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搅混 开团秒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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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尚书头大如斗，心说税收规划又不归老子管，你把奏折甩老子脸上发什么脾气？
但是在朝廷干了十多年，对今上是个什么德行，吏部尚书心如明镜。
“皇上圣明，微臣惶恐，微臣以为兹事体大，需要彻查。”
楚皇砸了东西，火气还在头上，想着前些日子刚收的西域美人，心猿意马的同时也为这大笔的银子自己没占到便宜而气氛。
他一边在脑子里浮想联翩，一边不耐烦的顺口道：“召陆庭渊来。”
李忠言轻声道：“陛下，您忘了您给陆大人放了半年假期了？”
楚皇被酒色掏空的脑袋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派陆庭渊去做了什么。
既然想起来了，他便不甚在乎的摆手：“给他发急，如今这样大的事儿，这假就收回。”
李忠言应了声是，听的吏部尚书对楚皇的评价又下了一个层级。
有道是君无戏言，但是楚皇出尔反尔的次数数不胜数，简直是把口谕手谕当成了游戏一般。
这种人，若不是命好，有个好姐姐，世族看他好掌控，怎么可能允许他坐在这个位置上。
不料楚皇话锋一掉，直指向他：“陆庭渊还没回来的时间，你替朕做几件事儿。”
吏部尚书心中疑惑惊讶，这混不吝的居然正经起来，打算好好清查一下朝堂了？
“西域送来的美人这几日水土不服，你在吏部见到的能人异士不少，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缓解美人的不适。”
吏部尚书脸都听青了，“微臣遵旨。”
出了御书房，他便瞧见了不远处信步而来的沈宴。
吏部尚书收起脸色不快，在沈宴对他行礼时回了一礼，打算赶紧走人。
沈宴却抬手将他的路轻轻一挡：“三日后，沈家设宴，不知吴大人是否肯赏脸？”
吴问对上青年看似和煦温润却深藏谋算湍急的眸子，不尴不尬地笑了两声：“沈大人这么说了，倘若老朽当日身体无恙，必定赴约。”
换句话说，他要是那天有个什么病痛，你沈家再家大业大也不能把我架过去吧？
沈宴听出他言下之意，笑道：“沈家有不少前朝留下的御医，若吴大人有何不适，子渊可为大人解难。”
沈宴步步追击，吴问心说这晚辈着实难缠，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走到了世族之主的位置。
须臾间，他心里滚了一个又一个借口，试探着张口。
“呦，这不是吴老头吗？我记得你女儿前些日子秋菊宴还追着沈大人献花呢，怎么今天就和沈大人相谈甚欢了？这是打算商量婚事了？”
吴问被这话提醒的心中一喜，看向来人。
那人飞鱼服卷着初冬的冷风，长眉入鬓，眉目昳丽，偏偏一身似邪非邪，乖戾血腥的气场压下了他五官给人的冲击。
陆庭渊大手搭在腰间绣春刀上，面无表情地对上沈宴冷的叫人难挨的目光。
好像生怕吴问找不到破局点似的，陆庭渊凑上前，多加了一句：“沈大人可还记得自己是有未婚妻的？”
听到陆庭渊把自己和吴问的交流扯到这种荒唐事上，沈宴觉得自己二十多年来沉淀的修养品德都压制不住他对陆庭渊的怒火。
但是陆庭渊这个人可怕就可怕在他把不要脸放在了明面上。
沈宴还没开口反驳他，他便自顾自地问道：“还是沈大人打算解除婚约另娶旁人？”
沈宴抬眸，对上陆庭渊满含挑衅的眼，找回自己的从容与气度，浅笑道：“我与朝阳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我与她都绝无二心。”
说完，沈宴补充道：“我和朝阳的婚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定是要风光大婚的，到时还要请陆大人好好来喝一杯喜酒。”
陆庭渊扣在绣春刀上的手微微一紧。
吴问此时不慌不忙地补充：“小女乃是府上侧室所出，若得沈大人不弃，郡主青眼，能给沈大人做个伴也是好的。”
这可是把陆庭渊逗乐了，看来这些日子这老头也被世族的强迫气得不轻。
他似笑非笑地与沈宴对上视线：“看不出沈大人还有这等福气。”
沈宴仅浮在面上的微末笑意也有所隐退，他垂下眸子，然后抬眸，干脆无视陆庭渊，同吴问道：“三日之后，子渊静待大人临府。”
沈宴走了 ，陆庭渊才问吴问；“老头，做什么脸色那么差？”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吴问皱眉把事情说了遍。
“这不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么？”陆庭渊眼珠一转，给他出歪门邪道：“圣上正为美人身体忧愁，沈大人府上有前朝御医，刚好为圣上排忧解难。沈大人自己想不到，想来有吴大人帮他一把，他会很乐意的。”
吴问豁然开朗，朝陆庭渊比了一个大拇指：“阴损还得是陆大人更胜一筹。”
陆庭渊面无表情地接受了夸赞：“陆某现在要前去为圣上排忧解难了。”
顺道把这楚京的天，再搅得更浑浊一点。
沈宴想知道西南海域的情况？
那他就让沈宴连大本营的现状都稳不住。
……
南城城主府。
季玥在搭建起来的沙盘上拔下一个画着蛟龙的旗帜，转头问苏念礼：“苏姨觉得陆庭渊真的能拖住世族和楚皇么？”
苏念礼坐在季玥身后的太师椅上，手上拿着一卷军书，闻言头也没抬：“即便陆家没落了，那小子从小受到的教育也不比沈家小子差多少。只是让他拖住这一时半刻都做不到的话，那么他也不必再见你了。”
季玥愣了一下，回忆陆庭渊看自己的目光，感觉头皮发麻，摆了摆脑袋，冷道。
“苏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自北镇抚司建立，楚朝上下青楼楚馆越来越多，还有三年前宋家证据不足，锦衣卫将宋家满门抄斩，两年前高家嫡子当街打死良籍，那人一家老小告状无门，撞死在京城府尹门前，锦衣卫去将尸体料理事情压下。这桩桩件件，我与陆庭渊只可君臣，不可夫妻。”
“宋家那事，是我查出来的，宋家收了下面的银子，推了三个人顶了三位有能之士的名额，这是其一；宋家长子强迫良家女，良家女吊死后，她的未婚夫进京告状，也被宋家暗杀，这是其二；宋家与外族有联系，将中原的偷偷布匹铁器运往外族，借此获利，这是其三。”
季玥愣在当场，没想到这件事还有这样的隐情。
“可后面两件，是我亲眼看到的。”
“那高家最后如何了？”
季玥想到高家父子脑袋被悬在门口的惨案，嘴角一抽：“难道还能是锦衣卫做的？”
苏念礼饮了口清水：“是影刺做的，而且那良籍一家都还活着，被送出京城了。至于青楼楚馆……”
苏念礼摇了摇头：“玥儿，你认为青楼楚馆的出现究竟是谁的错呢？她们自己的错，还是建立它们的人的错，还是这个天下人的错？”
楚朝上下已经是一团污秽，男儿难讨生活，天然身体弱势的女子便更不易些。
只把罪责落在某个人身上，这担子太大了。
苏念礼放下茶杯，走到季玥身边，拿起季玥拔下来的蛟龙旗帜，先是在沙盘上的江城海城海域走了圈，接着放在了季玥手中。
“无力挽回已经发生的事时，不如利用它的发生，为未来求一个好处。”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季玥低头看着手中的旗帜，将它一点点攥紧了。
“然也。”苏念礼点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季玥将这面旗帜放在了自己阵营的位置：“后日清剿江城，海城海域开始，还望苏姨多多指点。”
苏念礼欣慰地点头：“自然，这江山总是要你打下来，才有你的样子。”
季玥拱了拱手，转身与其他将军商量细则去了。
结果就是第二天季玥便令白复礼在南城开启了征兵清倭。
那些归降的倭寇也逐渐清理起来，有从军意愿的便按照他归降时缴纳的人头给他官位，没有从军意愿的便给他发了相应的银子，给了份眼皮子底下的工作。
这些事听起来少，处理起来细如牛毛，季玥不得不拉上江城，安城的城主。
饶是如此，这两天也是给季玥折磨的人形憔悴。
追云逐月被她派出去了，这些日子照顾她的反而是苏照月。
又是一日凌晨，苏照月端着热水到了季玥身边，放下热水，看季玥对着手中的册子愁眉不展。
照月撑着脑袋，歪着脑袋笑嘻嘻地问：“什么事情能把你愁成这样啊？”
季玥揉了揉眉心：“征军很顺利，人报的也不少。按照目前的形式，加上我们原本的人，海城四城我们就可以集齐五万之众。”
“这不是好事儿么？担心钱不够？”
季玥想到那归降的倭寇汇报的据点中的财物，摆手：“这只是一点。重点是我们在前面作战，后方征上的兵得练。军备也要准备起来，我们手边没有这方面的人士。”
她已经让追云准备着了，但是显然追云筹备的速度肯定是跟不上征兵的速度的。
“还有，我水上功夫太差了。”季玥叹了口气：“明日我打算和将士们演练一场。”
苏照月问道：“姐姐和谁对站战？”
季玥奇怪的看她一眼：“自然是我一个人，对他们几个全都上。”
即便她不擅长水上作战，但让她和其他人一对一的话，也太欺负人了。
苏照月微笑：“那不如你和娘做一场试试？”
季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搅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