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神的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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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姐！你居然真的来了！”
花花尖叫着跑走，折竹追在后面逼她练剑，屋中只剩下卫蓁和游仙两个人。
卫蓁看着游仙，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卫蓁少见地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你当初跟我说对朝堂之事没有兴趣，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游仙是卫蓁少年时男装出京认识的，当时恰逢卫蓁第一次来月事，下腹犹如被刀刺入后在当中疯狂地搅动。
当时的卫蓁还不了解月事是什么，只当自己中了剧毒，悲壮地大叫一声“何人要杀我？！”，然后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其他百姓见状以为是寻仇，纷纷远离，只有游仙皱着眉头上前，搭上卫蓁的脉搏后露出了了然的笑容，然后将她背回了家。
一碗温热的红糖水下肚，将卫蓁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卫蓁忍着小腹处的剧痛，爬起来向游仙行了一礼，然后便好奇地问道，“就是大侠可否告知我这毒是什么毒？又是如何解的毒？”
“不是毒，”游仙轻轻笑了笑，“是神的祝福。”
“啊？”卫蓁愣在原地，实在想不明白这要人命的痛跟神的祝福是怎么扯到一起的。
卫蓁的母亲早亡，她自幼被父亲在军营中带大，没人跟她科普过月事相关的事情。停云和折竹也都比她小，还没到来月事的时候。
所以当卫蓁感受到自己□□有一股热流涌出时，她扒开自己的裤子，看着上面鲜红的血液，然后绝望地看向游仙。
“大侠……”卫蓁的眼睛已经湿润，“我好像快不行了，我希望你能帮我跟我的父亲和姐妹们带句话。”
“什么话？”游仙强忍笑意，故作严肃。
“替我报仇！”卫蓁的眼中满是恨意，她前一阵子才因惊才绝艳，压了宫中皇子一头，没想到今日就遭到暗杀，想到这里她心中冷笑。
思及此处，卫蓁找游仙借了纸笔，写下：替我报仇，就算是皇室，也要送他们下来陪我！
写完之后，卫蓁毅然决然地将手伸进裤/裆，然后在署名处盖上了一个鲜红的拇指印。
卫蓁将这张纸折好，递给游仙。
当时还是小小年纪的她脸上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全部都是被“暗杀”后的愤怒。
“帮我把这张纸送去城外军营，我就说是卫家二郎的信。”卫蓁一脸诚恳，“这个忙也不是要你白帮，到时候你会获得二两银子的报酬的。”
“嗯，我会的。”游仙认真地将卫蓁手中的信收好，然后彻底绷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卫蓁不解地看着游仙，就像是现在一样。
卫蓁觉得自己始终看不明白眼前这个人。
“让我帮一个储君的妻子，和让我帮一个储君，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游仙笑着看着卫蓁，看起来通透却又单纯，“妻子都是一个随时可能被储君舍弃的角色，更何况是妻子的朋友？你说我会怎么选？”
听见游仙的话，卫蓁的心脏重重一跳，她的左胸口仿佛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刺痛，提醒着她永远不要忘记自己曾经那滔天的恨意。
卫蓁真的很想问问游仙是否也是重生来的，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曾经的结局。
但话到了嘴边，卫蓁却还是将它咽了回去，若重生这件事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也不会信。随着这一世生活的时间越长，前世的记忆也开始变得愈发模糊，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会怀疑，自己到底是重生了，还是只是做了一场梦。
“蓁……”游仙注意到卫蓁的失神，本想叫她，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我差点忘了，现在该尊称你为殿下了。”
“你唤我阿野就行。”卫蓁随口说道。
游仙听到却变了脸色：“好啊你小子，刚见面就想占我便宜！”
“阿野”听起来和“阿爷”没什么分别，多了些口音罢了。
“冤枉啊！我九皇子当乞丐的时候被叫做野东西嘛，所以叫做野野啊。”
说到这个，游仙就来劲了，她抓了一把瓜子凑到卫蓁面前：“到底是怎么成为这个九皇子的？你是真的要夺嫡？”
卫蓁看着游仙睁得大大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夺嫡之路凶险，我身边的人、帮我的人，都会有被陷害或者被暗杀的风险，你确定要来帮我吗？”
游仙闻言却是笑了出声：“这不比当个赤脚大夫游山玩水刺激多了？”
是了，游仙本来要当赤脚大夫就是因为觉得生活无趣，想要走遍天下，她看遍了崇山峻岭、悬崖峭壁，但却都不如帮卫蓁，一个女子，隐瞒女子身份夺嫡刺激有趣。
“不过你可得快帮我找双鞋子，”游仙将自己快被冻出冻疮的脚抬到卫蓁面前，“快被冻掉啦！”
“你不是说不穿鞋比较健康吗？”卫蓁学着游仙的样子，“你懂什么？这叫接地气！”
“谁能想到上京城这么冷！”游仙撇了撇嘴，她看病都让随喜，不给银两给些吃食也都可以，故而她身上没有足够的银两供她买双适履。
“我早就注意到了！”卫蓁笑道。
说话间，铁娘已经拿着一整套的厚衣服厚鞋和一盘新的点心走了过来，她抱歉地冲游仙笑了笑：“公子要得比较急，这又正逢新春，街上买的都是这些大红大绿的衣服，希望游姑娘不要嫌弃。”
游仙哪里会嫌弃，不过是衣服罢了，能保暖便行。
游仙连忙将衣服接过，穿在自己的身上，她的脸和手慢慢恢复了红润，她冲铁娘开朗一笑：“多谢……”
“叫我铁娘就好。”铁娘见游仙喜欢，自己的脸上也不由得多了一些笑意。
“铁娘，游仙是一位医者，以后便要长居府上了，她是从南方来的，对上京城不太熟悉，你可以多介绍一下，有空的时候可以带她四处转转。”卫蓁吩咐。
“是。”铁娘应了下来。
“哦，还有，”卫蓁补充，“她这一生吧，最好行医，你可以先让她给府里的姑娘们看看身体有无疾病，若是要去药铺拿药，银子从府里拿。”
铁娘闻言，面色一喜：“我这就去！”
“嗯，”卫蓁点了点头，“之后若是她想在哪里义诊，你也便由着她去。”
“是，殿下。”
等铁娘离开后，游仙才慢悠悠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九殿下这衣服，还真是不能白穿啊。”
卫蓁笑着拉着游仙的袖子，有些撒娇的语气：“仙姐姐既然入了我的府上，可就是我的人了。我们一荣俱荣，你可不准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需要我查些什么？”
“给她们检查身体有无疾病是真的，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看她们有没有中毒。”
“中毒？”游仙不解，“你府里的姑娘为什么会中毒？有人要下毒害你？”
“不是下毒害我，她们可能进来前就中毒了。”
“你是说……”游仙恍然大悟，“她们是其他人的探子？”
卫蓁点了点头：“一会就看哪些人会放着这免费的身体检查不来了。”
“那若是，对方对主家足够忠诚，主家足够信任所以没有给她们下毒怎么办？”游仙好奇。
“那就只能之后再筛查了。”卫蓁将铁娘端来的碟子里的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他们想要塞人总有办法，我也不能因噎废食呀，你说是吧？”
没吃到最后一块糕点的游仙有些小失望，她撅起嘴巴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却没想到卫蓁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整袋的红枣糖。
游仙眼睛一亮，她将一整袋的红枣糖搂进怀里：“没错没错！我一定仔细帮你检查！顺带帮她们调理身子，保证你府上从今天开始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
“咳咳……”
就像是打脸一样，游仙话音还没落下，咳嗽声便从远处传来。
游仙不由地脸色一变，她看着远处院中拖着病体还要逞强看雪的裴松，冷冷开口：“这个病秧子若是自己不愿解毒，我也救不了。”
“我知道，他不是我府上的。”卫蓁喝了一口茶，用苦味压下了糕点给她带来的齁嗓子感，“你不用管他。”
“那便行。”游仙笑着撩起袖子，“你看姐姐我的，保证日落之前，就将你府上的大病小病都看出来！”
游仙说完，便直接抬手搭上了卫蓁的手腕：“那我便先从你开始。”
卫蓁从善如流地让她把着脉，看着认真的游仙，她的内心也不由紧张起来。
慢慢地，游仙的眉头越皱越紧，她抬起头仔细地观察着卫蓁的脸色，然后脸上的疑惑变得更重。
卫蓁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心想老天奶不至于这么整她吧？她才刚重生回来，一切事情眼看着就要步入正轨，她就要病入膏肓了？
这是什么重生后遗症吗？
就在卫蓁紧张之时，游仙突然上手，一下子扒开了她的衣领，看着她空荡荡的胸口，皮肤完好无损。
“不对啊……”游仙呢喃，她疑惑地摸了上去，光滑细腻，不似有伤的样子。
“咳咳咳咳……”
强烈的咳嗽声从门口传来，卫蓁连忙拢住自己的衣襟，看向门口。
只见裴松微微偏头，他的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看来是在下来得不是时候，扰了殿下的雅兴。”
“不妨事不妨事，”卫蓁为了摆脱这尴尬的气氛，友善地冲裴松笑了笑，“裴公子要来一起吗？”
“什……什么……？”
那是卫蓁第一次听到一向以“有礼”著称的裴子衿，失态成那个样子。
卫蓁这才意识到，裴松好像误会了些什么。
但是她看着裴松惊慌失措的样子，莫名觉得有趣，不想解释清楚，是怎么回事？
“裴公子这是做好决定了？”卫蓁并没有避人，她将自己的衣服整理齐整，脸上的笑容仿佛还在怀念刚才的风流。
裴松转过头，红着个脸，没有看他：“没有，只是想要提醒九殿下，若要夺嫡，则须识字知礼。”
等到卫蓁完全将衣服整理好，裴松这才转过头看向卫蓁，他的眼神总是那样的真诚：“裴某不才，在宫中教过九殿下些许礼仪，若是九殿下不嫌弃我这老师，裴某愿意将所学倾囊传授。”
“不可。”卫蓁坐回椅子上，表情淡淡地喝了口茶，“裴公子似乎还是不明白，若我俩关系不过尔尔，你回宫看过太医后再重病，那便是太医的过。”
想到这，卫蓁轻轻叹了口气：“当今圣上多疑，若你我的关系不止于此，那陛下就会怀疑你我联手了。那么你在鬼门关走一遭，却没办法至少扳倒王太医，那你的罪不就白遭了？”
“可是……”太医哪有那个胆量下毒毒害长公主之子？
“我知道，”卫蓁用杯盖拨开一片漂浮在水上的茶叶，“可是能获取他的信任有多难公子不会不知，少了一个王太医，则会让他的疑心病变得更重。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内，公子就不会再生病了不是吗？”
裴松的一双眼睛平静无波，他看着卫蓁良久，然后开口：“好，既然如此，三日。”
裴松转动轮椅不再直面卫蓁：“未免我们过于亲近，三日之后裴某便会回宫，不再叨扰殿下。”
裴松说完，木生便推着他离开。
“他，是不是生气了？”卫蓁挠了挠头。
“谁知道呢？”游仙无所谓地吃着糖枣，卫蓁跟裴松的交流她一句也没听懂，反正她只负责看病。
“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这时，阿肥从外面冲了进来，因为着急还摔了几跤。
这是卫蓁第一次看见阿肥这么着急，她的心脏不由地一紧：“发生什么事了？”
阿肥牢牢地抓着卫蓁的裤子，泪水从她的眼眶溢出：“求殿下救救停云吧，她被刑部的人抓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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