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露锋芒 “这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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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是何人，怎么舞剑舞得如此——气势汹汹……”
“他怎么会来春朝宴，武威侯府那两位允许他来这儿吗？”
窃窃私语在刀剑入鞘的刹那，消散在殿中，转变为千百道掺杂着复杂情绪的目光，砸在堂前少年的身上。霍杨站定行礼，仿佛周遭的打量并不存在。
太后眉眼舒展，拍手笑道:“好，好，好！这手剑法让哀家想起了武威侯当年的英姿。当真是虎父无犬子。我大夏男儿都如你这般，可再保边境安稳百年。”
掌权者给出如此高的评价，若是旁人，早已喜不自胜。但霍杨仍是按照礼度，再次作揖拜谢，恭敬却不谄媚。
卜昭又对上那双眸子，这次却是正常许多。霍杨收起流露的情绪，好像刚才那瞬间的嫌弃是卜昭的幻想。
不免回忆起关于世子的事。
数年前边境突发战事，武威侯临危受命，一家三代舍下京城的富贵繁华，毅然奔赴战场。
奈何先帝听信谗言，导致将士断粮数日。军中又混入奸人，作战计划被泄露给蛮夷。武威候长子和其夫人皆死于奸人刀下。次子为平战事，也永远留在了边境。
虽然先帝及时醒悟，严惩奸人。但武威侯一脉从此只留下老武威侯夫妇和年幼的小世子。
论功行赏时，武威侯只说要告老还乡，交还兵权后，便带着夫人抱着孙子离开了京城。此后十年杳无音讯。
先帝自知有欠于武威候一家，多次追封。当今皇帝登基后又将花甲之年的武威候接到京城，有替其养老送终之意。
武威侯回京后一直深居简出，鲜少露面。所以世家大都只听闻过这件事，还从来没有见过故事主人翁。
却没想到传闻中的小世子如今已经这般气宇轩昂。在场众夫人起了心思。
武威侯虽然没有世家深厚的根基，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皇帝对他们一脉有补偿的心思。
等世子羽翼成熟时，武威侯不可能不替孙儿谋划前程。皇帝也会顺着这个梯子，大力扶持武威候等保皇党。
而且武威侯府家规森严，嫁进去大概不会发生婆母刁难、宠妾灭妻之事。世子继承爵位后，世子夫人便是名正言顺的侯夫人。
想通这层关系，落在霍杨身上的视线顿时变得火热起来。
卜昭和霍杨前世交际不深，只见过几面，所以第一眼都没有认出霍杨。
再加上卜昭死得的确有点早，光是自己的事都顾不上，更别提去关注其他世家的恩怨情仇。但有一点卜昭记得很清楚，前世的春朝宴，霍杨没有这般出彩。
甚至，霍杨可能并没有出席。
“小七，为什么霍杨会出现在这？”
系统回答:［宿主重生后改变选择，会导致某些事件的结局改变。但那些都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还是宿主和攻略目标。］
卜昭垂眸思索。这样看来事物发展如同奔流的川洋，重生后她作出其他选择，就像掐断了一条分支，间接导致了一片湖泊的消失。
但卜昭又用系统的话安慰自己。她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愿只是完成攻略任务，能多活几天罢了。
大不了从此以后，卜昭照前世行事，不再节外生枝。
宴饮结束后，主家的子女带着其他世家子弟在花园赏花游玩，夫人们则留在堂屋内攀谈。
虽说春朝宴上男女大防没有那么严重，但出于某些考虑，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年们仍是自发分为两派。公子们在一处投壶射箭，小姐们便在不远的花圃中谈笑吟诗。
在这群贵女中，卜昭毫无疑问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永安侯府三小姐罗珊倩本还担心宫里的贵人难相处，说上几句体己话后才发现卜昭率真随和，没有什么架子。其他姐妹说了什么有趣的话，还会笑着附和。
“岁安公主的琴声真是天籁之音，先前我还一直自傲，今日见了岁安公主才知道人外有人。”说话的是太常寺少卿次女陆宁，正是先前抚琴的那位千金。
她深知堂前太后夸自己的那番话是为卜昭造势。但得了太后娘娘的赏赐，陆宁恭维卜昭的话也带着几分真心。
卜昭应下这些奉承，眼里的喜悦之情毫不掩饰。她常年在岁安宫养病，这还是头一次和这么多同龄的女子接触。
说话间，卜昭注意到角落中站着一位身材纤细的女子，细细打量见那女子容貌出众，虽生有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眉眼间却有压不住的苦意，身上的衣裳也并不合身。
察觉到卜昭的视线落在柳萱身上，罗珊倩忙介绍道:“这位妹妹是裴公子的表妹。”
卜昭记得柳萱。前世她嫁给裴祺后，和柳萱打过几个照面。裴祺对这位表妹不算喜欢，每次提到柳萱，总说该把柳萱送回靖州。
可一直没有送回去。
最后听到柳萱的消息，便是她嫁给了裴祺的部下。那位部下卜昭见过，模样不算出众，人也没有什么本事，而且说话做事总让人感觉怪怪的。
但还是那句话，卜昭死太早了，自己都顾不过来，更无暇关心这位表妹。
不过重活一世，卜昭觉得反正自己迟早嫁进裴家，心下将柳萱当作了自己的小妹，挥挥手招呼柳萱上前:“如此标致的美人，倒是第一次见。我记得你刚才并没有表演才艺，为什么呢？”
卜昭本意是想关心柳萱，但此话一出，周围压抑着阵阵笑声。柳萱也面露尴尬:“回公主，民女……无甚才艺，怕堂前献艺贻笑大方。”
靖州地界偏远，柳萱即使学了琴棋书画，也不敢在这种场合拿出来，倒不如不表演。
卜昭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不好意思地道歉。
“公主哪里的话，是民女的错。”面对卜昭的歉意，柳萱更加尴尬，又不得不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
罗珊倩白了柳萱一眼，真是不会来事，公主的台阶都递到这份上了。
这位柳小姐也是不久前才出现在她们面前，本来大家对她态度还算可以。可柳萱总一副小气扭捏的样子，慢慢的她们不怎么喜欢和她交往。
而且有位千金心仪的公子，见了柳萱一面后，竟说那位千金样样不如柳萱。虽不是柳萱的错，但难免迁怒几分。
此时，不远处传过来一阵叫好声。罗珊倩故作不满道:“他们那群人怎么如此吵，也不知在闹些什么？”将此事翻了篇。
卜昭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于是一行人慢慢循着声音过去。
只见男子们聚在一处空地，场中正有一人手拿捶杖轻轻击球，那捶丸球向前滚动，刚好落在球洞里。
又是几声叫好声:“裴兄文才武略出众就算了，怎么玩这些小游戏也压我们一头。”
手拿捶杖的裴祺浅笑，见到女子们过来，又向队首的卜昭点头示意。
永安侯次子罗鹏飞见到贵女们，向自己妹妹调侃道:“你们不在花园中赏花作诗，怎么也来我们这了？”
罗珊倩抱着胳膊，哼了一声:“说得这院子只有你们能来似的。我们又不是不会玩捶丸。”见卜昭目光灼灼，忙询问卜昭想不想参与。
熟悉规则后。又说比一场，男女分作两队，每队各选出五人，哪队先将捶丸击入球洞则为胜。
为了演示，男队先上场，他们说要照顾姑娘们，所以擅长捶丸的裴祺等都没有上场。裴祺笑着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到时候输了别说我们没让着你们哈。”罗鹏飞开玩笑道。
罗珊倩正在选女队的其他队员，理都没有理他。一番挑选后，女队选定罗珊倩，陆宁等。卜昭作为中间名次上场，不打头阵也不落到最后，没有太多压力。
男队纷纷上场，到了第四位队员就已进球。罗鹏飞得意地看向自家妹子。
“姐妹们，拿出点力气，可不要让他们小看了我们。”罗珊倩宽慰几句，沉下心来上场击球。稍稍将球打出一段路，离球穴还相差些距离。
第二位陆宁力气太小，上场之前被特意叮嘱要多用点劲，结果弄巧成拙，球偏离原本的路线滚出极远。
陆宁沮丧地缩回女子中，神情不太愉悦。卜昭安慰她只是一场玩乐，有勇气上场就很厉害了。说罢拿上捶杖，一步步迈向场中。
感觉到全场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卜昭深深吸了一大口气，然后挥杖一击，眼见捶丸向着球穴滚动，滚动，离终点越来越近，速度逐渐慢下来，全场的声音也逐渐压低。
本还在懊悔的陆宁瞪大眼睛，罗珊倩搂着她，眼神也直直盯着那枚捶丸球。
这颗万众瞩目的球慢慢接近洞口，最后踉踉跄跄地摔进洞内。
“进啦进啦！”罗珊倩开心地握拳。本来对岁安公主不抱希望，只把她当作个参与选手，谁料岁安公主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一球不逊于裴兄刚才的水平啊！”
“不愧是公主，真是得天庇护。”
围观者中发出阵阵赞叹声。
卜昭脑海里一直看戏的系统也发出欢快的声音:［宿主好厉害呀！他们都想到你能进球，结果宿主狠狠打脸了他们！］
系统给卜昭解释过“打脸”的意思，卜昭也为自己的球技自傲。想前世，她只发挥平平，回宫后苦练捶丸，才练成这样一击必胜的技术。
不好，她好像又改变了选择。卜昭担忧地看向裴祺。
好在系统及时播报:［监测到攻略目标好感度＋10，目前好感值:20！获得奖励一份，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裴祺脸上也适时漾出笑意，抬手为卜昭鼓掌。
卜昭得意地点头致意，又和裴祺身边的霍杨对视上。这人仍旧抱着胳膊，脸上却难得显出几分错愕，似乎被卜昭的球技折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露锋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