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起睡觉 “你和戚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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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补觉，有人叫，落地窗照样晒太阳。乔未雨扑通一声倒在垫子上大喊：“谢谢戚老师体谅！”
“说的好像我有多无情。”戚恺钺忍不住笑，“别叫我老师了，我才比你大两岁，这么叫不怪吗？”
围读会当天，为了快速熟络，大家做自我介绍，戚恺钺二十六，他二十四，大影帝只比他大了两岁，一直叫老师好像确实显得辈分大，听起来像叫德高望重的老人。
乔未雨真开始想象起戚恺钺七八十岁的模样。
长什么样不知道，反正肯定嘴很毒，遭人讨厌，荣登小区业主群通缉榜。
讨厌的人总会长寿。
想远了。
叫他什么好呢。
乔未雨一仰头，就对上了逆光而坐的戚恺钺。
再看到这双眼睛，他依旧感觉惊奇。
戚恺钺的眼裂很长，眼皮褶皱深得藏进眼眶里，像内双，可偏偏眼头压得低，眼尾挑得厉害，能看见一点边缘，显得更深邃了。眶里留白多，瞳仁黑得发乌，折光深，加上眉骨高，挡光，进光也变少，高光浅得快看不到。
眼底一点光都没有的时候，看着更像深海里，漫无目游荡的噬人鲨。
而这只噬人鲨，在围读会上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演技，连他这个从未接触过表演的门外汉，都不自觉地被他带入到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世界里。
这双无光的眼睛，居然能演出那么多种神采？
乔未雨一下没移开视线，直勾勾地视：“我想让叫你什么。”
戚恺钺笑意堪称柔和：“哥、戚哥，都行。”
让我主动叫哥，想占我便宜啊。
那不行。
“不要，不够亲切，”借着咖啡带来的亢奋，乔未雨的胆子变大，“我能叫你大白鲨吗？”
戚恺钺：“什么玩意儿？！”
乔未雨咧开嘴，敲了敲自己的牙齿，手指伸进牙缝间咬了一下，示意他的牙齿很尖：“大白鲨，你长得特像。”
戚恺钺眼角一抽。
世界上脑回路不正常的人原来有这么多吗？
当年在游乐园拍戏的时候，也遇见过一个，带着傻了吧唧豆豆眼橡胶鲨鱼头套，说他长得像大白鲨。
世界上所有的奇葩都让他碰上了，戚恺钺翻了个白眼：“你体检的时候，耳鼻喉科有没有把你扣下当研究材料。”
“啊？什么研究？”
“糟糕的审美会不会对视力造成影响。”
戚恺钺眼前又浮现出了被宇宙射线照射过的荧光绿猪头保温杯。
他的审美明明超一流的好不好，至今从未和他人撞过款，乔未雨拒绝回答任何与审美相关的问题，自顾自：“嘿嘿，更像了！”
戚恺钺顿时没了脾气。
“算了，你还是叫我戚老师吧。”
“好的戚老师。戚老师怎么办，我喝了咖啡睡不着。”
“爱睡不睡，”戚恺钺不想理他，闭上眼睛，倒在垫子上，“你不睡我睡。”
“那你还能叫我起床吗戚老师。”
“等着迟到吧。”
“那我还是不睡了。”
十分钟后，戚恺钺头顶的垫子上传来了细细的鼾声。
他坐起来，转个身，横坐在垫子上，侧过头，看这位睡得酣畅淋漓的家伙。
这个嘴上说着不睡了的人，此刻手脚大张，放肆地躺在垫子上，鲨鱼兜帽扁扁的盖在脸上。
像一条搁浅后，被太阳晒干的咸鲨鱼。
戚恺钺无语了。
当着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说睡就睡，这人怎么能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又看了一会儿，他伸手一根手指，勾住兜帽一角，轻轻一提。
咸鲨鱼芯儿就这样漏了出来。里面的人脑袋微微侧仰，落地窗投进来的阳光晒化了他精致的五官，线条全舒适地松散开来，连嘴都张开了，时不时发像幼猫一般的哼唧声。
“哼哼。”
“真丑。”
或许是嫌太阳晒，这人的眉毛开始蠕动，睫毛剧烈颤动，哼唧不停。
在戚恺钺以为他会睁开眼，起身给他两拳的时，这人只是脑袋朝左偏了偏，侧过头，避开阳光，蹭了两下，又吭哧吭哧继续睡，积蓄的口水快兜不住，看着就要决堤。
戚恺钺：“……”
听说睡姿能体现一个人的内心世界，蜷缩起来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反之，睡得越四仰八叉，越丑，这个人心里的安全感就越充足。
狗屁理论，丑就是丑，没素质就是没素质，他嫌弃地皱起眉头，手一抖，给人脸盖上，取出手机，定了闹钟，放在酣睡之人耳边后起身去跑步。
刚上跑步机，要按开关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声长长的哼唧声：“别……”
他的手顿在半空，回头一看，垫子上的人躺得好好地，挪都没挪一下。
没声了。
可能是听错了。
戚恺钺回头继续按开关的时候，身后哼唧声又响了起来：“别——！”
这次声音变大，更锐利。
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戚恺钺啧了一声，迈下跑步机，大步走到瑜伽垫旁，蹲下，掀开了兜帽。只见这人皱着眉头哼唧：“别……扔我衣服％￥@#……”
戚恺钺嗤：“谁扔你衣服？”
“程……程哥……嫌丑，不丑……”
他记得程哥是这人的经纪人，叫别人是哥，叫他就是大白鲨是吧。
戚恺钺不爽了：“乔未阳。”
垫子上的人又变得静悄悄，不吱声了。
胡说八道能搭话，叫名字反而不回答了是吧。戚恺钺有些生气，又连着叫了两声，垫子上的人都没吭声。
忽然，他想到。
或许乔未阳不是他的名字。
他叫什么名字？
犹豫片刻，戚恺钺压低声：“你叫什么名字？”
吸溜了一下口水，乔未雨咂咂嘴：“未，哼嘿嘿，阳。”
还是乔未阳。
戚恺钺气乐了。
一个人，能在几天内，连续让气笑他这么多回，昨天他就不该心软，居然让这个家伙在天亮前离开会议室，就应该把他按在桌子上，狠狠背台词！
睡什么睡，别睡了！
现在，他必须知道那颗痣是真的还是假的！
戚恺钺不再隐忍，伸手就要揉他的右眼皮。
“戚……恺钺。”垫子上的人忽然开始哼唧，腿还不安分地左右互蹬，“哼哼……该休息了，别熬了，补觉……补觉，全马，不要跑。”
手一顿。
这回，戚恺钺愣了快一分钟。
一个人，做梦都在牵挂他。
为什么？
自己哪里值得他这样的关心？
胸口又一阵酸、胀、痒，被大运撞击的感觉又来了，戚恺钺的心跳变得特别快，犹如第一次跳伞时，肾上腺素激增的感觉。
小心翼翼放下兜帽，轻手轻脚拉过垫子，戚恺钺慢慢躺了下去。
心脏跳得太快了，很不舒服，肯定是熬夜的后遗症，他一定是需要休息了。
躺一会儿就好。
戚恺钺闭上了眼睛。
闹钟响了。
乔未雨睁开眼睛。
这一觉他睡得很好。
健身房很棒，不仅能晒得到阳光，还有空调，温度适宜。而且因为没有人，很安静，空气中飘逸的香氛也很好闻。
是淡淡的苹果香。
好闻好闻，回头问问前台香氛用得哪一款。
乔未雨仰躺着伸了个懒腰，虽然只睡了两个小时，但精神得到完全的恢复，状态饱满。舒展后，他找手机关闹铃，凭着习惯摸索半天却怎么也关不掉，才迟钝地想起他压根就没带手机。
好像是戚恺钺的。
乔未雨笑了。
不是不打算叫他起床，要让他迟到的嘛？
关掉闹铃，他坐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身旁的戚恺钺。
他的睡姿很安分，甚至安分过了头。
双手交握，压在头侧，脖子佝偻，弓腰驼背，双腿也弯曲蜷缩在一起，侧躺在瑜伽垫上。一米九的大高个儿，连瑜伽垫的三分之二都没占全。
姿势局促，看上去像一个刚脱离母体，毫无感全感的婴孩。
而他平稳、缓慢的呼吸又与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切。
还说熬夜能跑全马，结果睡得比他还熟，连闹钟都叫不醒，不是嘴硬是什么。
看戚恺钺睡得很沉，乔未雨放轻了呼吸，趁他没醒，仔细观察他的脸。
戚恺钺长得很帅。
程哥说过，宋莱也说过，他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挺一般的啊？
乔未雨依旧坚持他长得像鲨鱼，鼻子尖尖的，牙齿尖尖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话也是尖尖的，眉毛上还有道疤，和爱打架，浑身上下都是伤的大白鲨一模一样。
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乔未雨想摸一下，但时间不早了，再不上楼换衣服可能就要迟到了，下次有机会直接问他怎么伤的吧。
将手机悄悄放回戚恺钺手边，乔未雨从垫子上爬了起来，轻手轻脚地离开健身房。上了楼，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按照记忆，到了戚恺钺的房间前，敲响了门。
“来了来了，戚哥你没带房卡吗……我％￥#*靠，”小五一开门，看到乔未雨，想到这人就是戚恺钺答应拍烂片的原因，他八卦雷达骤然拉响警报，“乔……乔老师，您怎么来了？”
乔未雨点了一下头，示意问好：“戚恺钺在一楼健身房里睡着了，你下楼去叫一下他吧。”
小五震惊了：“啊？什么？”
“他在健身房。”
“我知道。我是问，你怎么知道他在健身房？”
乔未雨眨了眨眼：“我和他一起去的呀。我们在里面睡觉来着，我先醒了，想让他再多睡一会儿，就没叫他。”
犹遭晴天霹雳，小五张大嘴：“你……你你你说什么？”
“睡觉啊，很奇怪吗？”乔未雨的注意力被房间内的景象吸引，艳羡道，“你们的房间好大哦。”
不光有客厅，居然还有内套房，透过半开的门，还能看到内套房的大衣柜和全景落地窗。
他和龚程宇的房间只是个标间，连个像样的衣柜都没有，行李箱只能在摊开摆在地上，更不要说客厅、厨房、和主客室了。
原来不同演员会安排不同房型吗？
这就是‘咖位’的力量吗？
羡慕。
小五震惊：“你怎么去的健身房？！”
小五的意思是，行政套房才能用酒廊和健身房，你怎么进。
乔未雨没get到，还好奇小五怎么知道他没带房卡，意外道：“戚恺钺刷卡带我进的呀。”
小五的眼睛和嘴巴同步变成了大大的圆，在他被狗血短剧填充的大脑里，这段话自动变成了前两天还在针锋相对的孤a寡o，忽然干柴对烈火，大清早相约去健身房穿睡衣玩公共场合play。
结果，他的a老板还没o体力好，翻云覆雨之后，是o先醒来，找他收拾残局？！
不对，这不对。
难道不该是他戚哥站在床边打领带，乔未雨历经一夜，体力耗尽，倒在床上，不省人事吗？
忽然，小五想到了什么：“乔老师，你和戚哥谁上谁下？”
乔未雨也愣住了：“你说什么？”
小五上下打量乔未雨。
脸色语气正常，衣服完好无损，没有沾上什么可疑液体，走路姿势也正常，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难不成？
难不成！
小五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
当两人都一脸懵逼，面面相觑的时候，不远处的房间门打开了。龚程宇急匆匆地出了门，在看到乔未雨后，大步流星，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然而，在到乔未雨身边后，龚程宇周身那股要杀人的劲儿瞬间消失，双膝一软，半跪在地，猛地抱住乔未雨的大腿：“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小五更傻。
掌握资源的经济人在艺人面前，不该是趾高气昂，说一不二吗？
怎么能这么卑微？
难不成……
漂亮得像艺术品，人畜无害的美o乔未阳，实际上是超级无敌大dom，能把所有接触过的a和b都调教成无比温驯的小绵羊sub？
莫非戚哥他……
小五刚刚拼接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再度粉碎。
再看乔未雨，小五像是看到凶穷极恶的猛兽一般，一个大跳摔上门，再开门，他肩扛被子，一手抱衣服，另一个手拎药箱。
姿态壮烈，表情哀伤。
万一戚哥身体还没恢复，被子可以保暖；万一衣服烂了，有新的衣服能换；万一有什么比较隐秘的伤口，药箱里什么药膏都有。
盘算清楚了，小五一咬牙，抱着一堆东西，越过门口的主仆二人，如离弦之箭一般，狂奔向电梯。
戚哥坚持住，他来了！
望着小五逐渐远去的背影，乔未雨发出了来自灵魂的疑问：“他怎么了？”
“我哪知道。”龚程宇迷茫地摇了摇头，转念又想起什么，他原地跳起，抓着乔未雨的肩膀，“你走的时候没喷模拟剂，没有被发现吧？”
乔未雨想了想：“虽说碰到了戚恺钺，不过他没什么反应，应该没有被发现。”
龚程宇松了口气：“他是d级a，对信息素应该没那么敏感。”
“哦。”
看了一眼手表，龚程宇又紧张起来：“九点半了，我们得赶紧出发去摄影棚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一起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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