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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请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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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庭渊这下难办了,当年万公公带走这皇族信物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九节鞭只传皇族正统?
还是万公公被定国公府的人抓住了,他们将这鞭子夺了下来送给了季玥?
“只是好奇这东西什么来历能让殿下这么在意。”
他问的漫不经心,也不指望能找到线索,对沈宴那要将自己大卸八块的眼神也是好笑。
“故人送本殿的礼物。”
陆庭渊挑眉,“故人?哪位故人?是不是姓万?”
季玥不耐烦:“与陆大人无关。”
陆庭渊细细分辨着她的表情,判断着有可能的答案。
但仔细分辨季玥的神情,他竟然觉得眼前的昭阳郡主和当年的小郡主长得很像。
很快他又自晒,最近真是想小郡主想疯了,才会觉得眼前的少女与小郡主有关系。
这下不用沈宴死亡视线,陆庭渊也自觉看够好戏,起身离开。
季玥觉得晦气,选了个与陆庭渊方向相反的方向走。
结果刚好在这个方向看到那边不远处等待自己的沈宴。
两害相权取其轻。
季玥掉头就走。
陆庭渊没想到刚刚对自己百般不耐烦的季玥会和自己选一条路离开秋菊宴,有些意外:“倒是少见郡主不与沈大人一道。”
季玥朝他翻了个白眼。
对楚皇亲信,她做不出什么好脸色:“这边离我要去的出口更近而已。”
她的神态和这些小习惯也像极了小郡主。
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么?
长相,习惯,还有九节鞭。
如果不是自己今天和这位郡主打照面这么近的接触,他是断断不会把小郡主和定国公府这位千金联系在一起的。
小郡主当年年纪虽小,却已经懂得治国基本方略,乃是太傅赞口不绝的储君。
所以回京一年便得了个骄纵名声的朝阳郡主,又怎么会是她呢?
但既然那么多人都查过了,也不差这一个。
感觉身旁少女越来越快往前走,只甩给自己一个背影,陆庭渊不自觉笑了一声。
这个生气以后就缩成一团不让人靠近的样子,也和小郡主一模一样。
……
定国公府
“什么,郡主您要去见皇上自请出战?”
追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可您之前不是说,圣上嫉贤妒能,若是知道您漠北狼王的身份,怕是会对定国公府立马赶尽杀绝么?”
季玥从自己的书房柜匣中取出束胸用的纱布与象征着狼王身份的狼首面具,还有藏在这些东西之下的季家军兵符。
“此一时彼一时。”
季玥叹了口气:“如今西南水域倭寇蠢蠢欲动,水匪借机生事,西南百姓内外受敌,圣上今早又加重了西南沿海的关税,若朝堂之上一直无人请命,百姓何来生路?”
追云张了张嘴,却明白季玥决定的事情谁也更改不了,想到郡主在北境率军作战时奋不顾身的习惯,担忧地皱起眉头,“如果郡主一定要请旨前往,还请带上奴婢与逐月。”
季玥道:“这是自然。对了,你叫逐月在门口等着,今日太阳落山之前若是林婉容没把我的鞭子还回来,那就是圣上出面,我也不会放过她。”
追云了解九节鞭对季玥的重要性,点了点头去办事儿了。
季玥打点好自己的东西,趁着定国公夫妻还没回府拿着自己的令牌就带着追云进了皇宫。
在御书房没能找到楚皇后,季玥转头就往后宫走。皇宫御前伺候的人都对这位熟悉着,见她来了,赶紧传话把楚皇身边的内侍叫了来。
李忠言远远地看到季玥,连忙迎上前笑着恭维:“郡主殿下,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季玥扫了眼李公公的神色,脚步一顿,“陛下和刘美人在一起?”
她这话问的其实委婉,谁不知道楚皇这几天新得了个刘家送来的美人,圣眷正浓,早朝都好几日没上了。
李公公擦了擦汗,知晓这话和未出阁的郡主说实在不像话,但让他现在去把里面那两位打断,那等于要了他的老命。
季玥没有为难他人的习惯:“本殿在这里等陛下。”
李忠言松了口气:“奴才多谢郡主。郡主还请御书房稍等。”
说完,碎步回去传话,一边走一边庆幸还好是朝阳郡主。
其实宫里宫外那么多主子,李忠言最喜欢的还是这位,虽然听着名声不好,但其实从不曾为难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开心了打赏也是最阔绰的。
有李忠言的帮助,一个时辰后季玥终于在御书房见到了收拾的还算整齐的楚皇,只是这时候了楚皇还不忘咬着身边如玉美人葇荑中的荔枝,揽着贵妃的腰肢,发出一些不甚入耳的声音。
季玥面不改色的将狼首面具呈给李忠言。
李忠言看到狼首面具便是瞳孔一缩。
还未等他将狼首面具呈给楚皇,季玥便开门见山道:“陛下,臣女此次前来,是要自请前往西南水域平定倭寇之乱。”
听到她的话,楚皇好似还未从宿醉的温柔乡里回过神来,“朝阳在说什么胡话?你一闺阁千金,好好嫁人就是了。”
贵妃咯咯笑起来:“郡主莫不是听闻长公主当年事迹,也想做回巾帼英雄。”
她话刚说完,一道响亮的耳光就落在了她脸上。
“混账东西。”楚皇松开揽着她腰肢的手,一掌之后尤觉不够,起身一脚踹在她小腹上:“皇室公主也是你这贱婢能编排的?拖下去,杖毙。”
季玥闭上眼。
若是之前她只会以为这是天子喜怒无常,然而今日她明白,这只是因为刘美人夸了一句长公主。
帝王妃子的事情她不敢开口,只是看了眼那将刘美人拖下去的侍卫一眼。
随后,她开口道:“陛下,朝阳有罪。”
楚皇似乎因为伸展了一下拳脚,稍微清醒了一点,一双浑浊的眼难得有点清明,落在季玥身上,透着复杂的光。
“朝阳有什么罪?”
“五年前,漠北与蛮夷一战,挂帅之人并非朝阳外祖镇北王,而是朝阳本人。”
楚皇似乎被她逗笑了:“朕虽然不关心那些打来打去的事情,但是朕也听闻五年前挂帅之人是个戴着狼首面具的少年,此战之后还是朕封的狼王,那分明是个武艺高强行军奇才的男儿,朝阳却说挂帅之人是自己?”
季玥沉默片刻,朝李忠言看去。
李忠言适时地呈上狼首面具。
季玥从追云手上接过战袍,三两下穿好。
下一刻,楚皇再度看到了三年前那个领旨入京又匆匆离去的少年战神。
这一刻,他不大的双眼瞪得溜圆,握着狼首面具的手青筋暴起。
“放肆!”
一个冯若昭已经让他受够了天下人闲话,如今还来一个定国公府季玥!
好,好得很!这天下的本事都到女人身上去了不成?!
然而季玥对他的愤怒恍若未觉:“臣以陛下亲封的五品将军身份自请前往西南海域。”
楚皇狠狠眯起眸子,看季玥的目光恍若要将她生吞活剥。
“朝阳,这些年你和定国公府都做得很好,今天为什么要犯蠢?”
收敛锋芒,当个闲散朝臣,待嫁郡主就够了,为什么要痴心妄想不属于你们的权力?
天下是他的,这些臣子就不该对他的兵权有任何觊觎,权力是男人的,女人就该好好在后院相夫教子。
季玥俯下身:“当年刘丞相以削减国库开支为由,将沿海军队削弱到只剩三成,边防不强,引得倭寇蠢蠢欲动,三日前,西南战报发来,倭寇战线已侵入沿海村落中,将要打入城关,水匪趁机此时作乱,如今西南海域内忧外患。皇上,季玥自知有罪,但百姓何辜?还请陛下允许季玥将功折罪,领一万精兵前往西南平定海域。”
楚皇脸色铁青,他再没有脑子也知道季玥将百姓抬了出来,他就没法罚她。
至于罪?有冯若昭那个贱人在前,季玥北境狼王的战绩在那里,他若计较她女扮男装欺君的事情,天下朝堂的唾沫星子能将他淹死。
季玥也是捏准了这点。
楚皇从来又当又立,只允许自己做,不允许别人说。
但她还是低估了楚皇对她,或者说对季家的戒心。
“西南海域一事朕自有成算。”楚皇眼底精光闪烁:“至于你……”
季玥要真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待嫁郡主一切都好说,但她既然是漠北狼王又这般姿色,这个女人就必须入他后宫!
李忠言的声音忽然传来,“陛下,陆大人求见。”
楚皇深深看了眼季玥,坐回龙椅:“宣他进来。”
陆庭渊进门后,好似未看见季玥一般,行礼后,汇报了一些秋菊宴上的消息。
他在楚皇面前说话做事又是另一种圆滑风格,把楚皇说的眉目都舒展了。
见状,季玥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狗腿子。
谁知下一刻,陆庭渊就看向她:“这不是昭阳郡主么?怎么跪在陛下这里?”
楚皇喝了口陆庭渊倒好的热茶,阴阳怪气:“朝阳有出息啊,居然就是五年前漠北扬名的战神将军狼王。刚刚还和朕请旨要带领一万精兵去清剿西南水域的倭寇呢。”
陆庭渊何其聪明,几个转息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对于季玥作为定国公府后人竟然藏得这么深,楚皇只有愤怒,至于忌惮?
他对女人一贯看不上,对长公主赫赫战功都能找到理由贬低,估计季玥爆出身份,他最多想把季玥纳为宫妃满足征服欲望。
如今不肯同意,只是不愿交出兵权,怕季玥成为下一个长公主,拥有了自己的兵权就不好控制了。
所以他轻笑道:“陛下,这是好事,西南海域之前对皇上多有误会,但若是这次郡主亮出狼王身份,带领朝廷精兵前往,不仅可以平定祸乱,还可以为皇上其实关注西南民生正名。另外——”
陆庭渊顿了下,意味深长道:“皇后娘娘前些日子不是还说想请定国公夫人入宫小聚么?”
季玥闻言,瞳孔一缩。
陆庭渊这王八,是要楚皇以她家人为人质?
陆大人再试探加深印象,御前请命郡主被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