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你是真［娱乐圈］》柒拾吾

3、Chapter3 商讨 沈郁跟

　　沈郁跟在宋缇云身后，两人快步走进工作室所在的园区。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沈郁的心跳得飞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们刚踏进电梯，宋缇云就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地盯着沈郁：“你给我听好了，待会儿见薄砚辞，别给我掉链子。不管他说什么，你都给我冷静，别冲动。”

　　沈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姐。”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走出电梯，迎面而来的是宽敞明亮的接待区。沈郁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薄砚辞，他身穿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

　　王宇见他们到来，起身迎了上来：“宋小姐，沈老师，砚辞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宋缇云礼貌地点了点头：“抱歉，让薄老师久等了。”

　　薄砚辞站起身，目光落在沈郁身上，眼神深邃而平静：“没关系，我也是刚到。”

　　四人走进会议室，落座后，宋缇云率先开口：“薄老师，真不好意思，我们家艺人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真的很抱歉。”

　　薄砚辞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嗯，关于热搜上的事情，我想和沈老师谈谈。”

　　沈郁心里一紧，他没想到薄砚辞会如此直接。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镇定：“薄老师，关于热搜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给您带来了困扰。”

　　“嗯，听说你最近接了档综艺。”薄砚辞说。
　　“是的。”宋缇云说。

　　“宋小姐，我们商谈的最后结果是让砚辞以嘉宾的身份上综艺，来洗白。”王宇坐在对面。

　　“呃，好的。”宋缇云不再说什么。

　　—嗡嗡—

　　沈郁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没有备注，确是他很熟悉的号码。

　　他拍了拍宋缇云的肩膀，示意自己出去接电话。

　　沈郁走到休息室，慢悠悠的点了一根烟，才接起电话。

　　他将电话外放。

　　“喂？小郁啊，我是爸爸。”电话那头传来。

　　“不认识。”沈郁脸上没了嬉皮笑脸。

　　“小郁，爸爸知道，是爸爸不对，爸爸和你道歉。”

　　“呵，你以为你轻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能挽回所以吗。”沈郁吐了口烟圈，只见一点猩红，他随意的坐在沙发上，在缭绕的烟雾下像只慵懒的猫。

　　休息室的门没有关紧。

　　“我去洗手间。”薄砚辞出来就是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他顶了顶上颚，想养。

　　薄砚辞没有立刻走，站了一会，就转头回去了。

　　沈郁鼻子轻哼：“你就是想要钱，再打来，我会告你骚扰。”

　　打完电话，沈郁又换了一副面孔。等他进去，两位经纪人已接协商好了。

　　“啊，这样，宋小姐，既然是治病，我们肯定会配合的。”才怪！

　　“谢谢理解，我们加个微信把，以后要一起工作的。”宋缇云主动亮出好友。

　　“好的。”啊啊啊！以后要和祖宗共事了！

　　商讨结束后，薄砚辞和王宇起身告辞。沈郁和宋缇云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沈郁心中有些莫名的不爽。

　　回到会议室，宋缇云看着沈郁那张笑嘻嘻的脸，她就知道刚刚出去就得什么电话了。

　　宋缇云双手抱臂，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沈郁脸上，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不容糊弄的力道：“又是他？” 她没提名字，但彼此心知肚明。

　　沈郁脸上的笑容像被按了暂停键，僵了一瞬，随即又夸张地咧开嘴，试图用惯常的插科打诨蒙混过去：“姐，谁啊？骚扰电话呗，卖保险的，烦得很。”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椅子，动作幅度很大地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卖保险的能让你出去抽根烟才接？” 宋缇云毫不留情地戳穿，眉头紧锁，“沈郁，你少跟我打马虎眼。他是不是又……”

　　“哎呀，真没事儿！” 沈郁打断她，身体向后靠进椅背，仰头看着天花板刺眼的顶灯，语气刻意地轻快，“都处理好了，保证以后不会再烦到您老人家耳朵里，行了吧？” 他抬起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指尖却无意识地捻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那根烟的温度。

　　宋缇云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副嬉皮笑脸下极力掩饰的疲惫和烦躁没能逃过她的眼睛。她太了解他了，像了解自己掌心的纹路。

　　最终，她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没再追问，转而拿起桌上的平板：“行，你心里有数就行。现在，给我打起精神来，看看这个综艺的初步流程和台本，薄砚辞那边既然定了，后面就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配合，别给我出幺蛾子。”

　　她把平板推过去，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行程安排映入眼帘。

　　沈郁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字却像水里的鱼，滑溜溜地抓不住。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薄砚辞离开时的背影——挺拔，沉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感。

　　还有那双眼睛，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也懒得去懂的情绪。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猎物，和他刚才那通糟心电话带来的烦躁上，又添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痛快。

　　“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闷，手指在冰凉的平板边缘无意识地敲着，视线飘向窗外，园区里阳光正好，树影摇曳，却驱不散他心头那点莫名的烦闷。

　　薄砚辞……这个名字，还有他那双眼睛，恐怕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得在他眼前晃了。

　　啊啊啊！好烦！

　　宋缇云指尖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将沈郁飘远的思绪强行拽了回来。“看重点，别走神。”她点了点平板屏幕，“这里，‘嘉宾访谈’，可能会涉及一些关于他人的问题。你心里得有个底，哪些能谈，哪些不能碰，提前想好说辞，别到时候给我卡壳。”

　　沈郁的视线聚焦在那行字上，“他人问题”几个字像细小的针，刺了他一下。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姐，有什么不能谈的？我可是阳光开朗大男孩，根正苗红好青年啊。”

　　“少贫。”宋缇云白他一眼，语气却缓和了些，“知道分寸就行。还有，这个综艺里少不了互动环节，你和薄砚辞……”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保持专业，该配合配合，但别太刻意，也别太疏远。观众的眼睛毒得很。”

　　“知道啦，不就是演戏嘛，我专业。”沈郁拖长了调子，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看得他眼晕。

　　他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又闪过薄砚辞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又像藏着漩涡，能把人吸进去。还有他离开时那挺拔又带着点疏离感的背影……

　　啧，臭薄砚辞。

　　“对了，”宋缇云像是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这是薄砚辞那边团队刚发过来的文件，关于综艺期间双方的问题，你仔细看看，主要是‘突发舆情联动应对’。”

　　沈郁接过文件，纸张还带着打印机微微的余温。他随手翻开，目光扫过那些严谨的法律条款，兴趣缺缺。直到翻到某一页，他的手指顿住了。条款里清晰地写着，在必要情况下，双方需向对方告知私人信息及相关隐私内容。共享信息？和薄砚辞？沈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什么意思？”他用指尖点了点那行字，抬眼看向宋缇云，脸上那点伪装的笑意淡了下去。

　　“字面意思。”宋缇云神色平静，显然早已看过，“非常规条款，但薄砚辞很坚持，他经纪人没有办法，只能按他说的来，薄砚辞说这前提之一。放心，除了这条，其他还挺正常的。而且说白了，就是防患于未然。”

　　沈郁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几行字。共享信息……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他不太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私人问题，今天的信息素絮乱症已经超出了他的可接受范围。

　　他思考了一会，放弃了。好吧，只能同意了。

　　“知道了。”他合上文件，声音有些发闷，随手把它丢在会议桌一角，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他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园区里依旧阳光明媚，树影婆娑，可他却觉得心头像是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薄砚辞……关于这个名字的所有，似乎才刚刚开始。不仅要和他一起上节目演戏，现在连自己那点破事都可能要摊开一部分给他看？

　　哦不～老天！你到底在干什么！

　　好吧，我认命。

　　沈郁对这件事情没有过多思考，他觉得这样思考脑子好累。

　　沈郁回到家，躺在床上，又开始无所事事的刷着微博，刷着刷着他的意识像退潮般缓缓撤离清醒的岸边，投入枕头的怀抱。

　　*

　　次日，一阵门铃声吵醒了睡梦中的沈郁。

　　“靠！谁啊！”沈郁随便抓了抓头发，就起身去开门。

　　“沈郁，你怎么才起？”宋缇云疑惑。

　　沈郁一脸“滚”的表情：“姐，现在才九点！”

　　“哦，”宋缇云不理他，“我忘记和你说了，综艺明天开拍，我们今天要走。”

　　沈郁：“……”得！你咋不明天再告诉我？

　　于是，他很不情愿的收拾起来。

　　“机票是下午两点的，先到节目组安排的酒店。第二天再到拍摄的地方。”宋缇云慢悠悠的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