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不能跟她组队了 如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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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底的广州，冷得格外彻底。
北风卷着湿冷的空气，拍打在训练中心的玻璃窗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却盖不住室内热火朝天的讨论声——分队要筹备跨年公演，除了团体表演，每个成员可以选择个人曲目或组队表演，大家都在盘算着组队表演的曲目。
苏晓晚攥着训练服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正在和沈知微讨论工作的顾清辞，等不及顾清辞说完，就猛地举起手，声音响亮得盖过了周围的窃窃私语：“我要跟清辞姐姐组队！我们要表演双人曲！”
训练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小酒挑了挑眉，笑着打趣：“哟，晓晚这是霸占队长上瘾了？”小一也跟着起哄：“之前还说要跟我组队跳街舞呢，现在转头就叛变啦？”
苏晓晚脸颊泛红，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坚定地看向顾清辞：“我就要跟清辞姐姐组队！只有跟她一起，我才能发挥得最好！”
顾清辞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没直接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说：“先看看曲目和编排，再决定。”
苏晓晚却已经把这当成了默认，兴高采烈地拉着队友们分享自己的想法，说要选一首温柔的歌，还要设计专属的互动动作。
那几天，苏晓晚像只快乐的小鸟，走到哪里都在念叨和顾清辞组队的事，连上课都在偷偷画表演的服装草图，满心满眼都是对跨年公演的期待。
可这份期待，没持续多久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自从分组表演名单出来后，团里开始流传一些奇怪的话题。
苏晓晚先是在洗手间门口听到三个新来的练习生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那个苏晓晚非要跟小清队长组队。”
“知道啊，她不是满世界宣布了吗？”
“啧，这么黏着小清队长，不太好吧？”
“就是，分队里又不是只有她们两个。”
“而且啊……”声音压低了些，“你们不觉得，苏晓晚对小清队长有点……太那个了吗？”
“哪个？”
“就……不太正常的那种。”
“你说，苏晓晚是不是真的喜欢小清队长啊？整天黏着她，还要跟她组队，感觉怪怪的……”
“你们没听说吗？现在队里都在传，她单箭头对小清队长……是那种意思。”
“同性恋？真的假的？怪不得，你看她看小清队长的眼神，简直了……”
“谁知道呢，现在娱乐圈不都流行这个嘛，我听说主队那边都这样，她就是从主队过来的，说不定是想炒CP呢。”
“可是小清队长看起来那么正经，应该不会同意吧？听说她最讨厌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题了。”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苏晓晚的心里，她猛地推开门，脸色铁青地看着那三个练习生：“你们在胡说什么！我和清辞姐姐只是队友！”
练习生被她吓了一跳，慌忙道歉跑开了。
苏晓晚却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冒出冷汗：她们怎么能这么想？她们凭什么这么想？
但紧接着，一股更深、更冷的恐惧攫住了她——顾清辞知道了吗？她听到这些流言会怎么想？她会觉得自己很恶心吗？会觉得困扰，然后彻底远离自己吗？
顾清辞向来在意“正统偶像”的底线，她那么看重原则，肯定受不了这种“同性恋”的传闻。
苏晓晚越想越慌，脑子里乱糟糟的，连训练都没了心思。
慢慢的，苏晓晚能感觉到。训练时，有人在她和顾清辞之间交换眼神；吃饭时，有人在她背后压低声音说话；甚至在微博上，都有粉丝开始讨论“顾清辞和苏晓晚的CP”。
“晓晚和清辞队长好配啊！”
“她们私下关系一定很好吧？”
“这互动，嗑死我了！”
苏晓晚看着这些评论，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立刻找到顾清辞解释，可每次看到顾清辞忙碌的身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怕自己越解释越乱，反而让顾清辞更加反感。
终于，在一次训练结束后，苏晓晚鼓足勇气，拦住了正要回宿舍的顾清辞。
训练室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大半，只剩下几盏应急灯亮着，昏暗的光线下，顾清辞的侧脸显得格外冷淡。
“清辞姐姐，我有话想跟你说。”苏晓晚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里满是慌乱。
“嗯，你说。”顾清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就是……就是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你别信！”苏晓晚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语速飞快地解释，“我跟你组队只是因为我觉得我们配合好，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我只是……只是很喜欢你这个姐姐！没有别的意思！那些传言都是瞎说的！你千万别误会！”
她越说越语无伦次，想表达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清楚。
她想告诉顾清辞，她的喜欢是纯粹的依赖和崇拜，不是那些人想的那样龌龊，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笨拙的辩解。
可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辩解多么苍白无力。那份“喜欢”早已超出了队友的界限，她自己心知肚明。
顾清辞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灯光下，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苏晓晚心慌。
她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顾清辞的反应太平淡了，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这让她准备好的所有解释都显得可笑。
“你真的知道吗？”苏晓晚追问，眼里满是期待，“你不会讨厌我吧？不会因为这些传闻就不跟我组队了吧？”
顾清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软了软，却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沉静：“组队的事，看工作安排。传闻的话，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做好自己就行，你不用想太多。”
说完，她拍了拍苏晓晚的肩膀，转身回了宿舍。
苏晓晚站在原地，看着顾清辞的背影，心里更慌了。
顾清辞的态度太冷淡了，既没有明确表态，也没有安慰她，这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顾清辞是不是已经误会了？是不是已经开始讨厌她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晓晚发现顾清辞确实对她冷淡了许多。训练时不再主动指导她动作，休息时也很少和她说话，偶尔眼神交汇，顾清辞也会很快移开视线。
苏晓晚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连吃饭都没了胃口。
眼看着组队报名的截止日越来越近，节目单都已经初步拟定好了，上面赫然写着“顾清辞、苏晓晚双人曲《星海之约》”。
苏晓晚却越来越恐慌，她怕这些传闻会影响到顾清辞，怕会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更怕两人的关系会因此破裂。
思来想去，苏晓晚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换曲目，不能跟她组队了。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敢。她怕那些流言，怕顾清辞的冷淡，怕这段她珍视的关系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毁掉。
她鼓起勇气找到了陈默的办公室，敲开门时，陈默正在打电话，看见她进来，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苏晓晚站在门口，听着陈默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讨论演出安排，心里乱成一团，反复演练着要说的话。
好不容易等陈默挂了电话，苏晓晚立刻上前，低着头说：“陈总，我想换曲目，不想跟顾清辞组队了。”
“换曲目？”陈默挑眉，“什么曲目？”
“就是……年底公演，我不跟清辞姐姐组队了，我想换个人solo，或者跟其他人组队。”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无语地看着她：“你当KTV切歌啊？节目单都已经报给总公司了，马上就要印刷了，现在说要换？”
“可是……可是团里有一些不好的传闻，我怕影响到分队和顾清辞。”苏晓晚小声解释，声音带着委屈。
“什么传闻？”陈默皱起眉头，“是不是有人在背后乱说话？不用管那些，你们好好表演就行，热度越高越好。”
“不是的！”苏晓晚急忙说，“我不想因为这些传闻让顾清辞为难，她那么在意名声，我不能拖累她。”
陈默看着她焦急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耐着性子说：“现在换已经来不及了，节目单改不了，你要是不演，就是违约，到时候公司要追究责任的。”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些，“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公演必须按时参加，这是命令。”
苏晓晚愣住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以为只要自己提出，陈默就会同意，却忘了公司最看重的是利益和安排，根本不会在乎她的顾虑。
“可是……”
“没有可是。”陈默打断她，“赶紧回去好好训练，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再说了，你跟清辞商量了吗？直接越过她来问我？”
苏晓晚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心里又慌又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不想跟顾清辞组队了，怕误会加深，可现在又不得不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更让她崩溃的是，没过多久，“苏晓晚想换曲目，不想跟顾清辞组队”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分队。
队员们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奇怪，小酒私下里问她：“你是不是真的因为那些传闻生气了？其实清辞姐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在意的。”
苏晓晚摇着头，说不出话来。她不是生气，是害怕，是焦虑，可这些情绪，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说。
那天晚上，苏晓晚一个人躲在宿舍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翻看着和顾清辞的合照，照片里的顾清辞温柔地笑着，眼神里满是宠溺。
苏晓晚心里又酸又涩，她那么想和顾清辞好好的，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不知道顾清辞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知道那些传闻有没有影响到她们的关系，更不知道这场被迫的组队表演，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不能跟她组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