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他还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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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看到天花板上的蝙蝠标志时，还以为是晚上。
清晨的微光自落地窗照亮房间，除了被蝙蝠小夜灯照亮的暖橙色一角外都是蓝蒙蒙的一片，加上郊区的气温，只想让人缩回蓬松的被子里继续睡觉。
不怪布鲁斯先生总是喊阿福再睡五分钟，我也想喊再睡五分钟。
轻轻打了个哈欠，抱紧怀里的浣熊玩偶蠕动着让被子完全盖住肩膀，闭上眼感受韦恩庄园清晨安宁的氛围。
……
…………
睡不着了。
脸埋在枕头里睁开一只眼，认命地拿起枕头边充电的手机。
快7点了还是雾蒙蒙的，看来是阴天。
论坛…没问题。翘臀蝙蝠侠的讨论帖少了点，昨天晚上难得有蝙蝠女与蝙蝠少女一同夜巡，加上估计是管家侠或罗宾控制的蝙蝠车与蝙蝠战机护航，哥谭的夜晚依旧和平——谜语人被蝙蝠女揍进了ICU，小问题，任谁听他叭叭叭都会拳头梆硬。
显然也有人想起了瞭望塔与正义联盟——介于哥谭已经足够群英荟萃没时间关注外头的反派与危机好像也挺正常（？）——讨论正版蝙蝠侠与昨夜缺勤的罗宾是不是一起去外星出差了。
他只是没出门。
让格莉彻上线去阿卡姆又转了一圈，站在病院屋顶上打开作弊栏的地点界面查看情况。
有一个小丑帮营地的传送点灰了。
对于哥谭而言，因地址没有指定名称而采用阵营信息锚定的地点变动还是挺频繁的。有些格莉彻上午刚路过的反派小基地晚上就会被蝙蝠侠端个底朝天，那么这个地点就失去意义，也就无法选中。
帮派之间的吞并也是同理，没有标识的租借仓库前一秒还是双面人的，下一秒就变成小丑帮的。这种情况一般发生在各自帮派老大被抓进监狱的时间段，老大越狱出来后他们又会耀武扬威地打回去。
…你们就不能跑去别的城市做老大吗，一定要在哥谭参加蛊王争霸？有时揍人揍烦了就会这样想。
但小丑帮的地点很少变灰。他们没有实际上的领地，对其他帮派的领地战也没有兴趣，只听从小丑的指示到处搞事——就算他们老大被关在阿卡姆里也一样，这似乎让其他反派都有所顾忌。可能是因为都不想惹疯子吧。
应该是蝙蝠侠的指示。这么一想他可能是化身火柴马龙去小丑帮当卧底了？
思考。
格莉彻逛阿卡姆时有听到警卫说起这段时间楼下（监禁区）有人员调动，并不是大动作，起码没有招新人。而且已经确认受贿的院长也没有被辞职…可能是蝙蝠侠威胁过他（路过办公室时格莉彻听到里面有骂蝙蝠的声音），留着一个抓住把柄的院长肯定比换新的更稳定。
小丑越狱搞事也是需要外力的，他需要资金、需要手下、需要制造毒气的仪器和地点。他没有杀手鳄和贝恩那样突出的身体能力直接掰开牢门离开（就算是他俩强行离开特制牢房也要借助炸药），加上现在蝙蝠侠更换了他附近的守卫，被切断联络的小丑重新掌握阿卡姆需要时间。而连续几个月没有出现在人前的小丑对哥谭是否还有往日的掌控力……我不知道，打算处理小丑帮的蝙蝠侠可能知道。
上一次小丑只越狱了20小时就在第二天凌晨一点左右被送进阿卡姆治疗手臂。是的，他挑了早晨五点越狱，我和蝙蝠家都睡的很死的时候。第一个听到警报跳起来的黑漆漆大蝙蝠可能只睡了两个小时，顶着浓重的起床气爬进洞穴用蝙蝠电脑搜索小丑的行踪，手边的咖啡还会被一同起床的阿福换成蜂蜜牛奶或热可可。
20个小时，加上前期布置。小丑肯定知道他很快就会被抓回去，但他还是跑出来站在炸药与毒气上哈哈大笑，说明他已经完成了他的计划。他知道蝙蝠侠不会将他越狱的消息透露给格莉彻，而格莉彻晚上发现他越狱后肯定能通过掀翻小丑帮的每一处据点找到他——因为几个月前的百货大楼笑气袭击案发生后格莉彻就是这样做的，那不如直接走出来玩一场你猜我要炸哪里的游戏。但……可能格莉彻会第一个出现在仓库里面对他并不在他的计划内？他觉得我当时会选择去他说的地方保护蝙蝠侠？反正目前还没看出来他的目的是什么。
回想起几个月前缩在被子里死死盯着屏幕揍人揍到天亮才找到小丑打一顿丢到警局，只睡了一个小时就爬起来痛苦上学的自己，还要在杰森面前摆出只是熬夜打了一会儿游戏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默默坐起身。
好的，真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将蝙蝠小夜灯关掉又摸了一把林克布偶的脑袋，起身去洗漱。
*
擦完脸扒拉行李箱，想到杰森说今天要去跳蚤市场，拿了件灰色的卫衣和牛仔裤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梳好头发扎了个小揪，将两个耳骨夹戴在左耳，用两指推了下眼镜。
很好，超帅！
轻手轻脚推开门。
昨夜代班蝙蝠侠的迪克和可能在蝙蝠洞做线上支援的杰森估计都还在睡，西翼静悄悄的。
灯火已灭，清晨的蓝色光晕与鸟鸣声怀抱着沉睡的韦恩宅。踩着柔软的地毯，下意识放轻呼吸，观察清晨时分的韦恩庄园。
阿尔弗雷德先生可能也在休息。杰森昨晚没去夜巡，而且说了早餐时间在八点半，他可能是觉得我回房间后还会玩很久的手机……但怕今天没精神所以昨晚我只让格莉彻逛了一圈就放下手机睡觉了。
还不饿，倒点热水就回房间玩游戏吧，吵到大家就不好了…这群敏锐的夜间生物只要听到丁点声响就能瞬间清醒盯住我。
想着，摸到厨房门口，听到里面有微波炉运转的声音，疑惑地探头。
和里面拿着马克杯的黑发男人对上视线。
啊，是布鲁斯先生。
钢蓝色的眼睛里有片刻的茫然，很快切换成温和的笑意，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西装，笑：“哦，很抱歉我们难得的见面添加了一点…意外的惊喜，我想。早安，西娅。”
“早安——”刚举起爪子想打招呼，目光划过他凌乱的头发、眼下的青黑、搭在肩上的领带和多了一点血痕的手，看向微波炉。
橙色的光里有个盘子，盘子上有两个椭圆形的东西正随着转盘慢慢滚动。
…？
！！！
冲上去直接拔掉微波炉的插头。确认里面的鸡蛋没有爆炸，捂住砰砰直跳的心口松了口气。
好的，厨房杀手名副其实。吓死我了！
“呃…我是不是又搞砸了？”身后传来迟疑的声音。
“不是什么大问题。”回答，转头看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知道错了的布鲁斯先生，想了想打开冰箱，“早安，韦恩先生。三明治可以吗？”
最快的方案。
“可以？谢谢，西娅，但让来家里玩的朋友下厨做早餐可不是韦恩家的待客之道。我不是很饿，等早餐就好。”他说。
但他看上去饿坏了。
拿着新的鸡蛋、黄油和香肠关上冰箱，默默看向安静地待在台面上的微波炉。
我也不敢去碰，第一次遇到生鸡蛋直接放进微波炉的情况，像是个薛定谔的哑弹。
布鲁斯先生的肩膀瞬间垮下来，脸色略有严肃，似乎在思考被阿福发现差点炸了厨房的后果会是什么。
找出柜子里的面包和胡椒粉，系上看上去属于杰森的红色围裙。热锅时先将两块面包放进去烤一下单面放进盘里，拿筷子压着黄油一圈圈在锅里转，融化后将香肠切半煎熟挪到一边，再磕两个鸡蛋放进去撒点胡椒粉，等火候差不多了翻面，用面包没烤过的那面压住煎蛋，出锅后将香肠摆到鸡蛋上。最后拿两块面包沾上锅里残留的黄油和余热烤了烤，盖住香肠。最后裹上半张锡纸。
两个三明治完工。
将盘子端给闻到香味后就安分坐下的布鲁斯先生：“请用。”
他好像都不怕烫，拿起三明治就咬了一大口，呼呼吃下去后放松下来：“味道好极了，西娅，非常感谢。你不坐下来吃点吗？”
“我还不饿，想等阿尔弗雷德先生做的早餐。”说着拿出冰箱里的牛奶，想起微波炉里薛定谔的哑弹，停顿，重新打开冰箱想把牛奶放回去。
被一只手拿走了。
“早。”身后的人说。
吓得一抖，转头看后面臭着脸的杰森，“啊？早、早啊，你怎么起这么早？”
他也穿了一件卫衣，深灰色的。
“睡醒了。”杰森另一只手绕过我关上冰箱门，看了眼被拔下插头安安静静的微波炉，显然已经知道厨房里差点发生什么，垂眼看我，“奶茶可以吗？”
“嗯！”点头，跟着杰森看他熟悉地拿出柜子里的红茶罐和一个有支架的滤网，手背在身后解开围裙挂到他身上，又帮他系好蝴蝶结。
杰森掏出锅煮了点焦糖就慢慢倒牛奶防止焦糖凝固在锅底，等差不多了搭上滤网拿了点红茶放进去。
探头看着他煮奶茶，问：“你的杯子在哪？”
“上面第二个橱柜，神奇女侠的。旁边那个罗宾的给你用。”
静悄悄绕过默默用贴上药布的手拿着三明治吃盘子旁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杯蔬菜汁的布鲁斯先生，找到了杰森说的马克杯，发现微波炉也已经重新通上电，不知道鸡蛋还在不在里面。
有什么人安静地来了，又安静地走了。
溜回杰森旁边。
奶茶煮开两次后倒进杯子里，量刚刚好。
我们捧着杯子悄悄撤退，刚转弯就碰上推着一箱新鲜蔬果的管家先生。
他温和道：“希奥多西娅小姐，杰森少爷，早安，早餐二十分钟后就好。”
“好的，阿福，早安。”
“好的，阿尔弗雷德先生，早安。”
和杰森缩在一起乖乖点头，目送阿尔弗雷德走进厨房，一起溜到客厅。
阳光冲破云层落入房间，像是金色的海水。
坐在客厅沙发静静喝了半杯奶茶后，问出一直思考的问题：
“为什么有人真的会将生鸡蛋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而且按杰森说过的事迹，这不是第一次了。
厨艺和我差不多的杰森往后陷入柔软的沙发里，平静道：“别想了。三年前我就已经放弃思考这个问题了。”
三秒后，杰森：“他还知道要垫个盘子。”
……？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