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郎有意女无心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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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弓？”
霍杨垂着脑袋，又抬眼去看卜昭，听到她语气里掺杂惊喜，故作镇定:“这把弓经过我的改良，不需要太大力气也能拉动，我想应该会适合你。”
卜昭开心朝他道谢:“你这个师父还真是尽职，我很喜欢这把弓，谢谢你啦！”
“你不把我当师父，我也会送给你。就当是你救我的谢礼……”虽然价值远远比不上。
他措辞这般客套，卜昭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长弓:“咱俩不是师徒也是朋友，怎么说话如此生分。礼物我先收下，你我二人都莫再谢过来谢过去。”
收到礼物高兴是人的天性。看到收礼之人高兴，送礼之人高兴，也是人的天性。
霍杨垂眸，心道应该回一趟侯府，把那样东西带出来一并交给她。虽然因为做那玩意儿被祖父打了一顿。
但想到卜昭的笑颜，他身上伤也不疼了，心里也不怨自己倒霉了。
卜昭的视线过来，他面上依旧风平浪静。好似日夜期盼，精心准备的另有其人。
“我看这周遭还挺热闹的，你等会若没有要事，可以逛逛再回去。”短短一句话硬是一波三折，百转千回，就是不道明自己想同她多待会。
奈何郎有心女无意，那女子半点没注意到他的小心思，直言拒绝:“改天吧，今天我已经同别人约好。”
“裴祺？”脱口而出后霍杨一怔，卜昭却没感觉到异样，摇头说不是。
不知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人，霍杨没来由心烦意乱，全然不顾是人家先和卜昭约好的。
等望着马车远去，霍杨收回视线，正准备上楼收拾东西回家。楼口站着一个男子挡住他大半去路，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霍杨抬眼盯回去。
那白面男子被他凛冽的目光扎得举起手，说明自己来意:“仁兄别这么看我，我没啥恶意，只是想问问刚才那位娘子是你的什么人？”
若是兄妹，未免过于客套；若是爱侣，又有些疏离。他在此地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俩人的关系。心痒难耐，才眼巴巴凑上来想套点消息。
霍杨没理他，自顾自回房。
那男子看了眼他的房间——天字号上品房，嘟囔一句：“脾气这么差还那么受宠，现在的娘子都喜欢这一款么？”
霍杨止步转身看他，目光锐利逼人。
不料，那小白脸嗤笑一声:“装什么啊，咱俩不都一样的吗。”说罢也不管霍杨，扭身钻回自己屋子。
霍杨本没将这点插曲放在心上，可止不住去想，越想又越奇怪。待晚上小二送饭时，特意问了一嘴。
小二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那是城中楚倌的郎君，前段日子被赎身在这暂住几天。
顿时霍杨脸色铁青。
［把咱们当成同行了啊］系统错愕，［那他说话的意思是，他也想被公主包养？］
“也”字从何而来？况且他哪里被公主包养了，系统脑子里只有这些狗七八糟的腌臜之物吗。霍杨无语凝噎。
［不要生气嘛，这说明咱们长得好看啊。要是个丑八怪，他肯定只会觉得咱是公主的远方亲戚，来城里投奔公主的］
［再说，我看那小白脸长得不怎么样，连裴祺都比不过，所以你别担心］
裴祺，又是裴祺，说了八百遍别在他跟前提这个名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下午就该直接跟公主说咱们很想她，天天盼着她来。都怪你脸皮薄，要换成裴祺，他肯定会这么说］
霍杨气得捶了几下桌子，不说话了。
第二天他从客栈离开，先在附近转了一圈，想找昨天那个小白脸说清楚，但是没找到人。
正想着这事，就听到旁边有人喊自己名字，霍杨气汹汹顺着声音望过去，来人是永安侯府的罗鹏飞。
上次赏花一事，罗鹏飞私下找他赔礼道歉说有所怠慢。霍杨不是小心眼，事情说清楚后也不多计较。
“霍兄，好巧能在这遇到你——我说了我会给的，你别着急啊。我是永安侯府的世子，你可以找人打听到我的。”罗鹏飞跟他打完招呼，又飞快转过身跟面前的摊贩扯皮。
霍杨看出他出门忘带钱袋，顺手替他买下。罗鹏飞喜洋洋道谢，让霍杨跟他一道回府，自己好把钱还给他。
霍杨只说不必，转身要走，结果他走几步，罗鹏飞就跟在他身后走几步。
？
霍杨转身看了看他，他也看了看霍杨。
“霍兄不同我回去取钱，我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霍兄要去哪，说不定我能带路。”罗鹏飞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霍杨不愿搭理他，奈何罗鹏飞脸皮厚如城墙，无视霍杨各种眼刀，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霍杨实在没办法，只能让他跟着。
路上罗鹏飞一直和他讲话，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一个人自言自语，霍杨实在受不了，偶尔应一声。
直到路过一家书肆，罗鹏飞随口提起他妹妹喜欢在这店里买话本。
霍杨猛地回头：“这里卖话本？”说罢迈步走进去，他记得卜昭挺喜欢看话本故事来着。只是不晓得她具体喜欢看什么。
找了一圈，罗鹏飞指着一本书:“霍兄，在这儿呢，我妹妹喜欢看这种。”
难道还要给他妹妹买话本？霍杨懒得管他，他们也不算相熟，管他妹妹喜欢看哪本。
罗鹏飞像是看出他心里所想，笑着解释：“舍妹同岁安公主关系尚可，为投其所好，平日看的话本也是公主所爱。”话音刚落，那本书就被抽了出来。
霍杨翻看一遍，书中所写是一位女侠行侠仗义闯荡江湖的故事，应该是卜昭喜欢的类型。他再看向罗鹏飞，神情缓和许多，称呼也换成罗兄。
等到离开集市，霍杨要走另一条路回侯府，还同罗鹏飞告别。
罗鹏飞挥挥手，见他半点没怀疑自己的出现，心道真是傻人有傻福。莫不是上位者都偏好赤诚没心机之人？看来霍杨是大智若愚，自己还要多向他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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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有名的一家戏曲班子为贺圣寿，近日至京城演出。它们先在城中戏栏开嗓，竟没半点水土不服，场子日日爆满，可谓叫好又叫座。
旗下曲目众多，卜昭尤其喜爱招牌曲目《白玉菩提》，应二皇子邀约兴冲冲赶来赏曲。
只见戏台上表演之人两袖翻飞，望向台下听众时眼眸顾盼生辉，曲声婉转悠长，听者如痴如醉。
二楼雅间，卜昭靠在围栏上，双眼直勾勾盯着戏台上的表演，时不时拍手叫好。
二皇子在一旁抿了口茶，对她肆意活泼的举动流露出些许无奈和宠溺。
情节演到戏中人物互诉衷肠，伴奏的曲声渐渐变得百转千回，勾人心肠，如珠落如风绕。
忽然屏风后传来一道熟悉的拜见声，卜昭回头去看，同前来拜见裴祺四目相对。
恰好此时台上应景传来生旦情定终身的曲声。
二人对望一瞬，才互相错开视线，只当刚才只是偶然。
“今日同表妹前来看戏，有幸遇见二位殿下。”卜昭望向对面雅间，柳萱朝她微笑点头。
卜昭挥手示意，算是同她打招呼，道:“那边视线不如这边好，不如过来一起看戏。人多点也热闹。”
二皇子并不爱看戏，直言自己已经过了欣赏风花雪月故事的年岁，卜昭正愁没人陪呢。
待柳萱来后，卜昭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坐在前面。裴祺和二皇子坐在身后，随意闲聊。
外男在场，还是身份尊贵的皇子，柳萱不自在地攥紧手帕，下意识往卜昭身边靠。卜昭察觉到她的动作，笑着讲起这出戏。
卜昭声音清亮，细听同台上花旦有几分相似，倒像是主人公自述平生故事。《白玉菩提》的故事不算复杂，被她一讲，听着有几分别样趣味。
“皇妹真是第一次看这出戏？听你对情节这般熟悉，我还以为这戏是你写的呢。”二皇子打趣的声音响起。
“我在书上看过这故事嘛。”
二皇子笑着摇头，继续调侃：“一天到晚也不看点正经书，就看你那些话本，别把脑子看得痴痴傻傻。”
若是平时卜昭该气得去捶他，此时她不好发作，只冷哼一声不搭理。
裴祺看看二皇子，又看看卜昭:“若臣没记错，这出戏改自寻秋居士之作。戏虽出名却少有人知其出处。公主应当是博览群书，才读到这个故事。”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替卜昭找回面子，也没直接反驳二皇子。毕竟人家兄妹二人只是开个玩笑，当真反而会把气氛弄僵。
“裴公子说得对，我这是博览群书，闲书也是书呀。”卜昭的视线落在裴祺身上，直勾勾望着他。
二皇子朝卜昭虚虚作揖:“行吧，看来是我错怪皇妹了。”说话间将二人的眉来眼去收尽眼底，脸上挂着一点玩味的笑。
戏曲继续演着，似乎快到精彩部分，下面看戏的人传来阵阵议论声。卜昭的注意分去一半，偶尔回身看他们在做什么。
二皇子大概觉得无聊，叫人摆了一局棋盘同裴祺对弈。顺口聊起一些无关紧要的朝事。
裴祺一一对答如流，他跟着父亲做事已有时日，官职虽小对政事却有种天生的敏锐。
被问及婚配之事，裴祺一愣不知如何开口。
“咱们不是出来放松玩乐的吗？怎的老讲这些事，听得人心烦。”卜昭不知何时凑在二皇子身边，“兄长听戏不专心，下棋也不专心，怪不得快输了。”
二皇子一看棋局，发现自己还真是没留神便落入裴祺设下的棋局中。
被卜昭一打岔，原先话题轻描淡写揭过。
二皇子看出她心思，故意激她替自己下。卜昭抱着胳膊，胸有成竹捻起一枚棋子，下了几步算是把这局救了回来。
她将垂在胸前的小辫甩到身后，显出几分得意。不合时宜的系统音却在此时响起，提示近来一直上涨的好感扣了两三分。
她顿住一瞬，不解地望着对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郎有意女无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