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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你的冬衣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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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来说,时月与登丰寨这几人虽然结义了,但相处时间并不算久,可无论是自己,还是阿娘有事,他们总会第一时间相助。
这份义气真的很令人动容。
时月眸中含着水光,道:“多谢几位哥哥,有你们在,真好。”
强哥笑着过来,揽过她的肩膀,拍了拍,说道:“好了,都别在外面站着了,时妹妹能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快进屋吧,外面怪冷的。”
众人纷纷点头进了院子,秦霜从厨房端来一盆清水,又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柚子枝,在水盆里蘸了蘸,朝时月身上挥来,嘴里念念有词,大意是驱秽除灾之类的。
众人见状都笑了起来,秦霜不好意思地抿唇一下,“这是我老家的习俗,用来驱驱晦气总是没错的。”
时月也笑着点头,“秦霜姐姐说的对,遇上王家那母子,确实是很晦气。”
几人说笑着进了屋,张成虎等人又问了问,确认确实没什么事以后,方才离去。
时月惦记着给那两位姑娘收拾住处,便也顾不上休息,待收拾好了,将两人安顿下来后,已是半夜了。
或许是累极了,这一晚时月睡得很沉,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秦霜在厨房里忙着做饭,那两个姑娘在旁边笨拙地帮忙,见他进来,青霜回头笑道:“月儿,饭马上就好,你先出去等着,这里有我和小忧、小荷两位姑娘就够了。”
时月点点头,问道:“我娘呢?怎么没见?”
医馆的封条还没撤,暂时不能开门,宋淑兰却不在屋里。
秦霜回头道,“干娘去药监司了,还没回来,应该快了吧。”
正说着话就听院门外似有动静,时月忙奔了出去,却见宋淑兰被一顶小轿抬至门口,轿子落下,宋淑兰一瘸一拐从上面下来。
时月忙迎上去扶住她,“阿娘,这是怎么了?”
宋淑叹口气,“别提了,我从药监司出来便被人盯上了,那人见四周无人,抢了我的钱袋便跑。我想去追却不小心崴了脚,若非遇到这位洛大人,怕是钱要没了。”
时月这才注意到,宋淑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身形健朗,面容刚毅,一身武将官服穿在身上十分英武。
时月忙上前行了一礼,“多谢洛大人出手相助。”
洛廷深微微颔首,“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客气,既然夫人已安全送到,洛某就先告辞了。”
待那位洛大人走后,母女二人才转身朝屋里走去。
宋淑兰的脚扭伤了,时月扶着她坐下,又进屋拿了药膏,细细替她涂抹。
“阿娘,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可千万就别追了,钱丢了是小事,人若受伤了,那可就是大事了。”时月叮嘱道。
宋淑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下午时,将军府来了几人,为首的正是将军府的唐嬷嬷。
相比于先前,这一次唐嬷嬷表现的更为恭敬,她让人从车上搬出几个锦盒放在院中,道:“奴婢是奉我家主人之命,特来感谢宋大夫的,这是一点心意,还请宋大夫笑纳。”
时月不解地看向宋淑兰,却见她只是笑着点头,“夫人太客气了,先前贵府已付过丰厚的诊金,怎好再收夫人重礼?”
唐嬷嬷脸上的笑意更真诚了一些,“宋大夫不必推辞,我家夫人说了,后续还得劳烦宋大夫多多费心。”
宋淑兰也没再客气,直言道:“如此那我便收下了,请夫人放心,后续事宜我这里必定尽心尽力。”
二人又来回叙了几句客套话,唐嬷嬷才带着人离开。
时月附在宋淑兰耳边低声问:“那位夫人怀上了?”
宋淑兰抿唇笑着点点头,一脸的骄傲,“嗯,昨日我去便诊出来了。”
时月心里一惊,阿娘还不知那病人是时国富现在的夫人,若是有一日知道了,会不会气炸了?
时月看向宋淑兰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同情和担忧,宋淑兰却浑然不觉,自顾自地说道:“你是不知,那夫人长得温婉秀美,眉眼间却总是带着一缕忧愁,让人看着心疼。”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有时候我总在想,你说人这一辈子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以前总羡慕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想着他们应该没有什么烦恼,可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就拿咱娘俩来说,虽说日子过得艰难,但这些年到底也算舒心,可那夫人看似花团锦簇,却一把年纪了还得为繁衍子嗣而发愁,看得我一点都不羡慕了。”
时月听得哈哈大笑:“没想到阿娘给人看个病,却还悟出了这样深刻的人生道理,收获颇丰啊。”
宋淑兰笑着瞪了她一眼又看向摆在桌上的锦盒,得意道:“可不是收获颇丰?”一时之间母女俩笑作一团。
医馆的封条第二日便被撤了,本以为是宋淑兰前一日疏通的结果,却见她满脸的茫然和疑惑。
直到药监司的人走了,她才低声说道:“奇怪了,昨日我去时,那位大人还是态度极其强硬,说是案情还未查清,再等个十天半月也不一定,怎的今日就突然查清了?”
时月也不知缘由,但想到有可能是萧砚卿那边帮了忙,便也没再多想。
不管怎样,医馆重新营业阿娘的心也就能放下来了。
下午给萧砚卿送药时,时月将药装在身上,出了门又折返回来,将早上秦霜做的桂花糕包了起来,人家帮了忙,总得表示一点谢意。
萧砚卿这几日的面色看上去不错,脸上的瘀青完全褪去,气色也好了很多,又恢复了原先那副风神俊朗的仙人之姿。
见她手里拿着油纸包的食物,开口道:“你没用午膳?”
时月却将油纸包放到桌上,“用过了,这是给你带的桂花糕,医馆的事多谢你了。”
萧砚卿失笑,坐直了身体,“给我带的?这倒是稀罕,是你做的?”
时月迟疑了一瞬,点头道:“嗯。”既然是谢礼,若是别人做的,到底少了几分诚意,自己只是说了个善意的谎言罢了,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听到是她做的,萧砚卿瞬间来了兴致,“那便拿来,本世子要尝尝你的手艺。”
一旁的余来取来小瓷碟,皱着眉将桂花糕摆放在碟子里端了上去,心里暗自腹诽,“这桂花糕做得如此粗糙,一看味道就不怎么好,主子本就不爱甜食,估计看一眼就够了。”
萧砚卿从碟子里取出一块,没急着放进嘴里,反倒拿在手里细细看了起来。
桂花糕已经凉得透透的,凑近了闻才能闻到一丝极淡的桂花香味,皱着眉咬了一口,完全没有平日见过的桂花糕的那种软糯,反而硬得有些咯牙。
他忍着心中不适,将口中那一小口桂花糕咽了下去。
时月却是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好吃吗?”
萧砚卿垂首想了想,再抬起头勉强挤出一点笑意,“怎么说呢?味道和口感都别具一格,与众不同。”
时月听出他话里的揶揄,也不再追问,反正自己的心意到了,他不喜欢那就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这个桂花糕放了有多久了?”萧砚卿终究是没忍住,问道。
时月心头一跳,脸上堆笑道:“也没多久,早上到现在吧。”
萧砚卿假笑着点点头,“原来如此。”
一旁的余来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道:“既是谢礼,时姑娘就该早些送来,偏生等到放凉了、硬了才送来,莫不是你家吃剩的给我家主子带来了?”
余来实在是个记仇的人,到现在都时不时在萧砚卿面前给自己上眼药。
时月本还觉得愧疚,听他这样诉斥自己,顿时心里有些不高兴,“放凉怎么了?凉了就不能吃吗?”
她和阿娘以前经常吃放凉了饼,也没见死人。
“哦,我差点忘了,你家主子金尊玉贵,与我们这些庶民不一样,凉的、硬的、吃剩的宁可倒了也不会再动一口,说起来倒确实是我的不是了,没考虑到这一点,放心吧,没有下次了。”时月愤愤道。
萧砚卿:“......”
谁惹你,你说谁就好,干吗拉上自己?
余来本想再回怼,抬眼看见自家主子一副要吃人的眼神,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怯怯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时月心里有气,从怀里掏出药瓶递上去,“萧世子请用药吧。”
余来端着热水上前,萧砚卿狠狠瞪了他一眼才接过水,余来委屈地瘪瘪嘴。
伺候着萧砚卿用了药,时月便急着告辞,走到门口又听他喊自己名字。
时月回过头,就见萧砚卿垂眸似是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的冬衣做好了吗?”
“做好了,今日早上才取回来,怎么了?”时月不明所以道。
萧砚卿抿着唇,捋了捋额前的碎发,道:“前几日给府里的人做了几件冬衣,结果似是做小了,余来说瞧那身形你大概能穿,你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就送你了。”
时月虽然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但有人送衣服,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小时候没少穿过同村的人送的旧衣,到现在有时候还会穿阿娘的衣服,更何况冬衣价贵,每年也就一身,换洗起来实在不方便。
“这样啊,那好吧。”几块吃剩的桂花糕,换来几身衣服,时月多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改日再给你做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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