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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然睡了12个小时。”
第二次恍惚地感叹。
“您与杰森少爷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充足的睡眠。”将一盘法式煎贝肉放在意式蘑菇烩饭旁边的阿尔弗雷德先生说，“不过，过长的睡眠时间…或许是身体向您提出的抗议。”
偷偷缩脖子：“您说得对。”
但是看旁边两个面不改色却没有接话显然在心虚的人，阿尔弗雷德先生后半句话应该是意有所指。
还以为我是最晚起床的呢。
第三份配菜是蔬菜沙拉，没有加味道重的沙拉酱，吃起来像是在清晨推开窗感受窗外的凉气，一下就清醒了。
比起之前的几次用餐，今天的早午餐尤为安静，布鲁斯先生出现在餐厅时已将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但打完招呼就被我和杰森的双重哈欠传染，也打了个哈欠。
不过他打起精神询问了我们今天的行程，知道我们下午打算去他刚收购的图书馆后，说会和那边的负责人联系，让我们能自由活动。
餐后布鲁斯先生表示要去书房处理工作，就和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他可能是去蝙蝠洞继续处理小丑帮的事。醒来时我看了论坛，有人发帖提到GCPD凌晨时定了大量咖啡和披萨，还有人抱怨医院里躺满了警局送来的疯子。
热火朝天的一天。
电视新闻也提到了这点，是昨夜蝙蝠侠再次捣灭一个小丑帮据点，还将小丑女和毒藤女抓回了阿卡姆……
“说实话，我觉得小丑女离小丑远一点要更安全。”拿着头版印着卢瑟大光头的《星球日报》小声说。
“蝙蝠侠估计会将她关在离小丑最远的牢房，让她和毒藤女做邻居。”杰森说着抖了抖手里的《哥谭公报》。
这份哥谭历史最悠久的报纸我没订，大半都是政治板块的内容，字里行间爬满火药味十足的讽刺和暗喻，看不懂。我选择板块更杂信息量更多的《哥谭日报》。
“布鲁斯先生会去这个晚会吗？”向杰森指手里的头版新闻，大光头旁边的文字报道显示莱克斯·卢瑟将在今天的大都会市民广场重建竣工仪式上进行总统竞选的演讲，市民广场接下来会开展为期一周的公益活动，活动结束的下周末还会在广场对面的大都会图书馆举办慈善公益拍卖晚会。
杰森靠过来扫了一眼，“他有收到邀请函，但没说要去。”
唔。
那到场的估计是克拉克先生和戴安娜女士？绿箭侠可能也会去——考虑到卢瑟肯定会搞点事情。
市民广场会进行重建是因为超人在那里阻止了一起机器人暴走事故。我看过当时的新闻，机器人的残骸卡在坑坑洼洼的地里，浓烟滚滚，完全看不出原来广场的样子。
事情不是超人引起的，机器人是莱克斯集团的新品，但卢瑟肯定会将锅扣在超人头上。
他也在公开场合嘲讽过蝙蝠侠居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二维未知物在哥谭像老鼠一样到处乱窜——卢瑟是人类至上主义。
同为人类，被他这样骂完全没感觉。后来超人去外星出差时我让格莉彻去大都会帮忙，也没见卢瑟拿出什么有效措施阻止格莉彻。
诶嘿。
科技侧和魔法侧的手段似乎都无法观测格莉彻的数据。准确来说她会被物理手段影响，也会被魔法控制，但能瞬间复活，还有作弊器可以瞬移，能短时间内摆脱魔法控制。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强制下线或者用作弊器删除她身上的debuff。
往后靠进沙发里，仰头思考。
如果只有格莉彻，我应该无法做那么多，光喷雾的补给就是问题，但加上作弊器……长得非人，能力非人，无法观测，完全未知。这就是格莉彻无法被任何一方接纳的原因吧。
其实无所谓。使用格莉彻很难和别人交流，系统会给一些对话选项供我选择，但就算不是我的口吻，对话的态度和倾向也会增加我暴露的可能性。
侧头看向杰森。
他在看一篇某个哥谭市议员公开对蝙蝠侠的声讨，不过这篇报导的作者应该更倾向蝙蝠侠，因为他看着看着眉头舒展了，还勾起了嘴角。
让杰森亲口承认他对家人的情感可能比我一口气写完经济学作业还难。
“嗯？”他没看我，只是哼出一个疑问。
“你今天睡得怎么样？”心虚地挑起另一个话题。
“还不错。”杰森说，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梦到迪克拖我们去打游戏，在他想选择胡闹厨房前我把那个游戏删掉了。”
他的表情完全舒展了，像是梦里不光删了游戏，还哐哐锤了厨房杀手们一顿。
原来这两天的游戏体验对你的打击这么大吗，居然梦都梦到这个。
哽住。
还好迪克至今未归，不然真的会和杰森在游戏室里打一架吧……但他说会赶回来一起吃晚餐。
“你呢？”他看过来，盯着我的眼睛。
“我忘记了，”摊手，“不过感觉是个好梦。”
杰森继续看报纸，“那就好。”
我是真的忘记第二场梦了，只记得一点，有阳光和照得暖洋洋的桌面。醒来时可能还记得很多，但迷迷糊糊翻论坛注意到时间已经来到十点，吓得连忙跳起来洗漱换衣服，刚跑出门就撞见要喊我起床的杰森——“我居然睡了12个小时！”
第一次感叹，对着被我扒住手臂一脸无语的杰森。
昨晚十点睡到三点又睡到上午十点，真的好久，要不是椅子就在床边，我都以为昨晚的杰森是一场清醒的梦。
于是我们真的吃了早午餐，餐前先吃了蜜瓜和醋渍黄瓜开胃。阿尔弗雷德先生还保证我们出门前会先品尝到午后茶点。我一直认为自己做饭的水平已经够高，但这几天吃过管家先生做的西餐，心中生出学无止境的顿悟。
回家找点西餐和西点食谱看看吧，放假可以试试，上学还是算了，感觉好麻烦。
将这点和书签记在一块，拿起最后一块小甜饼吃掉。
*
布鲁斯先生说要去韦恩塔处理集团事务，开车送我们到了市区。是东区和伯恩利区的交界处，绕了点远路，但安全。
他带我们去的地下车库，没有选那两排金光闪闪的跑车，而是一辆老爷车，车内没有新车的味道，香氛的气味很淡，很舒服。
可能是怕我晕车？好吧，这几年我是没坐过几次私家车，但上次在巴士上反胃真的是特殊事件啊。
而且周日还要去集团，员工们不放假吗……
默默忍下吐槽的欲望，乘巴士坐了两站路就到达东区的老教堂图书馆。
我查过资料，这原本是座教堂，上世纪50年代改建成图书馆，前段时间因上一位馆长离世失去资助来源关门，韦恩先生将它买了下来。工作人员们正在整理藏书，不久后会作为东区第二座区立图书馆重新开放。
图书馆建有上下两层，几个人正在一楼清理书架，一名工作人员将两个工作证交给我们，告诉我们可以先去二楼参观，一楼主要是原本教堂的藏书。
在二楼，抬头就能看到教堂的哥特穹顶，上面还有斑驳的穹顶画，但已经破到看不清内容了。
“你看，那里有个小天使。”扯扯杰森的袖子，指向右边的穹顶，能看到一个展开残破的小翅膀飞翔的幼儿，笑容灿烂。
“他们计划在穹顶添加吊灯，改成全天开放。”杰森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说，“会修复部分画作。”
现在的二楼并没有吊灯，全靠高窗、台灯和书架灯的光源，但很亮堂。
“那我先拍下来。它们本来就很美了。”拿起手机调整好焦距拍照，有点想学提姆，也在包里备个相机。
杰森靠着书架等我走来走去拍完照片，一起找《哥谭经济日报》。
并不难找。这座图书馆的藏书整理的很仔细，报刊区就在右边，每份报纸都用塑料封皮一页页妥善地保护着，按时期顺序用挂绳固定在架子上。和上任馆长照片给我的印象一样。
馆长退休前是一位神父，退休后接任了老教堂图书馆馆长的职务，管理这里。离世后公报和日报都刊登了关于他的报导，他用退休金和来自他人的资助运营图书馆，免费开放给东区市民们，还会为孩子们上日课。
翻报纸时想着馆长的报导，想到杰森。
他在闪点世界里当了神父。等变成老爷爷，和馆长先生应该很像吧。
遇到孩子们他会细心教导，遇到暴徒他会掀袍子露出老了依旧每天锻炼保持的肌肉，掏出枪BangBangBang！，Bang完了还要认真地向上帝忏悔。
偷笑。
“在笑什么？”身旁15岁的杰森问。
“我在想你，长大后要是当了图书馆馆长，会变成什么样子。”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很帅！还很可爱。”
“……你是怎么把帅和可爱放在一起的？”杰森展开报纸遮住了脸，嘟囔，又说，“芭芭拉才是读图书馆管理学的那个。”
她同时在攻读网络安全学，今年毕业后打算去警校培训，当GCPD的网侦警察。还因为这个和戈登局长吵过架。
在心里偷偷说。
这是局长先生某天在蝙蝠灯下对蝙蝠侠倾诉的——他都已经焦虑到将黑漆漆的大蝙蝠当成树洞了，等知道芭芭拉是蝙蝠女，局长先生会不会生啃了大蝙蝠……还要配上夜翼当加餐。
蝙门。
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在杰森无语的眼神中问：“哥谭大学？”
杰森点头，“你也是。”
我没想过其他大学，杰森也一样。
不过读什么专业……杰森会不会选文学系？他肯定适合这个。
写完大半作业，将用完的报纸系回原处时想，看到旁边《哥谭公报》的架子。
嗯？
拿起其中一份，是三年前的报纸，头版配图是一张监控图片。
黑衣黑裤模糊却又异常清晰的像素人站在血泊中，脚边横七竖八躺了一群犯人。
《“错位者”现身阿卡姆越狱事件 —— 二维义警协助蝙蝠侠擒获贝恩，市民疑虑未消》
是关于格莉彻的报导，我经历的第一个大事件。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