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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灰蒙蒙的天气,忧郁的你 雨丝把晓组 ...

  •   雨丝把晓组织临时据点的木窗打湿成一片模糊的水痕,灰蒙蒙的天光从缝隙里渗进来,给整个屋子蒙上一层沉郁的灰。宇智波鼬靠在窗边的木柱上,晓组织的黑袍松垮地挂在他肩上,露出线条清瘦的锁骨。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抵着自己的左胸,那里传来一阵熟悉的闷痛,让他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
      “咳咳...”
      细碎的咳嗽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扛着鲛肌从外面进来的干柿鬼鲛脚步顿了顿,眼睛看向窗边的人影,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把鲛肌靠在墙角,鲛肌甩了甩尾巴尖的水珠,发出不满的低吟,鬼鲛却没心思管它,大步走到鼬的面前,粗糙的手掌递过一个用布裹着的暖水袋。
      “又犯了?”鬼鲛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材,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刚在山下的药铺买的,捂会儿能舒服点。”
      鼬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暖水袋贴在胸口,暖意透过布料慢慢渗进去,那阵闷痛果然缓解了些。他没说话,只是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的雨幕,雨滴顺着屋檐连成线,砸在泥地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像极了灭族那晚落在他脸上的血珠,凉得刺骨。
      鬼鲛知道他又在想那些事。自从上次去木叶见过佐助之后,鼬的状态就一直很差,晚上常常会在睡梦中发出压抑的喘息,醒来时冷汗把后背的黑袍浸透。昨天佩恩传了新任务,让他们去边境的泷隐村接应一个线人,取回关于尾兽封印的情报,鬼鲛当时就看到鼬的脸色白了几分。
      “任务的事,”鬼鲛挠了挠后脑勺,把声音放得更轻,“我去就行,你在这儿歇着。”
      鼬的睫毛动了动,没回头:“不行,佩恩指定了两人一组。”
      “那我就说你突然犯了旧疾,走不了路。”鬼鲛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泷隐村那些家伙我一个人就能搞定,线人我认识,只要报暗号就行,没什么危险。”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你现在这模样去了,反而可能拖后腿——我可不想背着你回来。”
      鼬终于转过头看他,写轮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红,却没了平时的锐利。他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麻烦你了。”
      鬼鲛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尖锐的牙齿,看着倒比平时顺眼些:“跟我客气什么?等着,我去去就回。”他抓起鲛肌扛在肩上,又拿起墙角的任务卷轴,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回头看了鼬一眼,“对了,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回来?”
      鼬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雨里,那里好像有佐助举着三色丸子对他笑:“哥哥,这个超甜的,你尝尝嘛。”他的喉结动了动,低声说:“...三色丸子。”
      “行,记住了!”鬼鲛应了一声,推门走进雨里,身影很快被灰蒙蒙的雨幕吞没。
      鼬靠回木柱上,把暖水袋抱得更紧了些。房间里只剩下雨声和他浅浅的呼吸声,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翻涌出过往的片段。小时候的佐助只喜欢吃番茄,直到他认识字后看见了鼬的日记,发现鼬喜欢吃三色丸子,于是鼬在巷口时都可以看见佐助用买番茄的钱给鼬买三色丸子,鼬伤心时,佐助总会偷偷的在鼬的床头放两串三色丸子,用歪歪扭扭的字写上“哥哥吃点甜的就会开心了。”
      “咳咳……”又一阵咳嗽袭来,鼬捂住嘴,指缝里渗出一点淡淡的血丝。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身体早已被过度使用的写轮眼和旧疾掏空,可他还不能倒下,至少要等到佐助能独当一面的那天。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了些,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鼬靠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山路,鬼鲛已经走了快三个小时,按他的速度,任务应该早就完成了。他正想着,突然听到门口传来鲛肌的低吟,接着是鬼鲛的声音:“我回来了!”
      门被推开,鬼鲛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口,黑袍上沾了不少泥点,手里却稳稳地托着一个油纸包,油纸包被他小心地揣在怀里,居然没湿多少。他快步走到鼬面前,把油纸包递过去:“快看看,凉了就不好吃了,老板说这是今天刚做的,用的新鲜樱花汁。”
      鼬接过油纸包,打开后一股甜香扑面而来。三串三色丸子整齐地摆在里面,红的鲜艳,绿的清新,白的软糯,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他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红色的丸子,甜糯的口感在嘴里散开,樱花的香味漫开来,瞬间把他拉回了小时候的巷口。泉的笑脸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眼眶微微发热,赶紧低下头,不让鬼鲛看见。
      鬼鲛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自顾自地脱下湿漉漉的黑袍,搭在火边烤着,一边抱怨:“泷隐村那些家伙还真是警惕,我刚靠近就被三个暗部盯上了,费了点功夫才搞定。不过线人给的情报很全,已经塞进卷轴里了,等会儿我就传给佩恩。”他转头看鼬,发现他正慢慢地吃着丸子,嘴角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些,心里松了口气。
      “味道怎么样?”鬼鲛问,“我特意找了一家看起来最干净的店,老板说很多木叶的忍者都来买。”
      “嗯。”鼬应了一声,又咬了一颗绿色的丸子,艾叶的清香中和了甜味,很舒服,“和木叶的差不多。”
      鬼鲛笑了笑,走到火边坐下,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喝了一大口。他看着鼬的侧脸,雨还在下,天光透过水痕斑驳的窗户照在鼬的脸上,苍白的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些,长长的睫毛垂着,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的疏离。
      “其实,”鬼鲛突然开口,“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不好相处的家伙。”
      鼬抬眼看他,没说话。
      “那时候枇杷十藏刚死,佩恩让我和你组队,我还想试试你的实力,结果刚动手就被你用写轮眼定住了。”鬼鲛挠了挠头,露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后来你跟我说,‘人活着本来就没有什么意义,但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有趣的事物’,我当时就觉得,你这家伙虽然话少,但说的话挺有道理。”
      鼬的手指顿了顿,那是他在离开木叶后,第一次对鬼鲛说的话。那时候他刚经历了灭族,心里只剩对佐助的愧疚和对村子的责任,鬼鲛的出现像一块粗糙的石头,砸开了他封闭的世界一角。
      “你身体不好,就别总想着那些事了。”鬼鲛的声音沉了些,“上次你在雨里站了半天,要不是我提醒你,你说不定就发烧了。任务的事有我呢,反正我力气大,多做几个也没关系。”
      鼬看着他,鬼鲛正低头擦着鲛肌,粗糙的手掌在鲛肌的鳞片上摩挲着,眼神认真。他突然想起上次抓四尾人柱力的时候,鼬全程没出手,鬼鲛一个人跟老紫打了半天,最后还笑着说“这点小事不用你动手”;想起他在雨中发呆时,鬼鲛默默地站在他身后,递过一件外套;想起他和佐助决战前,鬼鲛担心他的身体,要和他比试,结果中了幻术,一个人跟自己打了半天,最后反而更尊敬他了。
      “鬼鲛,”鼬轻声说,“谢谢。”
      鬼鲛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跟我谢什么!以后你要是不想出任务,尽管说,我全包了!大不了多买几串三色丸子就行!”
      鼬没笑,只是默默地吃着最后一颗白色丸子,糯米的软糯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米香,混着之前樱花和艾叶的味道,像极了童年那个春日的午后——他和佐助蹲在族里的樱树下,泉把分好的三色丸子递到他们手里,风卷着樱花花瓣落在丸子上,佐助吃得满手都是糖霜,非要蹭到他的黑袍上。
      “咳咳……”胸口的闷痛又涌上来,鼬捂住嘴,指腹沾了点若有似无的血,他快速地擦在黑袍上,不想让鬼鲛看见。
      可鬼鲛的眼睛早就瞥到了,他皱着眉起身,从背包里翻出一个褐色的药瓶,倒出两粒黑色药丸递过去:“把这个吃了,上次木叶的药师兜给的,说对你的肺有好处。”
      鼬接过药丸,就着桌上的温水咽下去,药丸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他知道兜的药不能随便信,但鬼鲛特意留着,应该是试过了才敢给他。“你试过?”鼬低声问。
      “嗯,上次我被尾兽的查克拉震伤了肺,吃了这个第二天就好多了。”鬼鲛重新坐回火堆边,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炭火,火星溅起来,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兜那家伙虽然滑头,但药还是靠谱的。”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噼啪的声响和窗外偶尔的雨滴声。鼬靠在木柱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佐助的脸——上次在木叶的树林里,佐助拿着草薙剑指着他,眼里满是恨意,喊着“我要杀了你”。他当时故意用写轮眼刺激佐助,看着佐助因为愤怒而颤抖的身体,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却只能强装冷漠地转身离开。
      “在想那小鬼?”鬼鲛突然开口,他太了解鼬的沉默了,每次鼬这样闭眼发呆,十有八九是在想佐助。
      鼬没否认,只是“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他长大了,也变强了。”
      “那是好事啊,”鬼鲛咧嘴笑起来,露出尖锐的牙齿,“这样你以后就能放心了。”
      “放心?”鼬睁开眼,写轮眼的红光在昏暗的屋子里闪了一下,“我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清。”灭族那晚,他亲手杀了父母,杀了全族的人,只留下佐助一个,把所有的仇恨都种在他心里,让他在痛苦中成长——这是他能想到的,保护佐助、保护木叶的唯一方式。可每次看到佐助眼里的恨意,他都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有别的选择就好了。
      鬼鲛没接话,他知道鼬心里的坎儿不是三言两语能过去的。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酒壶,打开灌了一大口,然后递给鼬:“喝点?暖身子。”
      鼬摇了摇头,他从不喝酒,一是身体不允许,二是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不能有丝毫懈怠。鬼鲛也不勉强,自己又灌了几口,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进衣领里,他抹了抹嘴:“其实我挺羡慕你的,有个值得你拼命的人。”
      鼬看向他,鬼鲛的眼神落在炭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你没有吗?”鼬问,他知道鬼鲛加入晓是为了雾隐村,为了他心中的“和平”。
      “我?”鬼鲛笑了笑,笑声里带着点自嘲,“我早就没有家了。雾隐村把我当成叛忍,同伴把我当成怪物,只有鲛肌愿意跟着我。”他拍了拍身边的鲛肌,鲛肌甩了甩尾巴,蹭了蹭他的胳膊,发出亲昵的低吟。
      鼬沉默了,他突然发现,自己和鬼鲛其实是一类人——都背负着无法言说的罪孽,都在黑暗里独自前行,唯一的区别是,他还有佐助这个执念,而鬼鲛只有鲛肌。
      “你不是还有我吗?”鼬轻声说,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他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在他的世界里,同伴只是任务的搭档,是随时可以牺牲的存在,可鬼鲛不一样,这个粗犷的鲨鱼男,用他笨拙的方式,一次次地包容着他的冷漠和阴郁,替他挡下任务,给他带三色丸子,在他咳嗽时递上暖水袋……这些细节,他其实都记在心里。
      鬼鲛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鼬,鲨鱼眼里满是惊讶,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臭小子,你终于肯承认我是你搭档了?”他笑得太用力,连鲛肌都被他震得跳了一下,“早这么说不就完了!以后你的任务我包了,你的丸子我也包了,只要你别总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行!”
      鼬看着他夸张的笑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如果泉还在,看到他这样,一定会笑着说“鼬也会笑了”;如果佐助长大了,明白他的苦心,会不会也能这样和他坐在一起吃丸子?
      炭火渐渐旺起来,屋子里暖烘烘的。鬼鲛从背包里掏出干鱼片,放在火上烤,油脂滋滋地冒出来,香味很快弥漫开来。他拿起一片烤好的鱼片递给鼬:“尝尝,这是我昨天在河里抓的,新鲜得很。”
      鼬接过鱼片,咬了一口,肉质紧实,带着淡淡的盐味,比他以前吃的任何鱼都好吃。他看了一眼鬼鲛,鬼鲛正大口吃着鱼片,手里还拿着酒壶,一副满足的样子。鲛肌趴在旁边,鬼鲛时不时会丢一片鱼片给它,鲛肌吃得尾巴甩来甩去,完全没有平时凶神恶煞的样子。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一只黑色的乌鸦落在窗台上,嘴里叼着一个卷轴——是佩恩的通灵兽,用来传递任务指令的。鬼鲛起身,走过去接过卷轴,展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鼬问。
      “没什么,”鬼鲛把卷轴揉成一团,塞进背包里,“佩恩让我们明天去岩隐村边境,截杀一个叛逃的忍者,那家伙手里有晓的机密文件。”他转头看鼬,“你别去了,我一个人就行,岩隐村的忍者我熟,对付他们没问题。”
      “不行,”鼬摇了摇头,“叛逃忍者手里的文件很重要,万一有陷阱怎么办?”
      “能有什么陷阱?”鬼鲛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鲛肌在手,谁能拦得住我?你就留在这儿好好休息,等我回来给你带岩隐村的团子,听说他们的红豆团子也不错。”
      鼬还想说什么,鬼鲛却已经拿起鲛肌,扛在肩上:“我去外面看看情况,顺便再给你买两串三色丸子,省得你晚上饿。”说完,不等鼬回应,就推门走了出去。
      看着鬼鲛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鼬靠在木柱上,闭上眼,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习惯了独自承担一切,习惯了用冷漠隔绝所有人,可鬼鲛的出现,像一道强行照进黑暗的光,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也需要一个搭档,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鼬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鬼鲛的声音:“臭小子,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门被推开,鬼鲛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一个是三色丸子,另一个是用荷叶包着的东西,散发着香味。“这是山下的老婆婆做的桂花糕,说你上次咳嗽,吃这个润嗓子。”鬼鲛把油纸包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还有这个,老婆婆给的蜂蜜,泡着水喝。”
      鼬看着桌上的东西,喉咙有点发紧。他活了二十多年,除了父母和泉,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的身体,连佐助小时候,都是他把好吃的让给佐助。“你没必要这样。”鼬低声说。
      “什么没必要?”鬼鲛瞪了他一眼,“我们是搭档,搭档不就是要互相照顾吗?难道你想看着我一个人去送死?”他把桂花糕推到鼬面前,“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鼬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桂花的香味在嘴里散开,比三色丸子更温和。他点了点头:“很好吃。”
      “那是自然,我挑了半天呢!”鬼鲛得意地笑起来,又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对了,岩隐村的任务我跟佩恩说了,我明天早上出发,晚上就能回来,你就在这儿等着,别乱跑,知道吗?”
      “嗯。”鼬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鬼鲛搭在臂弯的鲛肌上。那柄忍刀正耷拉着脑袋,鳞片上还沾着雨珠,似乎对又要出任务满心不情愿。鬼鲛拍了拍鲛肌的刀身,粗声粗气地哄:“别耷拉着脸,等回来给你买最鲜的鱼肝。”鲛肌甩了甩尾巴,蹭了蹭鼬的黑袍下摆,像是在道别,才不情不愿地跟上鬼鲛的脚步。
      鬼鲛走到门口,突然又折回来,把墙角的一件厚披风拎起来,盖在鼬的肩上:“夜里凉,别总坐在窗边,万一再发烧,我可没时间回来照顾你。”他伸手探了探鼬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放心地转身,推门走进依旧灰蒙蒙的天色里。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屋子里只剩下炭火噼啪的声响,和窗外淅淅沥沥的残雨。
      鼬拢了拢披风,指尖触到布料上残留的鬼鲛的体温——带着海水的咸涩和炭火的暖意。他低头看着桌上的三色丸子,最后一颗还静静躺在油纸包里,红得像佐助小时候最爱吃的糖球。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丸子的表皮,软糯的触感让他想起佐助五岁那年,攥着他的衣角要去集市买糖,却因为偷拿了族里的祭品被父亲训斥,委屈得眼泪直流。那时候他蹲下来,把自己藏在怀里的糖球塞给佐助,佐助含着糖,抽噎着说:“鼬哥哥,以后我要变得比你强,保护你。”
      “咳咳……”剧烈的咳嗽打断了思绪,鼬捂着胸口,弯腰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他伸手摸向怀里的药瓶,倒出两粒药丸吞下去,苦涩的滋味在喉咙里散开。他走到床边躺下,却毫无睡意,脑海里交替着灭族那晚的血色、泉的笑脸,还有佐助如今满是恨意的眼神。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闭上眼,梦里是一片灰蒙蒙的森林,佐助拿着草薙剑朝他刺来,他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刃逼近。
      “鼬!”
      急促的呼喊声让他猛地睁开眼,窗外已经黑透了,鬼鲛的身影站在门口,浑身是伤,黑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鲛肌则叼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忍者,正往地上甩。鼬立刻坐起身,写轮眼瞬间开启:“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鬼鲛挥挥手,撕下一块布条包扎胳膊上的伤口,“那叛忍藏了陷阱,暗算我一下,不过已经解决了。”他把怀里的一个密封竹筒扔到桌上,“文件在这儿,明天传给佩恩。”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到鼬面前,“诺,岩隐村的红豆团子,还热着呢,我一路揣怀里的。”
      鼬接过团子,油纸包还带着鬼鲛的体温,里面的团子冒着热气,红豆馅的甜香扑面而来。他没说话,只是从抽屉里拿出药膏,递给鬼鲛:“涂这个,好得快。”
      鬼鲛咧嘴一笑,伸手接过药膏,却没立刻涂,反而凑过来好奇地问:“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在门外就听到你喊了一声。”
      鼬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他拆开团子的油纸,咬了一口,红豆的甜糯在嘴里化开,比三色丸子更醇厚。他把其中一个团子递到鬼鲛面前:“你也吃。”
      鬼鲛愣了一下,随即抓过团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是你对我好,鲛肌那家伙刚才还跟我抢吃的。”鲛肌像是听懂了,不满地甩了甩尾巴,鬼鲛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别闹,给你留了鱼肝呢。”
      鼬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又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窗外的雨停了,灰蒙蒙的天空透出一点微弱的星光,映照在鬼鲛的伤口上,也映照在他的眼底。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夜晚,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就在这时,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传来,两只乌鸦落在窗台上,嘴里各叼着一个卷轴。鬼鲛放下团子,走过去接过卷轴,展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佩恩说,木叶那边有动静,佐助和大蛇丸的人起了冲突,让我们去边境接应,防止木叶的暗部趁机偷袭。”
      鼬的手猛地攥紧了,佐助的名字像一根针,扎进他的心脏。他几乎是立刻起身:“现在就走。”
      “你疯了?”鬼鲛一把拉住他,“你今天刚吃了药,身体还没好!再说,佐助那小子现在实力不弱,大蛇丸的人不一定能伤到他。”
      “不行,我必须去。”鼬的眼神无比坚定,写轮眼的红光在昏暗的屋子里格外刺眼,“我要亲自确认他的安全。”
      鬼鲛看着他执拗的样子,知道拗不过他,只好叹口气:“行吧,那我们明天一早出发。今晚你必须好好休息,不然我就把你绑在据点里,自己去。”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让人去买你爱吃的三色丸子了,明天路上带着。”
      鼬沉默了几秒,轻轻点头:“好。”
      鬼鲛看着他重新躺回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又把炭火拨得更旺些。鲛肌趴在床边,用脑袋蹭了蹭鼬的胳膊,发出低低的安慰声。鼬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佐助的身影,却不再全是恨意——他似乎看到,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要糖吃的小身影,正在一步步走向他,带着少年人的倔强和锋芒。
      第二天一早,灰蒙蒙的天空依旧没有放晴,但雨彻底停了。鬼鲛已经收拾好行李,鲛肌精神抖擞地趴在他脚边,桌上摆着刚买的三色丸子和红豆团子。鼬换好黑袍,把药丸揣进怀里,走到鬼鲛身边:“走吧。”
      鬼鲛点点头,扛起鲛肌,又把油纸包塞进鼬的手里:“路上吃,别饿着。”
      两人并肩走出据点,灰蒙蒙的天光洒在他们身上,黑袍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鼬低头看着手里的三色丸子,突然开口:“鬼鲛,等这件事结束...”
      “嗯?”鬼鲛转头看他。
      鼬的话顿了顿,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灰蒙蒙的林间小道上,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和据点里未熄的炭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灰蒙蒙的天气,忧郁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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