普通丈夫一般,搂着自己的妻子,祈求她不要离开。
“简珪,”他哽咽着唤出了她的闺名,“你我夫妻多年,朕却从不敢问你,今夜,朕便大胆一回,也望你同朕说一句真话。你对朕,究竟有没有情?”
柳夫人抬手搭住了刘贞风的腕:“贞儿还在呢,当着孩子的面,陛下怎得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的闭口不谈,让刘昱更加泄气。可今夜的帝王不知怎得,竟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抱着柳夫人势必要一个答案:“糊涂了这么多年,朕就想清醒一次,问个彻底。当年的事,你是否还怨朕?这些年你对朕的无微不至,究竟是虚以委蛇,还是藏了半分真心?”
刘贞风听不懂父皇的话,他所谓“当年的事”究竟指什么?母妃又为何要怨恨于父皇?可刘贞风能看出此刻并无她问话的机会,只能乖巧地跪在床边,贪心享受着母亲的手抚摸她的额头。
“陛下,”柳夫人虚弱的气息打在刘昱颈边,她几乎是强撑着说出了剩下的那半句话,“简硅无悔!”
“无悔!无悔!”这两个字顿时使刘昱泪流满面。他双臂颤抖着将怀中人抱紧,而刘贞风却眼睁睁看着母妃放在她额头上的手缓缓滑了下来。
“母妃!”她撕裂的声音将夜色惊醒。宫人们闻声而来,纷纷哭着跪在了床边。
刘昱则涕泪混杂着呆坐在床头,死死抱着柳夫人的尸体不肯撒手。
窗外,雪下一整夜,掩埋了柳夫人的旧琴。
次日朝阳升起时,整个皇宫都挂满了白绸。刘昱昭告天下,要以后礼下葬柳夫人。
永安宫中再度忙碌了起来。刘昱吩咐,永安宫的陈设要一如柳氏生前。故而宫人们只是洒扫尘除,并将柳氏病中所用被褥床帏拆卸焚烧,以祛病气。
在宫人们进进出出时,刘贞风始终坐在门边。她肩头披着一件厚重的狐皮大氅,是母妃的贴身宫女绛莲为她披上的。
“公主,回屋坐吧?今日化雪,外面太冷了。”绛莲在她身边蹲下,温声劝道。
刘贞风摇摇头,这屋子里到处都是母妃的痕迹,不管她的视线落在哪一处,都是在反复提醒自己,母妃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眼前了。
“那不然,奴婢陪您回轻云楼睡会儿?”
轻云楼是永安宫东侧的单栋二层小楼,当年她出生,刘昱不忍柳夫人母女分离,特命人在永安宫中另建楼宇,后又由柳夫人亲自命名,便有了这代表恩宠与地位的轻云楼。
刘贞风还要摇头,谁知一抬眼,便见崔令婉拎着药箱脚下生风般冲了进来。她是太医丞崔延寿与女医庾氏的独女,自小被养在太医署,学了百家医术。如今十四岁的年纪,便已成妃嫔宫中的常客。宫中女眷们有什么头疼脑热第一反应都是请她去看看,今日她便是从嫡公主刘楚瑜处出来,连太医署都没回,径直便来了永安宫。
“阿贞!”崔令婉见刘贞风坐在门边,脚下更是加快了速度,临上台阶时打了滑,她单手手掌撑地,硬是让自己立住了。
刘贞风的眼睫微颤,终是察觉到好友的出现。二人对视一瞬,刘贞风干涸的眼睛瞬间充满了泪,张开双臂便抱住了崔令婉的腰。
崔令婉则利落地将药箱塞给绛莲,自己蹲下紧环住刘贞风的脖子。两个小姑娘就这么在雪地里抱头痛哭了许久,直到双目都肿起,才止住了哽咽声。
“山阴公主让我替她带个话,说喝完药便来看你。”崔令婉刚刚为刘楚瑜调了新药方治她的头痛病,这药一日两次,且中途必须间隔六个时辰。她早间服完一剂,下一剂就要夤夜再饮。
“阿姊一至雨雪天就容易犯头痛病,不应让她出门奔波的。”刘贞风内疚道。
刘楚瑜乃先皇后的第一女,只因年少丧母,故而与太子一起由柳夫人照拂。后刘贞风出生,刘楚瑜长姐如母,更是肩负起了照顾刘贞风的重任。昨夜得知柳夫人事,刘楚瑜直接晕倒在了自己宫中,由崔令婉救治一夜方醒。好不容易收拾完毕准备出门吊唁,却骤然被风吹了几下,头痛病又找了上来。因此到现在都没能抵达永安宫。
“你就别担忧旁人了,先进去暖暖再说。”崔令婉摸着刘贞风冰凉的手指,对她的担忧远胜刘楚瑜,拉着她就要往里走。
刘贞风没她力气大,竟被拖着进了内室。
绛莲忙在她旁边生了两个火炉,看着刘贞风的脸颊恢复些红晕后才敢离开。
崔令婉紧紧搂着她的肩头,使她靠在自己胸前。刘贞风闻着她身上浓郁的药香,心口刺痛感再度袭来。突然,她痉挛般抽搐了起来。后者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直接一针扎下去,刘贞风便立刻软绵绵地倒在了她膝头。
去而复返的绛莲吓得连手上的香炉都掉了,幸而崔令婉大呵一声:“快来帮我把她扶到床上去!”
安顿好刘贞风后,绛莲才有机会开口问:“公主这是怎么了?”
“伤心过度,心肺供血变缓,就会如此,”崔令婉一遍解释,一边将药箱展开,就着蜡烛将银针消毒,利落地扎在了刘贞风额头,“绛莲姑姑,帮我把炉火挪近些!”
绛莲立刻照做,帮着崔令婉打下手。后者一通施针后,将永安宫所有的宫人都遣了出去,自己守在门口,老远便见太子扶着嘴唇泛白的刘楚瑜向这里走着。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位清瘦的少年,崔令婉一眼认出那是建平王之子——刘景素。
几人来到永安宫前张望了一下,却不见刘贞风踪影,只有崔令婉如门神般立在门前,头上落了些新雪。
“见过太子殿下、公主、景素公子!”崔令婉在内宫行走多年,行起礼来甚是熟练。
刘楚瑜忙问道:“阿贞如何?”
“刚刚哭晕过去了。”崔令婉直言道。
众人听后一阵沉默,太子与公主对视一眼,叹气离开。
刘景素却仍立在原地,崔令婉挑眉看了他一眼,便见少年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一个蓝布包,当着崔令婉的面展开:“这里是一些安神香,她遭此变故,夜里定会噩梦缠身。这香能舒缓情绪,她闻着也能好受些!”
崔令婉郑重地接过,并保证道:“今夜我会在此陪着她,你且放心!”
刘景素轻轻点头,又往紧闭的殿门处望了一眼,这才舍得抬脚离开。
凝望着这些人离去,崔令婉捏紧手中的布包,转身回了内室。此刻宫阙寂然无声,刘贞风清瘦的身子平躺在柳夫人的床上,她双手紧攥着被角,似乎在梦中经历着什么争斗。崔令婉忙将布包打开,闻过里面的药材后才倒入香炉中。
一切事毕,她蹑手蹑脚地坐在了床边,头枕在自己手上,眼睛则始终紧盯好友的面庞。紧闭的窗外隐隐透着些天光,而直至天光尽数散去,床上的刘贞风才慢慢转醒。
醒来第一眼,她看到的是母妃昔日最常用的流云帐。昨夜那噩梦般的场景便一齐涌进脑海中,不断提醒她母妃的离去并非一场梦。她毫无征兆地开始落泪,惊恐地坐起来,对上了崔令婉的目光。
“我在!”崔令婉立刻将她抱在怀里,双手轻拍着刘贞风的后背。
“我没有娘了!”刘贞风颤抖着把眼泪滴在好友肩头,在她未反应过来之际,一根银针又插入自己的穴位中,紧接着,刘贞风再度没了意识。
这次崔令婉在她内关穴上加重了力道,以消减她的噩梦。
七日后,刘贞风不再做噩梦,也不再哭了。因为她知道崔令婉不擅宽慰人,而只要自己一哭,她就会一针送自己见周公。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七日后,她妥协了,将眼泪一藏,便跟着刘楚瑜前去送葬柳夫人。
一路上寒风凄骨,刘楚瑜将自己的斗篷也加到她身上,却还是止不住刘贞风的战栗。她不明白自己的牙关为何颤抖不停,不明白为何看到母妃的棺椁时眼睛酸痛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她也不明白为何父皇身后跟了一位战战兢兢的男人,头发花白,面容沧桑,两道泪痕醒目的留在那人脸上,而他在看到母妃的棺椁时,哭得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痛。
父皇在听到他的哭声时,发怒般回头揪住了男人的领口,他甚至扬起了拳头,可余光瞥见周遭的人,还是止住了动作。
刘楚瑜见状立刻推了刘贞风前去,在她耳边轻声道:“阿贞,去见过舅舅!”
“舅舅?”刘贞风不可置信地看着父皇身旁那个颓废的男人,他便是自己的舅舅?
刘昱在刘贞风靠近之时,便将手臂藏至身后,冷脸命那男人起身:“孩子面前,朕不罚你!今日乃皇后丧礼,你吊唁完毕便赶快出宫!若敢停留,休怪朕无情!”
男人唯唯诺诺地从地上爬起,通红的双目紧盯着刘贞风,似要将她吸进自己眼里。刘贞风自出生以来便没有听母亲提起过舅舅,此时并不敢相认,只求助的回头看向刘楚瑜。
“阿姊!”她如今可依赖的只有这位长姐。
刘楚瑜观察了一下父皇的脸色,忙将刘贞风拉回,低声劝道:“父皇正在伤心呢,我们别去打扰他。稍后阿姊偷偷带你见舅舅!”
被拉走的刘贞风忍不住回头打量着那个男人,他素白的衣袍下,似乎藏着被摧折的风骨。
“阿姊,他真是舅舅吗?”走到人群外,刘贞风才敢开口问。
刘楚瑜俯下身来轻声解释道:“舅舅原为太史令,自母妃入宫后,他怕担上外戚之名便辞官归隐,多年未入宫廷。”
“舅舅与母妃关系不好吗?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来看过我们?”刘贞风紧张地追问道。
刘楚瑜顿了顿,手指轻抚住刘贞风的肩膀:“舅舅只有母妃一个妹妹,怎么可能关系不好。他是……他是有自己的苦衷吧!”
“阿贞别多想了,来,阿姊带你去见见舅舅!”刘楚瑜说着向她伸出了手,刘贞风未加思考便回握住了。
柳夫人的葬礼结束,二人率先一步来到了宫门处。看着来吊唁的官员们大步流星般出宫,刘贞风终在人群末尾见到了舅舅的身影。
“舅舅!”她不疑有他地跑向柳临江,后者却惊恐地扫视了一眼四周,在看到立在宫门旁的刘楚瑜时,不禁敛住了神色。
可刘贞风此时已扑进了他怀里,柳临江纵使万分忍耐,却也不忍放弃与刘贞风短暂的接触:“阿贞都长这么大了!”
他慈爱地蹲下身来,拢了拢刘贞风的碎发。
也正在此时,刘贞风看到他嘴角的青紫:“舅舅,你的嘴怎么了?”
柳临江忙抬起袖子遮掩:“舅舅刚刚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来了!”
“疼不疼?阿贞给舅舅吹吹!”她固执的小手正奋力将柳临江的袖子往下扯,可柳临江却不敢再与她交谈,匆匆便站了起来,朝刘贞风作了个揖道:
“公主金枝玉叶,怎可为草民做这些!”他后退两步,不舍地凝望着刘贞风的脸。那是一张酷似柳夫人的脸庞,连眉眼的弧度都那么相似。看到此处,他不禁老泪纵横,却只能怯怯地挡住脸,朝着宫门外走去。
“舅舅!”可刘贞风却不舍他离开。就连她自己也想不通,为何在看到柳临江的这一刻,她会生出许多依恋和不舍?或许是他和母妃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或者他是柳家唯一的亲人?
走出好几步的柳临江在听到这声呼喊后还是顿住了脚步,他留恋的回过头去,见小小的刘贞风立在宫门里,似乎永远也走不出这道沉重的大门。
但周遭并未给他迟疑的时间,就在柳临江迈出宫门的那一刻,一辆豪华的羊车正与他擦肩而过,入了宫城。羊车于宫门内停下,跟在一旁的宫人们放下踏凳,拉开了车门。
一只水葱般的玉手搭在了宫人手臂,随后水蓝色的衣袖倾泻而出,将一位容颜绝冠的女子拉入众人眼帘。
刘贞风则在看到那张脸的一霎,深吸了一口冷气。
好久不见!在这个小年,我回来了~希望能与大家共度一个美好的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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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白月光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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