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遇风雪灵药保疾行 但他向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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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毕，顾羡飞抵着青玉的额头：“我改主意了，你还是跟着我比较好。”
青玉往后退了一下：“你变脸比翻书还快，这次又不担心我的安全了？”
“战场之事瞬息万变，真打起来，边城也未必安全，不如叫你呆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你音信的滋味，若你真出了事，我也不打仗了，跟你一起死。”
“说什么胡话，我们、我们都会平安无事的。”青玉捂住顾羡飞的嘴，看着他古井无波的眼睛，心里一跳，他意识到顾羡飞是认真的。
他真的会什么都不顾。
“你知道我的，我有保命的法子，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许自暴自弃。”
顾羡飞吻了吻他的手，垂眸道：“我知道，那我们和好行吗。”
“嗯。”
“我想要你。”
青玉：…………
青玉拒绝了他。
“之前不是都没什么事。”
顾羡飞把脑袋埋进青玉肩颈出胡乱蹭着，青玉觉得他就像一只爱耍无赖的大狼狗。
没等他推开，他就被大狼狗扑到在床上。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青玉腰上的魔纹开始发烫。
“不可以。”
“你就不想吗。”
青玉脸变得通红，他怎么不想，自他和顾羡飞重逢，他就吃饱了那一次。
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早就处于饿着肚子的状态，平日里都只靠顾羡飞亲他抱他时，周身的那一点精气来缓解。
青玉拍打了一下顾羡飞正四处作乱的手：“忙了一整天，你不累我还累。”
顾羡飞心疼他，只好忍耐着性子：“那好吧。”
“对了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青玉忽然想起他为什么会觉得花鑫说方便面这三个字的时候觉得耳熟了，他在系统的商城里看到过这种东西，100积分一包，但他从来没换过。
不知道刘夫郎做的干面条和系统那的有什么区别。
他把刘夫郎研制出新干粮的事和顾羡飞说了下。
顾羡飞：“若果真如此，我会给他奖赏的，再破例让他见他儿子一面。”
青玉亲了他一口：“谢谢你。”
“只是后日我们就出发，轻骑营是来不及带上你说这种干粮了。”
“能叫边城的士兵用上也好，只是没想到少爷如今也能吃苦了，以前你可是连吃食的模样都挑剔的。”青玉边说边打了个哈欠。
顾羡飞轻咳两声：“我身为将领，理应和士兵们同甘共苦，你放心，就算在外打仗，我也不会叫你一直啃石头饼子的，我们可以边打边缴获沙戎的粮食。”
“唔，少爷真厉害……”说完青玉就睡着了。
顾羡飞将他往怀里抱了抱。
那日，他离开青玉的帐子，但没有走远，青玉和古今月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他实在不明白，青玉为什么一定要冒险，只为了挣一个太医的身份。
可就连古今月都能支持他，自己又怎么能落了架，叫别人把自己给比下去。
随军虽冒险，但真打起来，边城也是一样的危险。
不如叫青玉跟着他一起，他还能亲自看顾一番。
但顾羡飞还是忍不住担心，这个混账小哥儿，想一出是一出，根本不知道随军打仗的劳累和凶险。
虽已是正月，可倒春寒冷得厉害，跟着轻骑做后勤，吃口热乎饭都费劲，大多数时候连帐子都没得睡。
顾羡飞气他一点都不顾惜自己，也不在乎他心疼他。
但他向来是拿青玉没办法的。
算了，自己夫郎想上进，他还能拦着不成，他不会叫青玉有事的。反正有自己为他兜底，青玉喜欢做什么就做吧。
得给后勤小队配一队人马才行。
顾羡飞在脑子里做好安排，也挨着青玉沉沉睡去。
等大军开拔，这样紧密相拥的夜晚，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再度拥有。
*
光德十六年，正月初五，寅时正刻。
一支骑兵队伍趁着夜色，踏上了征程。
他们将避开沙戎的视线，从黑石山后方进入沙戎的地界。
顾羡飞等边城的主要将领之所以敢冒险深.入敌方阵营，并不是纯粹的出于赌博心理。
他们之所以敢制定这场闪电战的策略，是因为他们手中有一张沙戎地图，上面囊括了沙戎的地形地貌和边防设置。
这张地图从老秦王在时便开始筹划，老秦王死后，他所派遣的几名暗探一度和大盛失去联络。
但他们仍没有放弃，一直在暗中记录和搜集沙戎的信息。
直到前年，齐王的羽翼丰满，娄忠在军中取得不可压制的影响力后，双方才重新联络上。
所有知晓此事的人都以为当初的那几人已经死了，又或是已经融入了沙戎。
没人相信他们会坚守十多年的时间，一直隐忍，完成了那张可以出奇制胜的沙戎地图。
可惜的是如今的肃州军早已不像先帝和老秦王在时那样强盛，就连娄忠都认为，在他有生之年没有挥师北上，用上这张地图的机会了。
顾羡飞起初提出打闪电战的想法时，他一度心潮澎湃，他早已不是壮年，但或许他的徒弟有机会完成这件事。
于是他将这张地图交给了顾羡飞。
看着他与自己曾经战友愈发相像的身影，娄忠心里生出一阵欣慰。
他一直对这个孩子很担心。
他甚至有些后悔，让他那么小就背负上了父辈的仇恨。
或许应该迟些让他知道那一切，但已经来不及了。
以至于这孩子在老秦王的逆王名声被被重新正名，以及认识到朝堂政治的本质是阴谋后，他总是觉得顾羡飞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就要断了。
齐王执意要让他到肃州军来，但娄忠却并不认为这是合适的。
即便他富有谋略和勇武，果敢且刚毅，但顾羡飞缺少一颗坚定且仁爱的心，他的内在混乱无序、动荡不安，比起才能平庸的将领，这样的将领是更加可怕的存在。
他的转变发生在他们从第一营来到第五营后。
顾羡飞那双幽暗空洞的眼睛再次有了神采，身上的戾气和不稳定的精神都被抚平。
娄忠在他身上重新看到了一个顶级将领所应具备的仁爱和平和。
就像一匹失去了族群的野狼重新找到的自己回家的方向和原本的归宿。
*
十日后，大雪初定。
青玉从皮褥子里钻了出来，往嘴里扔了一块干姜，苦着脸嚼烂咽了下去，但姜的刺.激性让他的身体暖了一些。
雪停了，意味着他们即刻便要启程。
青玉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装，和其他同僚一起，等待着出发的命令。
昨日他们眼看着就要离开黑石山脉，却忽遇大雪，被迫停在原地休整。
否则按照原计划，他们现在已经进入沙戎的国土。
轻骑的资源有限，多耗一天都会增添一分负担。
“青玉副使，督运小队有个士兵发热了！”
娄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她被任命为轻骑负责保护后勤资源的督运使，青玉因之前防疫的功劳，被任命为新药局的副使。
“带我去看看。”
这个士兵的年纪很小，看着只有十五六的样子，脸上仍带有未脱的稚气。
雪下了一.夜，也不知道他这样不省人事了多久，此刻正发着高热，嘴里一直叫娘。
青玉见他情况凶险，给他喂了一片珍贵的退烧药，又喂他吃了几粒他炮制的祛风寒的药丸。
“他这个样子还需人看顾着，等退了烧估计就没事了。”
娄月点点头：“我找人骑马带着他。”
没过多久，出发的命令传了过来，后勤小队便跟着辎重兵一起启程了。
他们这支小队人数不多，隶属后勤辎重的一部分，但都是于某一领域较为专精的人士。
轻骑的行路速度很快，不出半日的功夫就离开了那个雪窝子，正式进入了沙戎的领地。
每个骑兵自带五到七日的干粮，据上一次分发粮草已过了两日，目前暂时不需要后勤这边忙碌。
一场风雪后，士兵们多多少少出现了一些风寒的症状，好在出发前，药局为他们每个人都配置了一个医药包。
里面治风寒的药丸，是青玉专门改良过的方子，一丸下肚，士兵们就感觉到了药效，纷纷称奇，说比汤药见效还快。
娄绍昨日也有点被风吹着，虽不严重，但鼻子十分难受。
轻骑早就定好的规矩，谁也不许讳疾忌医，省着药材不用，有病就尽快服药，为的就是防止爆发大规模的疫病。
在边城他们没受时疫多深的影响，更不能在此刻掉了链子。
娄绍知道利害，也吃了一颗药，没多一会鼻子就通了。
“弟夫郎这药真不赖，药到病除啊！”娄绍对顾羡飞说。
“起开！有病就离我远点。”顾羡飞道。
“你以为俺稀罕挨着你呢，真不知道弟夫郎怎么就看上你了。”娄绍不屑道，“就是这药不多，万一吃了了，也不知后面咋办。”
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打法，虽对战术战略都已了然于心，可内心深处多少有些没底。
顾羡飞翻了娄绍一个白眼：“这药就是专为过黑石山备的，沙戎地势开阔，又干燥，很难有昨日我们遇到那种天气。”
过黑石山受地形影响，这里风要更大些，也更容易遇到降雪，顾羡飞在研究排兵布阵时早将这一点考虑的清清楚楚，专门和青玉商议过的。
青玉也不负他所托，拿出了一批药材，足够轻骑的用量。
在青玉的大蒜素获得认可后，他便取得生药库孙大使的支持，和众军医、医护官按照新改制的方子和全新的炮制方法，做了一批成药出来。
大军行进了十日，他与青玉也有十日未见，顾羡飞此刻有些想他。
但当下不是见面的时候，兵贵神速，他早已盯上沙戎在这附近的一个据点。
他必须趁其不备将对方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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