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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是傻子 “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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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何徊走上前询问,只当门外站着的是个和他丈夫一样脑子不太好使的人。
毕竟现在还是夏天,尽管今天风吹得再大再凉爽,温度也依旧有些炎热,还远远不到要穿袄子的情况。
身着蔚蓝色大袄的人并没有回答何徊的问题,他头抵在栏杆上一言不发,身体微微晃动使铁门再次发出刺耳的“咯吱咯吱”声。
那声响折磨着何徊的耳膜,也折磨着孤儿院的大门。
何徊担心这人有什么身体上的问题,也怕大门被他摇坏。
于是他再次向前走了一步,耐心地又一次开口询问那人是否需要帮助。
回答何徊的只有断断续续的“咯吱”声音,那人依旧充耳不闻地摇晃着栏杆。
栏杆陷进他额头上皮肉泛白的皮肉,点点红色的血珠从被压处渗出,在苍白的皮肤上异常显眼。
何徊双眼微微睁大,正欲开口,那人却突然抬起了头。
他肿胀的脸上挂着无数细小的水珠,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完完全全看不见一丝活人气息,而他的眼眶处也在不断冒着水珠。
何徊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闭眼脚步后撤稳住身形,刚做好心理睁开双眼,方才站在他面前的人却消失不见。
真是奇怪的人。
过了最开始那股劲,何徊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
他只停留在原地随意吐槽了两句,随后就将此事抛之脑后,转身回去接着准备下午的娱乐活动。
下午何徊和桐哥带着小朋友玩了捉迷藏和老鹰捉小鸡,轮到他当鸡妈妈的时候,他的衣摆差点被力气大的小朋友扯变形,忙开口让这些玩嗨了的小家伙们手下留情放过他的衣服。
一直到吃过晚饭,来接小齐的余先生和王小姐才姗姗来迟。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色昏暗到也需照灯的地步。
何徊牵着小齐的手走向那对正在不停和榆姐表示歉意的夫妻,不太放心地叮嘱他们:“小齐可能坐久了车会晕车,到时候在路上还需要你们多注意一下。”
夫妻俩牵过小齐让他站在中间,一人一边拉着小齐的手。
“好的,谢谢何先生提醒。”余先生又连连向何徊道谢,蹲下身和王小姐一起跟小齐打了声招呼后,起身离开去搬小齐的行李。
何徊静静站在一旁没打扰小齐和王小姐联络感情,他看着明显高兴不少的小齐,高兴感叹他们孤儿院又多了一个有家庭的孩子。
未等他感慨完,两道小小的力量扯着他的衣服晃了又晃。
何徊赶紧抽出思绪回神,转身只见是小瓶和乐乐在拉着他的衣服想和他说话。
“有什么想和我说啊?”何徊蹲下一手一个将两个小朋友搂进怀里。
“哥哥,小齐是不是要走了?我们可以送小齐一个玩偶吗?”乐乐乖乖向何徊表达自己的想法,同时将怀里抱着的小狗玩偶往何徊眼前送。
小瓶则活泼好动地将头搭在何徊肩膀上,两只手变成望远镜观察着距离他们不过一两米远的小齐和王小姐。
“当然可以,去和小齐,你们的好朋友好好道个别吧。”何徊一只手摸摸乐乐的头,一只手带了点力拍拍企图撑着他腿往上爬的小瓶。
小瓶装作被打疼地“哎呦”一声,耷拉着眼皮可怜巴巴望向何徊想借此要点好吃的零食,可还没开口便被迫不及待想去找小齐的乐乐拉走。
何徊看得直发笑,原地挪动脚步面朝几人方向,看他俩牵着手跌跌撞撞去找好伙伴。
小狗玩偶陪着小齐去了新家,何徊带着小瓶和乐乐与坐在车上的小齐挥手告别,直到汽车完全消失在几人视野里,不舍得和伙伴分开的两个小朋友才一起栽进何徊怀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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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给小朋友们讲完睡前故事的何徊还记得小瓶说的眼珠子一事。
为了防止危险情况发生,何徊特意去厕所检查,看是否真有异常情况。
他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都没发现异样,只在洗手池那里发现了几个白色的乒乓球。
乒乓球是圆的,眼珠子也是圆的,也许是晚上光线昏暗让拥有天马行空想象力的小瓶,误将乒乓球想象成了眼珠子。
何徊暂时只能得到这么个结论,他将自己找到的那几个乒乓球带走准备丢到外面的垃圾桶,预备明天再问小瓶晚上有没有又在厕所看见眼珠子。
何徊今晚回家的情况依然和昨晚一样,宁家父母和哥哥弟弟都不见人影,整个客厅只有几个打扫卫生的佣人。
见状何徊赶忙一溜烟窜上楼,想要一头栽进房间免得和其他人撞见。
还没等他打开房间门,他便感到一股凉气从房门后涌出,在他手碰上门把手后,那些凉气又一股脑地全部往他手上缠。
何徊不用想都知道这些凉气的主人是谁,他的傻丈夫此刻正站在门后等自己回去。
他原本平淡的眼眸里泛起丝丝笑意,手上刚把门推开一道缝隙,一股力量就卷着他将他带进了屋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何徊惊呼出声,匆忙稳住身形间,甚至忘了将打开的门关上。
“怎么了?”
漆黑的房间里,何徊借着从走廊透进屋子的光亮勉强辨认出自己黑乎乎的丈夫,抬头睁大双眼心想这一团黑黑的东西是不是就是丈夫的头。
亮晶晶的双眸像一把小刷子般在池行岩心上乱扫,他低头注视着仰起脑袋满脸认真望向自己的何徊,一忍再忍才压下自己想要触碰对方的欲望。
前几日池行岩因为有事要办,但又怕耽搁和何徊见面的时间,无奈之下便派了个分身先行前来陪伴何徊。
他本以为分身能代他好好照顾何徊,结果不曾想却反过来变成了何徊照顾他。
一想到自己刚才查看分身记忆时出现的那些画面,池行岩额角就青筋直跳,不敢相信何徊会怎么看他。
“怎么不回应我?在想什么?”久久得不到回答,何徊有些担心自己丈夫会不会变得比以前更傻了。
毕竟今天之前,他的丈夫还不会像根木头般站在原地不理他,会在自己回来的第一时间拥他入怀。
呆愣着发散思维,满心踌躇不知该如何和何徊相处的池行岩被这两个问题猛地敲醒,骤然发觉自己似乎又干了件蠢事。
怕何徊误会自己不喜欢他,池行岩张嘴想向对方解释,可一张口,嗓子却只能发出一连串模糊不清的“唔唔”声。
池行岩立马闭嘴不再试图说话,牵着何徊的手拉着他往床边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还没洗澡,现在不想睡觉。”何徊握着那只冰凉的手,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下大致看清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丈夫不会说话,何徊也就只能一点点猜测他想干嘛。
凭着以往的经验,他估摸着这家伙应该是想和他一起上床睡觉。
屋外路灯以及走廊的光亮充当着房间内的照明光源,静谧的环境下,何徊听见的只有自己的询问声和走廊某处响起的开门声。
这时,何徊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房门没关。
口渴出来找水的宁松和打着哈欠迈步往楼下走,走了几步便看见自己那个真少爷哥哥的房门大敞着开了一半,但房间里却黑乎乎一片像是没有人。
他以为是佣人打扫完房间后没关门,便抬腿走去打算顺手将门带上。
不料在他走到门口时,却看到自己那个便宜哥哥独自站在黑漆漆的房间里自言自语,而且看那肢体动作,他貌似还在和谁亲密互动。
宁松和原本因打游戏而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一颗心也在他确实没看到房间里有其他人后突突急速跳动起来。
他脑子里闪过恐怖片里的情节,呼喊何徊的话不由自主就要冒出。
可就在他要呼喊出声时,一股凉意直冲上他的天灵盖,冷得他全身上下直冒鸡皮疙瘩。
再一眨眼,何徊的房门已然紧闭,无论他怎么转动门把手都打不开门。
宁松和这下确信他这哥哥是被邪祟盯上了,纵使何徊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被魔鬼吞噬。
于是乎,宁松和下定决心想要救出深陷魔鬼掌控的何徊。
就在他蹲在何徊门口思索自己该怎么解救房间里的人时,一道没有任何语调起伏的声音自他头顶响起,劈头盖脸向他发出一堆质问。
“你在这儿干吗,这个时间段允许你四处闲逛吗,还不快滚回你的房间。”
宁松和看着出现在他视野里的那双皮鞋,急忙站起身指着何徊的房门为自己辩解:“没有,何……”
“人家和你有什么关系,少多管闲事。”宁平松不耐烦打断宁松和的话,一句话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略过宁松和去了书房。
被宁平松一顿指责,宁松和也没了心情继续待在这里,冷着脸转身回了房间。
屋内的何徊并不知道自己房门口发生的事情,他正好奇地感受着黑影在他手心一笔一划写着的名字。
“池行岩,这就是你的名字吗?”何徊开心地抬头向黑影确认。
这份喜悦里,也有部分是为自己丈夫原来不是傻子而开心。
池行岩不能说话只能点头,他听着何徊语气里掩盖不住的高兴,知道他的妻子现在肯定开心。
为了看清爱人脸上的所有细微表情,池行岩想都没想便直接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灯光照在池行岩身上给他带来一阵又一阵的灼烧痛感,可他却毫无所觉般接着变魔术想要逗爱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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