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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见面 吾鞭也未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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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宣道:“吴壮士能得郡主赏识,我等自然对吴壮士的能力没有异议,只是这行军打仗也不讲一人孤勇,郡主要不要先提着副将上来,等吴壮士熟悉军中事由以后,再行提拔?”
霍元成和张振辉虽然没说话,但是显然也是赞同安宣的话的。
季玥摆了摆手:“若是吴将军没有这个能力,本郡主再把他换下去就是了。”
见季玥心意已决,三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认了,不过看吴苏北的目光怎么都透着一股子不爽。
这也是自然的,他们经历了多少才坐到这个位置。
而吴苏北草莽出身,进入军营就和他们平起平坐。
即便他们不是多么看重出身的人,此刻也难免有些心里不舒服。
季玥笑道:“那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吴将军和三位将军好好相处,我同追云逐月两位先去整理狗牙山财物。”
季玥并不操心吴苏北能不能在相处中得到这三人的认可。
总而言之,这三人认可也好,不服也罢。
季玥刚好借着这个机会看这三人心底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追云那边已经和军师基本清点好了东西。
季玥接过追云递来的单子,为狗牙山的财力短短震惊了一瞬后,问道:“全部都在这里?”
追云低声道:“给郡主的是给郡主的,那三位将军看到的是他们看到的。”
季玥道:“狗牙山被清剿了,这些东西往哪里送?”
追云垂眸汇报:“梅二娘带着狗娃山和狗牙山上救下来的人回了他们村子,我们的人留了一波在那里。那边后山有库房。”
季玥点点头道:“这些东西不错,但还是不够 。后面你就不必跟着我们上正面战场了,你在这里,按照我给你的这清单上的材料开始采购,用这些财物,能买多少买多少。”
追云接过季玥递来的清单,看也没看,收进袖中,迟疑片刻,还是汇报:“郡主,属下在狗牙山上找到了迷魂草,这是制迷香的关键,要不要派人采摘?”
季玥若有所思地看她一会儿,拍拍追云的肩膀,感慨道:“你考虑事情总是比我周到的,这财物你可自由分配,但是多少一定要买一些我要你采购的东西。”
追云低下头:“是 ,郡主,属下一定为郡主打造一个军需充足的后方。”
季玥叹息:“后面行动没有你,都不知道一些事情要怎么做了。”
追云谦虚道:“郡主言重,军师会安排好一切。”
季玥哈哈一笑:“军师怎么比得上你?”
逐月的忠诚是靠着薛家给的,逐月忠诚,追云就不会背叛。
至于军师,季玥用起来总是束手束脚的。
追云带人离开后,季玥将追云的消息和自己的部署不隐瞒的告诉了军师。
彼时军师端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饭,闻言囫囵扒了两口,道:“郡主还真打算把这部分财物给那几个看?万一他们愣着一定要派人现在就上报朝廷?”
季玥问:“他们传的出去?”
军师对上季玥的杏眸,咽下饭,朝季玥竖起大拇指:“那咱们现在只管上去作战就是了?”
季玥摇摇头:“这次狗牙山一役,我发现百姓过的孤苦,这些水匪倒是富得流油,这剩下地部分财物,我打算直接捐给当地百姓。”
军师放下饭碗,“这事儿难办。”
他们的人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干这些的。
要干这个只能托付给当地父母官,但是西南海域乱成这个样子,当地父母官还不知道能不能用呢。
季玥坐到军师对面:“所以这不是来找军师了吗?”
军师闷声扒了两口饭:“郡主还真给我这个老东西出难题。”
季玥摊手:“朝阳无能,还是要先生出马。”
军师没好气:“尽给老子出难题,跟你那不成器的爹一个德行。”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季玥愣住了,狐疑的问道:“朝阳怎么记得先生从未和父亲见过面?何来此言?”
军师本姓邓,来历已经不可寻,是季玥六岁那年忽然找到她外公镇北王,从此在镇北王麾下做谋士的。
季玥十岁的时候,镇北王和他身边的谋士武将觉得季玥也该培养自己的班底了,便拨了一批人给季玥。
追云逐月以及军师就是这批人中的翘楚。
季玥追问道:“难道父亲从前征战的时候,军师曾在父亲麾下?”
邓明良对上少女探究的视线,恨不能抽一下嘴。
这么大岁数了,还能说漏嘴的。
他怎么可能和定国公共事?
他说的,是季玥亲生父亲,精彩绝艳,以身殉国英年早逝的怀仁太子。
“有幸与定国公见过几面。”军师不愿在这上面多谈。
季玥没多想,将这件事交给军师,便拍拍屁股去练兵了。
军师看着少女走远,也歇下了再吃一碗的心思。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给镇北王写封信。
小郡主终于打算反了这朝廷了,可喜可贺。
若是季玥不打算反这朝廷,这封信便不会寄出去。
镇北王那边其他的老东西,便会跟着死在漠北。
想到这里,邓明良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批人教导的原因,小郡主虽然长相天赋肖似其母,但秉性本质完全随了怀仁太子。
他们好不容易培养出来了一个拥有一身武力的储君,但小郡主居然和太子一样只想着民生安康,毫无建业打江山伟愿。
小郡主本人自己都没这个想法,他们这些为人臣子的总不能按着头让她去做。
想了想季玥是在什么之后出现了这个变化,邓明良笑叹:“沈家小子,老夫还真得感谢你。”
他们其实也不看好沈宴与季玥的婚约,毕竟小郡主并不是沈宴真正的未婚妻。
另外,沈宴对外的模样能骗得过其他人,骗不过他们这些浸淫官场多年的老狐狸。
表面光风霁月,实则阴暗偏激,这种人怎么比得过当年怀仁太子亲手为女儿选的未婚夫?
邓明良收拾了碗筷,感慨:“也不知道那小子还活着不?”
他刚说完,前方的帘帐应声而开。
一张风尘仆仆依旧不掩昳丽俊美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邓伯,还记得我吗?”
邓明良对着这张脸看了半天,还是陆庭渊自己拿手帕完全擦干净了脸和平时挂着的一点伪装,邓明良才完全确认。
确认了以后,邓明良打量了一会儿陆庭渊的表情,调侃:“这不是未来的郡马爷吗?”
陆庭渊真正模样和他在楚京展现出来的模样并无太大区别,只是五官更显深邃精致一些。
如果说他在楚京的相貌已经惊艳到足够和沈宴平分秋色,那么现在陆庭渊的长相就是和他浑身煞气相得益彰的无懈可击。
邓明良有时候也感慨也只有这种脸才能八岁就把三岁的小郡主迷得找不着北。
如今长开了更是妖孽。
一个男人,要这么好看一张脸做什么?
“邓伯玩笑了,我如今是锦衣卫指挥使陆庭渊。”
邓明良倒吸一口凉气,朝他竖起大拇指:“闹了半天,我们这些个老东西都没你个小兔崽子能藏啊。”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楚皇估计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一手提拔出来的锦衣卫指挥使不仅不是孤儿,还是前朝陆家的少主,怀仁太子给女儿选的未婚夫。
他这句话夸的脸皮厚如陆庭渊都有点不好意思。
“邓伯知道郡主在哪里吗?”
邓明良愣了愣,然后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你说小郡主么?我怎么知道在哪里?当初不是万公公把小郡主带走了吗?”
但是邓明良这个人,他在熟悉的人跟前演技一直不怎么样。
如果之前陆庭渊还不能确定九节鞭以及季玥的武功是谁传授的话,现在他简直清楚的不得了。
感情先皇和怀仁太子的旧部早就找到小郡主了,就瞒着他呢?
见陆庭渊脸色不对,邓明良再看他人高马大,面无表情起来忒是吓人,便明白他也知道季玥的身份了。
既然认出来了,他也没理由阻止未婚夫妻相认:“也不是我们这些老东西一定要瞒着,一来你一直没和我们联系,我们也不知道你在哪里。”
陆庭渊面无表情道:“我们之间有特殊传信方式,邓伯这是在找借口。”
邓明良抓抓脑袋:“实话说镇北王也不允许我们和你说,你当初把小郡主宠的无法无天的,真让你知道小郡主身份,以你那护犊子德行,我们怎么好好教养储君?”
陆庭渊为自己分辨:“那时小郡主还小。”
“作为先皇钦定的皇储,三四岁已经不算小了。”邓明良反驳他:“你看这些年,小郡主长得多好。”
陆庭渊要被气笑了。
然后伸出手。
“干啥,问我要钱?”
“郡主给我下了毒。邓伯精通医术,看看能不能帮我解了。”
邓明良疑惑:“郡主好端端的给你下毒做什么?”
陆庭渊被问得一滞,语气陡然不爽起来:“邓伯你看能不能解毒吧。”
邓明良嗤了一声:“这天下我不能解的毒也就那几个,郡主宅心仁厚,能给你下老夫都解不了的毒?”
说完,他搭了一下陆庭渊的脉搏,再看看陆庭渊的面色。
反复几次后,邓明良不理解:“你究竟做了什么,郡主给你下七心海棠?这个老夫没法解,这只有你找郡主定期要解药。”
陆庭渊放下袖口,没有回答他,只是重复了一遍他之前的话:“这天下我不能解的毒也就那几个,郡主宅心仁厚,能给你下老夫都解不了的毒?”
邓明良:“……”
所以他们这帮老的讨厌陆庭渊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小子打小就这个德行。
他刚要反驳陆庭渊,帘子恰在此时被掀开。
“军师,刚刚我还忘了问你……”
季玥和里面的青年对上视线,还有旁边一脸憋屈的邓军师。
邓明良还没回过神,季玥已经抽出九节鞭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