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回家 也许就是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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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到了。
雪缃精心挑选，选在了中午时间段回家，这个时间，她的家里人大概在午睡，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踏进家门，空无一人。
雪缃真切地松了口气，她之前的房间在二楼，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回来为什么告诉家里一声呢？”楼梯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玛丽安，雪缃名义上的母亲。
她穿着一身黑丝绒长裙，脖颈、手腕、脚踝全部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单薄的身形如同一位修女，神色严肃刻板……
紧蹙的眉头，她的心情很不好。
“对不起，我，我觉得自己就可以做好了，不用麻烦别人了。”雪缃低着头，手足无措地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别做出那副表情，谁欺负你了吗？”玛丽安语气里的不悦刺痛着雪缃。
“对不起。”雪缃的头低得更低了，她已经习惯说对不起了。
玛丽安没再继续苛责，她走下楼梯，“你的房间，在最里面那间，别走错了。”
“是。”
雪缃拿着行李去了走廊里的最里的那一间房间。
好小。
雪缃一走进去，房间的大部分空间被床占据，只有一点点落脚的地方，连窗户也没有。
没关系，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了。
雪缃挥了挥面前的空气，忍不住咳嗽起来，全是灰，仔细一看，各处墙角都是蜘蛛网和各类昆虫的尸体。
她只祈祷没有老鼠就好。
必须得好好打扫一下，不然她今晚连睡得地方都没有了。
雪缃来到楼下的杂物间，正要推门进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声音。
“那个谁不是今天回来吗？夫人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好，今天做事当心点。”
是家里侍从的声音。
“知道了，估计她住在家里的这段时间，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也能理解夫人，自己的孩子早早因病去世，而私生女健健康康地活到了现在，谁心里能好过。”
里面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了。
雪缃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谁让她是私生女呢？”
“说的好像是她自已想做私生女的样，唉，我们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吧。”
“等到她嫁出去就好了。”
“嫁出去？谁愿意娶私生女啊？连妈妈都不知道是谁，说不准还有遗传病呢。”
里面的声音渐渐停下。
雪缃扯了扯被揉皱的裙摆，整理了心情，敲响了房门。
“请问，我可以拿扫把和抹布用一下吗？”雪缃推开房门，低着头。
房间里的人显然没想到她会在门外。
空气寂静几秒，其中年纪较大的那个侍从回过神开口：“可以，小姐，你要用什么都可以。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就先离开了。”
说完，就拉拉扯扯着另一个年轻的侍从离开了。
“你说，她听到我们讲她坏话了吗？”
“听到了又怎样，谁还能给她撑腰不成。”
雪缃迅速拿好自己要用的东西，快速地上了楼。
房门一关，雪缃靠在墙边坐下，虽然早就会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了，可是真正置身其中时，还是好想哭呢。
生活是自己的，自己要好好过，就随便别人说吧。
深吸一口气，雪缃整理好情绪，手脚麻利地打扫起来了。
窗外的月亮挂上树梢，夜晚悄悄降临。
雪缃将长舒一口气，终于打扫完了，今晚至少可以睡个好觉了。
看着被自己打扫好的房间，虽然小，但是装饰装饰，还是挺温馨的嘛，她的心情雀跃了一点点。
空气传来饭菜香，雪缃的肚子抗议，好饿，打扫花的时间太长了，估计，晚餐大家都已经吃完了。
换了身衣服，雪缃打算去厨房随便找点东西填填肚子。
她不挑，有面包就好。
一下楼，侍从站成一排，恭敬地站在餐桌旁边，餐桌上摆放着菜肴，玛丽安就坐在餐桌边，面色冷酷。
“所有人都在等你吃饭。”玛丽安幽幽开口，语气严厉：“这就是你在学院里学到的礼仪吗？”
“抱歉，我不知道晚餐的时间，我一直都在打扫房间。”雪缃刚刚心里燃起的那点喜悦的火苗，被尴尬沉默的氛围再次浇熄。
自己真是做什么都是错的。
“能不能不要低着头，怎么？是我说错了什么，还是我做错了什么。”玛丽安的眼神死死盯着雪缃。
“抱歉，我的错。”
雪缃朝着在座的各位深深鞠了一躬。
不知道是雪缃尴尬局促的样子取悦了她，还是今天她的火已经发完了，玛丽安让雪缃坐下吃饭了。
一顿饭吃的不是滋味，雪缃害怕自己再惹玛丽安生气，就只敢夹自己面前的菜吃，还不如吃点面包呢。
“吃完了吧。”玛丽安优雅地站起身，漫不经心地说：“把所有的东西收拾了吧，就当是今天你的赔罪。”
果然，怎么会那么好心地轻易地让自己吃饭呢？原来是想让自己多干活罢了。
“是。”雪缃麻木地接受，毕竟自己现在吃别人的喝别人的，有什么资格拒绝呢 ？
洗完最后一个盘子的时候，偌大的房子里已经听不见任何声响了，雪缃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自己还真不如也当侍从呢，至少自己干活还有钱拿。
走出厨房，漆黑一片，整个房子里静悄悄的。
雪缃不敢开灯，只能摸黑回房间，走到门口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看着受伤的脚腕，雪缃坐在床上，毫无睡意。
记得自己第一次去Omega学院读书，当时同期的很多Omega第一次参加寄宿生活，不少都哭了，只有雪缃特别高兴，她真的觉得没有比在Omega学院里更好的日子呢。
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可以有自由翻动的床、第一次发现可以不用干一整天的活就可以有美味的饭菜吃、第一次可以不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只可惜自己现在毕业了，要是自己能赚钱就好了，可惜联邦律法不允许Omega工作。
唉，也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匹配度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雪缃知道将自身的幸福寄托在他人身上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可是她现在除了这样做，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回想起姚岚幸福的模样，雪缃不仅也开始想象，她的高匹配度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个子要高，至少得比她高，当然也不能太高；长相都行，五官端正就好，她不喜欢太过于帅气的；最重要的是，要对她的好，脾气不能暴躁，也不能软绵绵的；更不要冷酷的，冷冰冰的像冰山一样。
不要太有钱，地位也不要太高，最好就是那种和她一样的普通人就好了。
自己的要求不算高吧，雪缃认真检索着自己的要求，想着想着，笑容就浮现在脸上。
现在，她居然有点期待自己的匹配度结果出来了。
“嫁出去？谁愿意娶私生女啊？连妈妈都不知道是谁，说不准还有遗传病呢。”
雪缃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唉，她的神色暗淡下来。
自己在这里瞎想些什么呢……就算匹配度高，也不是一定会在一起的，双方都是有拒绝权的。
想着，想着，雪缃就睡着了，明天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她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生活过好。
*
七叶树庄园，威严的庄园夜晚里灯火通明。
“呼吸机。”
伊卡洛斯躺在便携病床上，面色惨白，眼神冰冷，“真是麻烦大家深夜还要过来给我这个必死之人治疗。尤其是徐医生。”
“伊卡洛斯，你闭嘴行不行。”徐韬白了眼好友，“你现在情况算是稳定了。”
“死前过过嘴瘾嘛，我还以为今天就可以下病危通知书了。没意思。”
腺体处的烈火灼烧般的疼痛让伊卡洛斯有些烦躁。
不理会伊卡洛斯的神经发言，徐韬面色凝重，不应该啊，伊卡洛斯的信息素缺陷的发病是伴随着易感期的，可是这个月的易感期已经发过一次了啊，怎么还会有第二次呢？
“你最近都干什么了？好好给我说话。”
“工作。”伊卡洛斯深深思索后，吐出两个字。
“见了什么人？别罗列，就想一想有没有让你情绪起伏特别大的，让你有些失控的。”
失控？伊卡洛斯眸色暗了暗，一脸认真道：“梦里的算不算。”
眼看着徐韬的眼睛睁圆，马上就要火冒三丈了。
“真的，真的，就是一个女陔。”伊卡洛斯淡淡补充道：“我以前都不做梦的。”
“女孩？”徐韬半信半疑，“真的假的，女孩？叫什么名字呢？”
“不知道名字，也别问长啥样，梦里脸是糊的。”针扎般的神经性疼痛让伊卡洛斯闭上了眼睛，
徐韬又想出声质疑，但看着伊卡洛斯微微思索的表情，就又把话憋回去了，怎么看着像真的呢……
“反正，最近信息素匹配还在继续，也不要灰心，你的病还是有机会治好的。”徐韬语重心长地嘱咐。
“没关系，没有才好，我已经做好去死的准备了。”伊卡洛斯地漫不经心说着自己去死的话。
“算了，我不和神智不清的人说话，安管家在吗？”徐韬离开了。
房间里剩下伊卡洛斯一个人，他抬头看见天花板。
烈火炙烤的疼痛让他不得不保持清醒。
伊卡洛斯已经等待的太久了，他已经25岁了，离死亡不到5年。
少年的他应该还是满怀希望的，想象过疾病治愈的那一天，想象过自己的高匹配的伴侣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来着……腺体处烈火般的疼痛冲击着他的理智，眨一下眼睛的动作也牵扯着神经疼痛。
记不清了，也许就像梦里的那个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