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良宵夜俏寡夫妆神仙 “大家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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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娘在栊翠轩吃了瘪，心里十分不痛快。
顾二少是被她养得不成器了些，但毕竟是自己从小疼大的，这次他犯了错，被顾羡飞捅到明面上，不罚得重些是不行了。
看来还是得趁早给顾羡飞这哥儿找个人家嫁出去，省得他一回来就踩到自己头上去了。
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前头那个生的，狂什么，自己哪里亏待了他，哪次他回来她不送吃用金银过去。
陈月娘回了院子就叫人把顾二少找来，结果在对方院子里没找到人，找到人发现对方正在宋姨娘那吃酒。
顾大户在外院会客，陈月娘本想瞒过他，私下处置了顾二少，叫他跪三天祠堂。
却不想还是惊动了顾道庆。
顾道庆拿鞭子抽得顾二少屁滚尿流，把人扔祠堂里关了起来，等年后就发落到肃州的庄子上思过。
陈月娘不满：“老爷是不是罚得太重了，因为个下人何苦这么折磨他，打了他一顿就算了，送去肃州他哪受得了！”
“他那是在伤天害理！把孩子养成这样，再不管才是害他！”顾道庆怒道，“老二随了我的脑子，本可做个守成之人，偏叫你惯成这样！”
陈月娘见他真动了气，不敢再劝，又说：“老爷说得是，是我目光短浅了，不过话说回来，飞哥儿也大了，也该相看人家了。”
顾道庆听见她还敢提顾羡飞，脑子嗡嗡响：“那孩子的事不用你操心。”说完就走了。
陈月娘心里不痛快，心想都是那个叫青玉的小寡夫搅的，自己当初就不该收他，可他已是顾羡飞院里的，她早已奈何不得了。
栊翠轩这边，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青玉没想到，自己昨日还在担忧的事，今天竟就这么过去了，琴安和二少爷竟都被处置了。
但回过神来，想到那包其实并没有被动过的药，青玉意识到，琴安应是还没来得及对自己下手。
那为什么他吃了糕点后却有反应？
难道顾羡飞早就知道他要下药。
正在青玉疑惑之际，福栗便和他解释了一下。
原来顾羡飞早就发现琴安和顾二少暗通款曲的事，懒得搭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可他考虑二少爷向来心术不正，叫福栗没事盯着琴安点。
谁知道琴安竟真的包藏祸心，带了那种药进院子。
虽然当时还不确定琴安具体想针对的是谁，可不管是谁，顾羡飞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心思邪恶的下人。
既然他想下药，就先自己尝尝被下药的滋味。
琴安想对别人做局，却没想到别人也会给他做局。
有物证在，就算他还没来得及实施，也说不清了。
“青玉，过来。”顾羡飞叫青玉。
青玉：“少爷。”
顾羡飞抬眼看他：“咳，这次的事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青玉撩起衣袍跪了下去：“小的谢过少爷护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你给我赶紧起来。”顾羡飞说，忽又想起什么，又道，“不对，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惊讶呢，你早就知道琴安、顾二要害你？”
青玉没想到顾羡飞这么敏锐，便将昨夜之事说了出来。
却不曾想顾羡飞听完，脸色就变得阴沉沉的。
顾羡飞把手里的棋子一丢：“这么大的事，你都没想过求我替你做主吗？”
青玉咬了下嘴唇，低着头：“本就是没证据的事，又不光彩，小的不想连累少爷。”
“你是觉得我不会信你，还是觉得我压根不会为你出头！”顾羡飞厉声道。
“小的知错。”
“滚出去，今天我不想看见你！”
青玉睁大了眼睛，神情有些受伤，偷看了顾羡飞一眼，连忙又低头退下了。
顾羡飞本来只是心里有一点气，见青玉居然就那么走了，那点气忽的就放大了，将手边的棋盘都给掀了，玉做的棋子被摔得粉碎。
青玉听到屋子里的动静吓得不行。
他不明白顾羡飞怎么忽然就生气了，明明昨晚两个人还好好说着话。
青玉心里刚生出的那一丝亲近之心，因这一摔猛然就散干净了。
下人就是下人，怎么能生出与主子做朋友的心思呢？
青玉嘴角扯起一丝苦涩的笑，回了自己之前的屋子。
呆了一会儿，觉得冷了，才想起自己没点火盆。
青玉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屋里，这几天顾羡飞也一直冷着他，院里其他下人见了，对青玉也不如以前客气。
青玉心里不好受，没事就只躲在自己屋里。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福栗，青玉叫他进来。
“小玉哥，要不你去哄哄少爷吧。”福栗对他说。
青玉：“我怕他还生气。”
虽然不知道顾羡飞气什么，青玉不觉得自己之前的考虑有什么不对。
福栗：“你信我，少爷就等着你哄他呢，这几天少爷心情也不好，你一哄准好了。”
青玉点点头，谢了福栗，觉得他说的有理。
主子因为自己不高兴，自己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他光顾着担忧伤怀，连这点人情世故都忘了。
青玉去了厨房，做了些顾羡飞喜欢的吃食，装好来到他屋门前。
“少爷，我做了点吃食。”
顾羡飞一听是青玉，理了理衣服，沉着嗓子：“进来。”
“少爷中午没吃几口，多少用些吧。”青玉说道。
顾羡飞看了眼：“不吃，没胃口。”
“那少爷有想吃的吗，我给少爷做。”
“不用，你一个书童，没事抢厨子的活干嘛。”
“小的知晓了。”青玉犹豫了一会，又开口道，“小的以后会注意的，只是我想给少爷做吃的。”
顾羡飞：“那我就免为其难尝尝吧。”
青玉闻言，眼中浮起笑意，将碗筷置好，看顾羡飞心情尚可，试探道：“那少爷还生气吗？”
顾羡飞：“我傻吗，没事闲得就爱成天成宿生气？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知道该怎么办么？”
青玉连忙道：“小的定第一时间通秉少爷。”
“这还差不多。”顾羡飞点点头，“若是我还让你走呢？”
青玉一愣，没太明白顾羡飞这是什么意思，随即感觉对方有可能说的是之前撵他出屋的事。
“那我只能求求少爷原谅我，别和小的一般见识了。”青玉大着胆子说。
顾羡飞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青玉松了口气。
少爷的心思可真难以捉摸啊！
青玉这遭多少也揣摩出来点东西。
顾羡飞喜欢被人捧着哄着，说不要，不一定是真不要，让人走，也可能是想人留下，总之做事主动点最好。
到了晚上，青玉自觉搬了回来，还帮顾羡飞暖了被窝才回到自己榻上。
*
转眼就到了元宵，前几日，刺史夫人派人拿着柬帖，十五日请顾大户、陈月娘并顾羡飞于晚上赴宴。
三驾马车出门，丫鬟小厮皆穿着锦绣衣服。
青玉也随顾羡飞一起去了。
街上灯火通明，临街的屋檐上都挂着彩灯，灯市中人挤着人，街上男女皆打扮得花红柳绿，场面热闹非凡。
青玉第一次见识府城的元宵，很是新鲜。
听说朱雀街那头搭了数十座灯架，还有大鳌山，青玉从没见过，只可惜今日没机会好好逛一逛。
众人到了刺史家，先后入了席，酒过两巡，台上正唱得热闹，顾羡飞却有些厌倦。
回头看了眼青玉之前站的位置，却发现人不在。
顾羡飞问福栗：“青玉呢？”
福栗：“小玉哥刚被同云少爷悄悄拽走了。”
这个傻玉，跟着沈同云那不靠谱的乱跑什么！
于是顾羡飞便起身去寻，路上碰上沈同云院里伺候的下人，得知青玉被沈同云领去他院里了。
月亮地里，顾羡飞朝着沈同云的画春斋走去。
到了画春斋却发现院中十分安静，只两个小丫头在院里点花玩。
俩人玩得不亦乐乎，顾羡飞习过武，脚步轻，俩小孩压根没发现他来了。
院里人似是都被沈同云撵出去玩了，画春斋的主屋没点灯，唯有书房亮着。
顾羡飞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院里静悄悄，主人多半在作妖。
他听见书房里有声音，蹑足隐身到了书房跟前。
没想到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透过门缝，顾羡飞一眼就看见了青玉。
只见他一副神仙童子的打扮，身着素白道袍藏青搭护，头系黑纱带，眉心一点红。
灯烛映照下，淡极生艳，丰彩异常。
“想要俏，一身孝。”青玉虽是扮神仙，但这一身又不免让人想起，他此刻正是个身在孝中、身世可怜的寡夫哥儿。
神仙和寡夫，皆不可亵玩焉。
但当这两者形象在青玉身上重合时，便多了三分明媚，七分庄重，十分地引人想去触犯禁忌。
顾羡飞魂飞天外，傻在原地好一阵子。
“好了，这个样儿画好了。”书房里传来沈同云得意且破坏气氛的声音，“你先松快松快，等我另拿张纸，再画个不一样的。”
“同云少爷，我好累了，你都叫我换了三次衣服了。”青玉声音囔囔的。
沈同云为了给青玉画像，备了好几套衣裳，每换个样儿，为了搭配衣裳，头发都得重梳一遍。
青玉头发都被沈同云折腾掉好几根。
“哎呀好吧好吧，那这样好了，你把衣服扯松点，我给你改个妆。”
只见沈同云给青玉唇上擦了点胭脂，又给抹花了一点点。
顾羡飞见沈同云对青玉这样不正经，正想打断。
又见沈同云严肃地端详了一下，直接伸手拽掉了青玉左边的袖子，半个白皙的肩头都露在外面。
顾羡飞想推门的手一下子就握紧了。
青玉大惊失色：“同云少爷！”
沈同云制止了青玉想穿衣服的手，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比了个五的手势。
青玉并不是白给沈同云帮忙，沈同云承诺给他五十两银子。
看在这么多银子的份上，青玉觉得自己又可以了，摆好姿势。
沈同云满意：“大家都是小哥儿，别不好意思。”
话音刚落，门就被踹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良宵夜俏寡夫妆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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