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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八十五、妄图 此时,地处 ...

  •   此时,地处三苗大寨极为偏僻之处的深谷花海仍如往常般幽静。极轩邈一连多日来都与三苗中人打成一片,今日也不例外,被几个要好的三苗青年早早约了出去,要请他见识见识他们新炼出的蛊。是以当龙铸秋悄然踏入花海时,竟无人发觉本应深居简出的大巫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居所。
      龙铸秋面色阴翳,一双眼睛却有些飘忽,似是神游到了许久前尘封的过往中去。他慢慢地穿过花海,步子起初有些犹豫,却又旋即轻盈起来,像一条无声无息滑行着的毒蛇。
      花海中栖息的蝴蝶们慑于他阴冷的气势,纷纷惊飞起来,在斑斓花丛中四处躲藏。龙铸秋登时冷了眼神,迅捷地上下扫视一圈,而镇命王蛊也在他掌心悄然昂首,蓄势待发——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些蝴蝶的确确只是普通的蝴蝶,毫无灵智,也无半点杀伤力。
      “阿姊怎么会……”他脑海中刚刚闪过一丝冰冷的疑惑与猜测,可下一瞬,花海中央的小屋“吱呀”一声打开了门,龙铸秋猝然抬首望去,只见龙镌夏静静倚在门口,沉静地望着他。
      “阿铸。”她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你还是来了。”
      龙铸秋猝不及防,浑身如过电般颤抖了一瞬:“阿姊……”
      就在他心神大震的这半个呼吸之间,在花海边缘处,两人目不能及的角落,一只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蛊蝶骤然腾空,只闪了一瞬,旋而如幽灵般无声飘离了这座深谷。花海蝶群令人眼花缭乱,纵然老练如龙铸秋,竟也未察觉这瞬息间的变化。
      而龙铸秋又马上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游刃有余,笑吟吟地走上前去:“阿姊原来早就知道我要来了?”
      龙镌夏定定看着他,眼底滑过一丝无人知觉的悲伤之色,终而,她只是转过身:“进来吧。”
      小屋内,一切陈设与多年前并无二致,就连墙壁上那些斑驳陈旧的划痕也从未磨损。龙镌夏神情微怔,看着那一道又一道她曾在绝望与挣扎之中刻下的痕迹。那是一千三百道刻痕,一千三百个被囚困的、隐忍的日夜。
      龙铸秋甫一踏进小屋,就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他神色一暗,轻轻关上了屋门,声音有些发闷:“我知道阿姊对我有怨。”
      龙镌夏抚摸着那一道道血淋淋的刻痕:“但你从未觉得,自己错了。”
      “我不明白,阿姊,我一直不明白。”龙铸秋猛然盯着她,眼眶竟一点点红了起来,“为什么一切都变了?自从周千寻那个汉人闯进来后,你就总是想着外面,想着韦陵,想着那些毫无干系的人和事——我呢?我又被你放在了哪里?!”
      龙镌夏沉默了。她转过身来,看着弟弟昳丽的脸上泪珠滚滚而下。她钻心般地疼,神思一恍,就想如儿时那般抬起手来去揉他的头。可方才描摹过那一道道刻痕的指尖是如此生疼,冷得她马上回过了神。她垂下眼眸,半晌,淡淡道:“我知道,你也知道。千寻不过是你的托辞,你转移仇恨的载体……你明白的,无论有没有他,我们终将、也注定会分道扬镳,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那一刹那,龙铸秋还噙着泪的眼睛骤然变色,一抹晦暗甚至带着怨怼的血色一闪而过。他依旧红着眼、流着泪,表情却诡异地平静了下来,而后,他勾起僵硬的嘴角:“明明小时候,你从来都见不得我哭的。”
      “昨日之事不可追,我们也不再是小孩子了。”龙镌夏低声道,似是在叹惜。
      “是,你长大了,我也长大了——”龙铸秋惨然笑了起来,泪光与尖利的笑意混杂在一起,他那张秾丽的脸庞如同毒蜘蛛般斑斓而扭曲,“阿姊的世界很大,装得下三苗大寨,装得下芸芸众生,装得下苍生大道,却唯独不给我一个位置!”
      龙镌夏眼眶微酸,定定注视着形容癫狂的弟弟:“那里本来有你的位置的,阿铸!是你一意孤行——你总是一次又一次,把我和你推得更远!”
      龙铸秋的表情片刻间变得极为恐怖,他死死盯着姐姐,听她继续哽咽着说道:“终究是我的错,是我没能教好你,只教会了你追求力量和保护家人,却没能改变你的偏激独断。”
      他的神情一点点崩毁了,最终,只剩下了一点再也无法掩饰的暴戾恣睢。龙铸秋冷冰冰地开口:“是啊,阿姊,我的世界很小。只要有我,有你,就足够了。”
      “其他的一切,与我何干?”
      话音未落,镇命王蛊突然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漆黑阴森的蛊虫瞬间从龙铸秋的掌心振翅,电光石火间便冲到了龙镌夏周身三寸内。而龙镌夏被震得面色一白,旋而腕子一翻召出三只蛊蝶,蝶翼如刀锋般向镇命王蛊包围过去;可只是触碰一瞬,蛊蝶们瞬间通体乌黑,化为齑粉。此时龙铸秋本体的攻势方才悍然而至,他猱身扑上,苍白的双手直取龙镌夏咽喉。龙镌夏闷哼一声,强行咽下一口鲜血,右手再度弹出数只蛊蝶,左手已暗中回袖一探,就要甩出——
      可龙铸秋竟猛然扭转双手,如两只钢钳般硬生生抓住了她的两侧小臂,瞬间向外一扭。这一抓用了十成的力道,狠辣异常,龙镌夏只觉一股尖锐的剧痛炸裂开来,整个脑海都空白了一瞬。她咬牙忍着双臂脱臼的剧痛,左手借着惯性骤然甩出数根碧蚕丝,直削镇命王蛊而去。可龙铸秋似乎早有预防,右膝登时上抬,重重撞上她的小腹。龙镌夏面色瞬间苍白无比,眩晕之下碧蚕丝速度便缓了一刹。只是这一刹,镇命王蛊就已倏然改道,擦着碧蚕丝横飞而上。就在此时,龙铸秋右拳猛然上抬,趁龙镌夏头晕目眩的一瞬死死扳住了她的下颌,强行撑开了她的双唇,而镇命王蛊虫影一闪,径直冲入了她的口中!
      “当年你强行离族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该怎么样才能制住拥有碧蚕丝的你。”龙铸秋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右手下滑,直直锁住了龙镌夏的咽喉,“如果你十几年来日思夜想都是同一件事,阿姊,你也会像我一样熟练的。”
      “咳咳咳!”龙镌夏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声,星星点点的血沫溢了出来,她强撑着想掰开龙铸秋严丝合缝的五指,可双臂脱臼的情况下,她根本动弹不得。
      “来吧,让我见识一下。”龙铸秋贴在她耳边,俯下头来,声音温柔,却如索命般带着森森鬼气。
      “我的镇命,和你的生息王蛊,究竟孰强孰弱?”
      一瞬间排山倒海般的剧痛从龙镌夏小腹炸开,飞一般蔓延在她四肢经脉之中。这难以忍受的痛苦死死攫住了她,只是一个呼吸间,她猛然呛出一口鲜血,牙关紧咬,额上登时渗出一层细汗。而她所有的挣扎,尽数被面前毫不留情的弟弟压制了下来。
      龙铸秋依旧带着厉笑,头俯得更低了:“怎么了阿姊,你看起来好像毫无还手之力呢。事到如今,你还要……”
      突然,一丝诡异的甜腥气飘进了他的鼻腔。
      龙铸秋面色剧变,猝然抬眼望去,这一眼险些令他直接魂飞魄散——龙镌夏的双耳与唇角竟开始溢出猩红色的血液,她的双唇无力地张着,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而唇瓣早已是一片乌青之色。那一刻,他僵硬地顿住了。
      “阿姊!!”
      极其尖锐的、破了音的嘶吼声从龙铸秋唇间迸出。那一瞬间龙铸秋踉跄了一下,几乎就要立刻瘫软下去。可龙镌夏已经开始涣散的双眸点醒了他,他拼了命地呼唤镇命王蛊,直到它受惊似地从龙镌夏口中飞出,他双膝一软,带着姐姐重重跪在了地上。
      龙铸秋几乎无意识地往龙镌夏体内灌他所有的真气,另一只手剧烈颤抖着伸进怀里,还没拿出药瓶就指尖一软,小瓶子“哗啦啦”碎了一地。他顾不得什么了,飞快地拾起几枚丹药,尽数塞进龙镌夏已开始紧闭的牙关。终而,龙镌夏咳出一口黑血,剧烈地抽气起来。
      “不,不是的,我没想……”龙铸秋几乎说不出话来。他面色煞白得吓人,额头脱力地倒在了她的肩上,浑身都还在无法控制的、神经质般的耸动。
      龙镌夏胸口抽动了许久,才缓缓停了下来,一双眼睛渐渐恢复了一点光采。镇命王蛊毫无保留的爆发几乎瞬间夺走了她的性命,饶是只在她体内停留了几个呼吸,龙镌夏全身上下的蛊已经死伤殆尽,就连那只与极轩邈相连的子母护命蛊,此时也僵直着身子,伴着血迹一起被她咳了出来。
      而龙铸秋也看到了那只死去的护命蛊,他原本一片浑浑噩噩的大脑骤然清醒过来,神情再度森然,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阿姊,你的生息王蛊呢?!”
      龙镌夏吃力地喘了许久,竟笑出了声:“明知故问……若有它,你的蛊,如何能取我的命……”
      龙铸秋疯狂的神色霎时一变,宛如遭受了锥心之痛般。可他迅速转回了注意力,一面往她体内流转真气,一面咬牙质问:“生息王蛊为什么会不在你的身上?它在哪儿?”
      “果然。”龙镌夏缓缓开口,神情恢复了一向的冷静,“你的真正目的,是生息王蛊。你想用它来挟制韦陵?他已经死到临头了,是吧。”
      “你要用它,从韦陵手中撬走他的势力和已经侵吞的宝藏?”
      龙铸秋并未回答,但他阴寒到几乎能滴出水的脸色已经默认了这一切。他再次开口逼问:“阿姊,生息王蛊在哪里?”
      龙镌夏摇了摇头,神色泰然,只是笑着:“它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一个你和韦陵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龙铸秋瞬间怒火中烧,可不待他继续逼问,遭受重创的龙镌夏再也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龙铸秋登时一口气没上来,他飞也似地将手指搭在她的鼻翼间,直到探到一股微弱的鼻息,剧烈的心跳才缓缓慢了下来。
      沉默了许久,龙铸秋慢慢站了起来。他轻轻抱起龙镌夏,盯着她殊无血色的脸,神情几度变幻,最终低声开了口。
      “没关系,阿姊……反正你的护命蛊已经死了,我先宰了极轩邈,再清洗了那群不安分的人。到时候,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好好聊一聊生息王蛊,聊一聊我们的未来。”
      “反正之前那么多年都过来了,再关阿姊几年,你也会习惯的,对吗?”
      他踹开小屋的门,也不顾一地狼藉,带着龙镌夏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花海中的蝴蝶再度四散惊飞,却又在瞬间一齐染上了漆黑的剧毒,纷纷坠落于地。
      整个深谷重归死寂。
      与此同时,三苗大寨内,正与一众三苗青年谈笑风生的极轩邈脸色骤变,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原本围坐一地的青年男女们纷纷吓了一跳,当即就有个俊朗的三苗小伙跳了起来,急匆匆扶住他:“极公子,你怎么了?”
      极轩邈只觉喉咙痒得厉害,一阵猛咳,竟“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团小指甲盖大的东西。众人定睛一看,全都呆住了。那小伙人都傻了,脱口而出:“这是蛊?”
      这个名唤麻银生的青年近日与他走得十分密切,极轩邈知道此人乃是三苗古族年轻一代之中的翘楚,眼力极佳。听他一说,极轩邈一颗心当即突突猛跳起来,追问道:“这是什么蛊?”
      麻银生怔了一怔,立刻低下头去分辨。他身边另一个沉静寡言的少年却已开了口:“子母护命蛊。这是子蛊。”
      极轩邈猜测成真,一颗心立刻沉到了谷底。而那个名叫田青蚨的少年已经目光灼灼地看向了他:“这蛊极难炼成,我也只在幼时得见一次。极公子,这是谁给你的?请千万带我前去拜会!”他乃是如今三苗年轻一代中最为天赋卓绝的蛊师,突然见到这十分稀有的杰作,当即见猎心喜,眼睛都亮了。
      “得了得了,你也就说到蛊的时候能多说几句话。”麻银生一巴掌把他拍了回去,又冲极轩邈使了个眼色,故作神秘:“极公子,肯定是那位大人吧。”
      忽而,他注意到极轩邈猛然白了几分的脸,意识到不对,悻悻然住了口。
      “够了,你们两个笨蛋!”今天前来邀请极轩邈看蛊的,正是苗寨中年轻的新秀石阿朵,她的脸上此刻极为严肃,压低了声音,“你们没发现这子蛊已经死了吗?”
      一群青年少年的神情立时变了,田青蚨瞪大了眼睛,匪夷所思:“可它是子蛊,怎么会……”
      石阿朵原本活泼秀美的小脸已经沉了下来,她看向极轩邈,极小声地开了口:“它是尸仙大人给你的吗?”
      电光石火间,极轩邈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心中泛起的担忧与不祥感,暗中扫视了一圈将他团团围住的三苗青年们。瞬间,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是师母她给我的。”他故作犹疑地开了口,“可我也没受什么伤,这子蛊怎么会突然死去?”
      “极公子,子蛊是用于转移伤势的。所谓‘护命’,正是持有母蛊之人以自身性命,保护种下子蛊之人的命,承受一切转移而来的伤害。”田青蚨此时也火速意识到了不对,因紧张而锁紧了眉头,“你体内的子蛊突然横死,只能说明……”他迟疑了一瞬。
      麻银生却将他的未完之语喊了出来:“说明母蛊——尸仙大人出事了!”
      “怎么可能!”当即有人反驳,“那位大人就离寨十几年,也是我们之中的大能,在苗疆谁能奈何的了她!”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说话声一时间全都停滞了,继而,不可思议又掺杂着丝丝恐惧的眼神浮现在他们的脸上。
      “不会吧,大巫和那位大人可是亲姐弟!”有人脸庞煞白。
      “可除了他,还有谁是尸仙大人的对手?”麻银生瞪圆了眼睛。
      石阿朵绞紧了手指,犹豫了片刻,缓缓开了口:“其实好几天前,我就想告诉极公子和你们一件事——我阿娘是前代大巫手下的老祭司,见识过很多事;前天夜里,我偷偷听到她和我阿爸聊起旧事,他们说,尸仙大人当年,是被大巫他囚禁了三年之久,这才不得不杀出寨中,远走他乡的。”
      一群青年们的抽气声此起彼伏,继而,田青蚨也低声点头:“我阿爸也说起过,大巫和尸仙大人之间,似乎是因为主人的事情产生过极为激烈的冲突。”
      “先不说这个。”他话锋一转,“今天,你们有谁见到过尸仙大人吗?”
      众人一个接一个的摇了摇头,石阿朵会意,惊的一下子蹿了起来:“尸仙大人难道是被大巫再次囚禁了?为什么?”
      眼见疑云在他们心中一团团扩散开来,极轩邈适时地站了起来,神情万分焦急:“我现在去找她!”
      “不瞒各位说。”他叹了口气,“自从我来到这里,大巫一直以为我想对你们的主人取而代之,处处提防针对。我相信身正不怕影子斜,一直退让,只想等你们的主人归来,同他好好聊聊。可这么多天过去,他始终杳无音讯;现在夫人又出了事,她是我师母,我决计不能再坐视不顾。”极轩邈神情恳切,又流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忧心,“我现在去求见大巫,此事同你们无关,你们在这儿等我就是了,万万不可被缠进来!”
      说罢,他抬脚便走。麻银生急了,一下子蹿起来扯住了他:“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还是不是朋友了,怎么瞒我们这么久!”他咽了咽口水,仍有些害怕,可还是坚定地开了口,“我陪你去,问清楚这一切。”
      田青蚨沉默地站了起来,以行动说明了他的决定。他默然片刻,决定实话实说:“如果大巫要害你,你不通蛊术,必死无疑的。我们一起周旋,好歹能保你性命。”
      “尸仙大人当年同我阿爸阿娘有恩,我们家不能坐壁上观,当什么也没发生。”石阿朵攥紧了拳头,“我也一起去。”
      有了他们三个青年翘楚打头,一群人固然万分惧怕大巫,可眼见极为欣赏的好友突遭险境,一个个也热血沸腾起来。最终,竟有十一二个三苗青年跟在了极轩邈身后,要陪他一起去见大巫。饶是极轩邈故意设局激他们自己生出对龙铸秋的猜疑与不满,见到此情此景,胸膛也不由自主地温热起来。
      他看向众人之中实力最强的田青蚨,悄然对他吩咐:“如果我同大巫起了冲突,青蚨,你一定要带他们离开,越远越好。”
      田青蚨心中一痛,他咬着牙点了点头:“你放心,我明白。”
      望着极轩邈决绝的背影,他思量着极轩邈方才透露的艰难处境,更难受了。突然,他意识到一件事,整个人都颤了一瞬。
      眼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极轩邈身上,田青蚨一手一个拉过麻银生和石阿朵,急促地压低了声音:“你们发现了吗?为什么主人至今没有回寨,连个消息都没有?他和极公子不是同为太一天宫后人的吗,怎么连面也不见?”
      两个青年的呼吸一齐停顿了一瞬,旋而,石阿朵用更小的声音谨慎回道:“你们听说了吧,最近寨子里大家偷偷传的,关于那位‘乐君’大人的事……”
      他们六目相对,从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到了深沉而难以置信的猜疑,这份猜疑甚至压过了长久以来被大巫所施加的恐惧。
      麻银生看向走在最前方的极轩邈,心跳得厉害。他垂下眼,向两位好友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发现了一件大事——一件一直把我们蒙在鼓里的大事。”
      “跟着极公子走这一趟,我们一定能替族人们查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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